江家的煙火氣4
「誰騙人了？」
「我給你說，你媽媽就是傳說中的練武奇才，打穿桌子算什麼，你媽媽一掌下去，那鋼板都得裂開，就你那喜歡的什麼奧特曼，來你媽面前一招都撐不下去！」
江逸塵眉飛色舞的說著。
秦泠聽的臉色是越來越黑。
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
「不可能！你騙人！」江思秦道。
「哎...」江逸塵走到秦泠身旁，低聲道：「老婆大人，你趕緊給他們露一手，我這都把你誇上天了。」
「誰讓你嘴上都沒個把門的？」秦泠撇過頭，「要露自己露。」
「咱不是教導孩子們說不能騙人嗎？我這可都是實話實說...」江逸塵道。
一旁江思秦還在起鬨：「爸爸騙人！爸爸騙人！」
江念泠皺著眉頭，走到弟弟面前呵斥道：「你閉嘴，爸爸才沒騙人。」
「他就是騙人了！他說媽媽是武林高手。」
「他沒騙人...媽媽她...」
眼瞅著兩姐弟要吵架的趨勢。
秦泠揉了揉額角，狠瞪了江逸塵一眼，隨即拉著兩個孩子走到餐桌前，一拳朝著餐桌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木屑橫飛，桌角的玻璃杯晃了晃，濺出幾滴溫水。
秦泠收回手，面不改色的揉了揉手腕。
一旁兩姐弟看的是目瞪口呆，江思秦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媽，不是，你，桌子？？？」
江思秦走上前，左瞧瞧右看看，桌上實木桌子的坑洞就這麼擺在眼前，他有些不信邪，自己試著也打了一拳，結果疼的他呲牙咧嘴。
「看吧。」江逸塵走了過來，「就和你們說了，你們媽媽是武林高手吧，這都不算事，你們媽媽還會輕功呢，那百米衝刺比那博爾特還快...」
「嘖...」秦泠遞過來一個眼神。
江逸塵秒懂：「好了好了，趕緊回去睡覺，這都幾點了。」
江思秦還捂著發疼的拳頭，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桌上的坑洞，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媽！你這也太厲害了吧！比奧特曼還厲害！」
念念也走過來，輕輕碰了碰桌角的坑洞，抬頭看向秦泠時，眼神里滿是崇拜：「媽媽，你以前怎麼沒告訴我們呀？」
「這有什麼好說的？」秦泠捏了捏念念的臉頰，又揉了揉江思秦的頭髮，「媽媽當時學這些，只是想能保護好像你們這些珍愛的人，不是為了耍威風，而且平時也用不太上...」
江思秦立馬興奮起來，拉著秦泠的衣角晃了晃，「媽媽，你明天能教我打拳嗎？」
秦泠也沒掃他的興，只是說道：「先去睡覺，明天再說。」
「好。」
等兩個孩子進了房間，秦泠才轉頭看向江逸塵，伸手擰了擰他的胳膊：「現在滿意了？還輕功比博爾特快，你怎麼不說我會飛呢？」
「你可不就是會飛嗎？」江逸塵笑道，「當初學校運動會，你在那操場上狂奔猶如一道黑色閃電的畫面，我到現在都還沒忘呢！」
秦泠被他這話逗得一怔，隨即就想了起來，「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著。」
她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也漸漸鬆了下去，「再說了，那跑步能和輕功一樣？要是明天倆孩子讓我表演個飛檐走壁怎麼辦？」
「難道你不會嗎？」江逸塵好奇道。
「你覺得呢？」秦泠氣的牙痒痒，「看熱鬧不嫌事大是不？」
「我以為就沒有秦媽媽不會的。」江逸塵道，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夠嚴謹，又補充道：「除了做飯...」
這話倒是順了秦泠的意，看著前面餐桌旁的那個坑洞，「這桌子...你聯繫師傅看看能不能夠修，不能修就換了。」
「行，聽你的，對了，」江逸塵突然想起什麼，「明天思秦要是真纏著想學打拳，你打算怎麼教？可別真把他教成『混世小魔王』了。」
「你要真教他功夫，我以後可不敢教訓這小子...」江逸塵聳聳肩道，「我都怕這小子也給我來上這麼一拳。」
「他敢！」秦泠冷下眉頭道，「放心，我有分寸，先教他站兩年樁，扎兩年馬步，練練基本功，磨磨他那毛躁的性子。」
江逸塵認可的點了點頭：「得和他說清楚，練這些可不是為了欺負人，是為了在自己遇到危險時，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行了，你想的也太美好了，」秦泠道，「依我看，思秦肯定連一個禮拜都堅持不了，知子莫若母，就他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呵呵...不過念念的性子應該可以，這孩子挺堅韌的，隨我，不像思秦，隨了某人懶洋洋的性子。」
「欸，不是，你說話就說話，但你這看著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江逸塵感覺自己又平白無故的趟了槍，「還有，什麼叫做念念堅韌的性子是隨了你？思秦懶洋洋的性子隨了我？」
「字面意思啊。」秦泠道。
「嘁，你這要是換成是我小時候，有個機會能成為武林高手，我肯定會把握住的。」
「我才不信。」秦泠肯定道。
「？？？」
「不是都說了嗎，知子莫若母。」
「...」江逸塵歪了歪頭，隨即才反應過來這說的是什麼意思，「呦，秦媽媽，你這是也想把你老公當兒子養？」
「難道不是一直如此？」秦泠反問。
「你等著。」江逸塵半蹲下身，將人橫著抱起來，「今晚要麼父女局，要麼母子局。」
秦泠翻了翻白眼：「你還是這麼會給自己找獎勵。」
「呵...」江逸塵抱著她往臥室走，腳步穩得很，語氣里滿是笑意，「就看秦媽媽給不給機會了。」
「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秦泠上下打量了江逸塵兩眼，「你如今能行嗎？」
「......」江逸塵先是沉默片刻，隨即才鄭重其事道：「你今晚完了，就算拼上我這條老命...」
「欸...」秦泠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嘴唇上，「不至於，你頂多明天扶牆而走，保溫杯里多泡點枸杞。」
「好好好...」
江逸塵把人甩在床上，緊接著欺身壓上...
秦泠被他帶著點莽撞的動作逗得笑出聲，伸手抵在他胸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江逸塵按住她作亂的手，低頭在她臉邊輕輕蹭了蹭：「跟你在一起，哪次不急？」
他頓了頓，又故意壓低聲音，「再說了，秦媽媽都質疑我『行不行』了，我不得好好證明一下？」
秦泠挑眉，剛想反駁，就見他伸手把床頭的檯燈調暗了些。
「動靜小點，」她輕聲道，「孩子們還在隔壁。」
「這話應該我說，」江逸塵聲音貼在她耳邊，「秦媽媽的動靜小點...」
......
第二天早上。
江思秦迷迷糊糊被人叫起床時，就見秦泠正站在他床邊。
要是換做以前，他說不定會說『再睡五分鐘』之類的。
但今天他一反常態，立馬翻身起床道：「媽媽！快教我打拳！」
「媽媽，」江念泠望了望房間外，「爸爸呢？」
「你們爸爸還在睡覺，他昨晚累到了，別去打擾他，」秦泠溫柔道，「今天我送你們去上學。」
江念泠面露困惑，江思秦手腳麻利的抓過衣服往身上套，連平時總扣錯的扣子都仔細對了兩遍，嘴裡還不停念叨：「媽媽，我們先練什麼？扎馬步還是出拳？我昨天晚上夢見自己打贏怪獸了！」
秦泠看著他急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先把早飯吃完，上學不遲到才是正經事，打拳的事，等晚上放學回來，咱們從最基礎的站樁開始練。」
「站樁？」江思秦停下動作，撓了撓頭，「是不是像電視裡那樣，一動不動站著呀？」
「對，」秦泠幫他理了理衣領，「站樁能練定力，你要是連十分鐘都站不住，以後可沒法學更厲害的招式。」
一旁的念念已經收拾妥當，「媽媽，我也想跟著學站樁。」
秦泠愣了愣，隨即溫柔點頭：「好啊，晚上你們姐弟倆一起練，互相監督。」
餐桌上，酸湯麵冒著熱氣，盤子裡還擺著剛擺好的幾份煎蛋。
秦泠拿著水杯給兩個孩子裝好水，目光不自覺往臥室方向飄。
昨晚江逸塵逞能到後半夜，這會兒估計還在補覺，今天怕是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了。
江思秦捧著面碗，吃的呲溜呲溜響，「姐姐，等我學會了打拳，以後上學我罩著你。」
「不能隨便欺負人。」江念泠回答道。
秦泠聽見這話，心裡滿是欣慰，念念這孩子雖然平時安安靜靜的，卻總能把道理記在心裡。
等送完兩個孩子回到家裡，客廳仍舊是靜悄悄的，秦泠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門，只見江逸塵呈「大」字躺在床上，眉頭還微微皺著。
她走過去把被子拉了拉，還沒等她開口，江逸塵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孩子們送完了？」
「嗯，剛回來。」秦泠在床邊坐了下來，「難得啊，我這都還沒叫你，你自己就醒了。」
「年紀大了嘛，」江逸塵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現在的睡眠質量，和年輕那會兒比不了囉。」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秦泠問。
「你不上班嗎？」
「上啊，」秦泠道，「這不是擔心你睡一上午沒早飯吃嘛，放心，我今天上午請了半天假。」
「還是老婆心疼我，」江逸塵把人拉到身邊，他把頭埋在秦泠髮絲間，嗅著熟悉的發香，「不過說真的，我這昨天晚上確實是有些用力過猛，現在腰好酸…」
「呦，」秦泠笑著調侃道，「某人昨天晚上不是一副『拼老命也要證明自己』的架勢嗎？怎麼今天就喊腰酸了？」
「那不是被你激的嘛！誰讓你說我『給機會也不中用』，我不得卯足勁爭口氣？」他伸手捏了捏秦泠的腰，又補充道，「再說了，面對你這樣的『武林高手』，我不得多下點功夫，不然哪能鎮得住場面？」
秦泠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拍開他的手：「少貧嘴，我去給你煮碗面，你趕緊起來，吃完早飯再睡。」
「好…」
江逸塵懶洋洋的回應道，「哎呀，我說秦媽媽，要不你煮好了就直接端過來餵我唄。」
「你這架子擺的可真大啊！」秦泠道，「還要我餵你？你以為你還小？就算是念念和思秦，現在也都不需要我餵了，要是被他們倆知道自己爸爸吃飯還要媽媽喂，那不得笑死你？」
「他們現在不是去上學了嘛，」江逸塵道，「實在是我這腰太酸，哎，要是你不願的話，也沒關係，那我...」
「行行，知道了，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愛跟我玩這招？」秦泠看著眼前這人可憐兮兮的樣兒，無奈搖了搖頭，「好好躺著吧，我去給你煮麵。」
說完，她自己也笑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偏偏就是吃這一套。
她來到廚房，從櫥櫃裡拿出麵條，又洗了把青菜，打了個雞蛋，動作麻利的煮起面來。
端著面重新走進臥室時，江逸塵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見她進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秦泠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二十八歲的小朋友，真要我餵你嗎？」
「秦媽媽覺得呢，」江逸塵道，「我可是都叫你媽了，總不能還讓我自己動手吃麵吧。」
「你這是什麼歪理？」秦泠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慢慢送進江逸塵嘴裡。
「嘖，老婆大人煮麵的技術見漲啊，都快趕上我了。」江逸塵誇讚道。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在誇你自己？」
「當然是誇你。」江逸塵嚼著麵條，含糊不清的說道。
「可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那肯定是你的錯覺，」江逸塵睜大著眼睛道，「來，你看看我真誠的眼神。」
秦泠瞥了一眼，嫌棄道：「真沒真誠不知道，眼屎倒是瞧見了。」
「......」
「我給你說，你媽媽就是傳說中的練武奇才，打穿桌子算什麼，你媽媽一掌下去，那鋼板都得裂開，就你那喜歡的什麼奧特曼，來你媽面前一招都撐不下去！」
江逸塵眉飛色舞的說著。
秦泠聽的臉色是越來越黑。
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
「不可能！你騙人！」江思秦道。
「哎...」江逸塵走到秦泠身旁，低聲道：「老婆大人，你趕緊給他們露一手，我這都把你誇上天了。」
「誰讓你嘴上都沒個把門的？」秦泠撇過頭，「要露自己露。」
「咱不是教導孩子們說不能騙人嗎？我這可都是實話實說...」江逸塵道。
一旁江思秦還在起鬨：「爸爸騙人！爸爸騙人！」
江念泠皺著眉頭，走到弟弟面前呵斥道：「你閉嘴，爸爸才沒騙人。」
「他就是騙人了！他說媽媽是武林高手。」
「他沒騙人...媽媽她...」
眼瞅著兩姐弟要吵架的趨勢。
秦泠揉了揉額角，狠瞪了江逸塵一眼，隨即拉著兩個孩子走到餐桌前，一拳朝著餐桌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木屑橫飛，桌角的玻璃杯晃了晃，濺出幾滴溫水。
秦泠收回手，面不改色的揉了揉手腕。
一旁兩姐弟看的是目瞪口呆，江思秦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媽，不是，你，桌子？？？」
江思秦走上前，左瞧瞧右看看，桌上實木桌子的坑洞就這麼擺在眼前，他有些不信邪，自己試著也打了一拳，結果疼的他呲牙咧嘴。
「看吧。」江逸塵走了過來，「就和你們說了，你們媽媽是武林高手吧，這都不算事，你們媽媽還會輕功呢，那百米衝刺比那博爾特還快...」
「嘖...」秦泠遞過來一個眼神。
江逸塵秒懂：「好了好了，趕緊回去睡覺，這都幾點了。」
江思秦還捂著發疼的拳頭，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桌上的坑洞，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媽！你這也太厲害了吧！比奧特曼還厲害！」
念念也走過來，輕輕碰了碰桌角的坑洞，抬頭看向秦泠時，眼神里滿是崇拜：「媽媽，你以前怎麼沒告訴我們呀？」
「這有什麼好說的？」秦泠捏了捏念念的臉頰，又揉了揉江思秦的頭髮，「媽媽當時學這些，只是想能保護好像你們這些珍愛的人，不是為了耍威風，而且平時也用不太上...」
江思秦立馬興奮起來，拉著秦泠的衣角晃了晃，「媽媽，你明天能教我打拳嗎？」
秦泠也沒掃他的興，只是說道：「先去睡覺，明天再說。」
「好。」
等兩個孩子進了房間，秦泠才轉頭看向江逸塵，伸手擰了擰他的胳膊：「現在滿意了？還輕功比博爾特快，你怎麼不說我會飛呢？」
「你可不就是會飛嗎？」江逸塵笑道，「當初學校運動會，你在那操場上狂奔猶如一道黑色閃電的畫面，我到現在都還沒忘呢！」
秦泠被他這話逗得一怔，隨即就想了起來，「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著。」
她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也漸漸鬆了下去，「再說了，那跑步能和輕功一樣？要是明天倆孩子讓我表演個飛檐走壁怎麼辦？」
「難道你不會嗎？」江逸塵好奇道。
「你覺得呢？」秦泠氣的牙痒痒，「看熱鬧不嫌事大是不？」
「我以為就沒有秦媽媽不會的。」江逸塵道，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夠嚴謹，又補充道：「除了做飯...」
這話倒是順了秦泠的意，看著前面餐桌旁的那個坑洞，「這桌子...你聯繫師傅看看能不能夠修，不能修就換了。」
「行，聽你的，對了，」江逸塵突然想起什麼，「明天思秦要是真纏著想學打拳，你打算怎麼教？可別真把他教成『混世小魔王』了。」
「你要真教他功夫，我以後可不敢教訓這小子...」江逸塵聳聳肩道，「我都怕這小子也給我來上這麼一拳。」
「他敢！」秦泠冷下眉頭道，「放心，我有分寸，先教他站兩年樁，扎兩年馬步，練練基本功，磨磨他那毛躁的性子。」
江逸塵認可的點了點頭：「得和他說清楚，練這些可不是為了欺負人，是為了在自己遇到危險時，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行了，你想的也太美好了，」秦泠道，「依我看，思秦肯定連一個禮拜都堅持不了，知子莫若母，就他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呵呵...不過念念的性子應該可以，這孩子挺堅韌的，隨我，不像思秦，隨了某人懶洋洋的性子。」
「欸，不是，你說話就說話，但你這看著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江逸塵感覺自己又平白無故的趟了槍，「還有，什麼叫做念念堅韌的性子是隨了你？思秦懶洋洋的性子隨了我？」
「字面意思啊。」秦泠道。
「嘁，你這要是換成是我小時候，有個機會能成為武林高手，我肯定會把握住的。」
「我才不信。」秦泠肯定道。
「？？？」
「不是都說了嗎，知子莫若母。」
「...」江逸塵歪了歪頭，隨即才反應過來這說的是什麼意思，「呦，秦媽媽，你這是也想把你老公當兒子養？」
「難道不是一直如此？」秦泠反問。
「你等著。」江逸塵半蹲下身，將人橫著抱起來，「今晚要麼父女局，要麼母子局。」
秦泠翻了翻白眼：「你還是這麼會給自己找獎勵。」
「呵...」江逸塵抱著她往臥室走，腳步穩得很，語氣里滿是笑意，「就看秦媽媽給不給機會了。」
「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秦泠上下打量了江逸塵兩眼，「你如今能行嗎？」
「......」江逸塵先是沉默片刻，隨即才鄭重其事道：「你今晚完了，就算拼上我這條老命...」
「欸...」秦泠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嘴唇上，「不至於，你頂多明天扶牆而走，保溫杯里多泡點枸杞。」
「好好好...」
江逸塵把人甩在床上，緊接著欺身壓上...
秦泠被他帶著點莽撞的動作逗得笑出聲，伸手抵在他胸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江逸塵按住她作亂的手，低頭在她臉邊輕輕蹭了蹭：「跟你在一起，哪次不急？」
他頓了頓，又故意壓低聲音，「再說了，秦媽媽都質疑我『行不行』了，我不得好好證明一下？」
秦泠挑眉，剛想反駁，就見他伸手把床頭的檯燈調暗了些。
「動靜小點，」她輕聲道，「孩子們還在隔壁。」
「這話應該我說，」江逸塵聲音貼在她耳邊，「秦媽媽的動靜小點...」
......
第二天早上。
江思秦迷迷糊糊被人叫起床時，就見秦泠正站在他床邊。
要是換做以前，他說不定會說『再睡五分鐘』之類的。
但今天他一反常態，立馬翻身起床道：「媽媽！快教我打拳！」
「媽媽，」江念泠望了望房間外，「爸爸呢？」
「你們爸爸還在睡覺，他昨晚累到了，別去打擾他，」秦泠溫柔道，「今天我送你們去上學。」
江念泠面露困惑，江思秦手腳麻利的抓過衣服往身上套，連平時總扣錯的扣子都仔細對了兩遍，嘴裡還不停念叨：「媽媽，我們先練什麼？扎馬步還是出拳？我昨天晚上夢見自己打贏怪獸了！」
秦泠看著他急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先把早飯吃完，上學不遲到才是正經事，打拳的事，等晚上放學回來，咱們從最基礎的站樁開始練。」
「站樁？」江思秦停下動作，撓了撓頭，「是不是像電視裡那樣，一動不動站著呀？」
「對，」秦泠幫他理了理衣領，「站樁能練定力，你要是連十分鐘都站不住，以後可沒法學更厲害的招式。」
一旁的念念已經收拾妥當，「媽媽，我也想跟著學站樁。」
秦泠愣了愣，隨即溫柔點頭：「好啊，晚上你們姐弟倆一起練，互相監督。」
餐桌上，酸湯麵冒著熱氣，盤子裡還擺著剛擺好的幾份煎蛋。
秦泠拿著水杯給兩個孩子裝好水，目光不自覺往臥室方向飄。
昨晚江逸塵逞能到後半夜，這會兒估計還在補覺，今天怕是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了。
江思秦捧著面碗，吃的呲溜呲溜響，「姐姐，等我學會了打拳，以後上學我罩著你。」
「不能隨便欺負人。」江念泠回答道。
秦泠聽見這話，心裡滿是欣慰，念念這孩子雖然平時安安靜靜的，卻總能把道理記在心裡。
等送完兩個孩子回到家裡，客廳仍舊是靜悄悄的，秦泠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門，只見江逸塵呈「大」字躺在床上，眉頭還微微皺著。
她走過去把被子拉了拉，還沒等她開口，江逸塵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孩子們送完了？」
「嗯，剛回來。」秦泠在床邊坐了下來，「難得啊，我這都還沒叫你，你自己就醒了。」
「年紀大了嘛，」江逸塵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現在的睡眠質量，和年輕那會兒比不了囉。」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秦泠問。
「你不上班嗎？」
「上啊，」秦泠道，「這不是擔心你睡一上午沒早飯吃嘛，放心，我今天上午請了半天假。」
「還是老婆心疼我，」江逸塵把人拉到身邊，他把頭埋在秦泠髮絲間，嗅著熟悉的發香，「不過說真的，我這昨天晚上確實是有些用力過猛，現在腰好酸…」
「呦，」秦泠笑著調侃道，「某人昨天晚上不是一副『拼老命也要證明自己』的架勢嗎？怎麼今天就喊腰酸了？」
「那不是被你激的嘛！誰讓你說我『給機會也不中用』，我不得卯足勁爭口氣？」他伸手捏了捏秦泠的腰，又補充道，「再說了，面對你這樣的『武林高手』，我不得多下點功夫，不然哪能鎮得住場面？」
秦泠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拍開他的手：「少貧嘴，我去給你煮碗面，你趕緊起來，吃完早飯再睡。」
「好…」
江逸塵懶洋洋的回應道，「哎呀，我說秦媽媽，要不你煮好了就直接端過來餵我唄。」
「你這架子擺的可真大啊！」秦泠道，「還要我餵你？你以為你還小？就算是念念和思秦，現在也都不需要我餵了，要是被他們倆知道自己爸爸吃飯還要媽媽喂，那不得笑死你？」
「他們現在不是去上學了嘛，」江逸塵道，「實在是我這腰太酸，哎，要是你不願的話，也沒關係，那我...」
「行行，知道了，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愛跟我玩這招？」秦泠看著眼前這人可憐兮兮的樣兒，無奈搖了搖頭，「好好躺著吧，我去給你煮麵。」
說完，她自己也笑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偏偏就是吃這一套。
她來到廚房，從櫥櫃裡拿出麵條，又洗了把青菜，打了個雞蛋，動作麻利的煮起面來。
端著面重新走進臥室時，江逸塵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見她進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秦泠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二十八歲的小朋友，真要我餵你嗎？」
「秦媽媽覺得呢，」江逸塵道，「我可是都叫你媽了，總不能還讓我自己動手吃麵吧。」
「你這是什麼歪理？」秦泠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慢慢送進江逸塵嘴裡。
「嘖，老婆大人煮麵的技術見漲啊，都快趕上我了。」江逸塵誇讚道。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在誇你自己？」
「當然是誇你。」江逸塵嚼著麵條，含糊不清的說道。
「可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那肯定是你的錯覺，」江逸塵睜大著眼睛道，「來，你看看我真誠的眼神。」
秦泠瞥了一眼，嫌棄道：「真沒真誠不知道，眼屎倒是瞧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