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生活5
寒假第一周，江逸塵和秦泠打算去趟土耳其旅遊。
飛機穿越雲層時，機身輕輕晃了一下。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低頭看了眼進度條...還差最後兩百字，今天的工作量就能收尾。
小說作者這個職業最棒的特點，可能就是自由。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掏出一台能打字的手機，就能隨時開始工作。
江逸塵側頭瞥了眼旁邊的秦泠，她正靠著舷窗打盹，鼻樑上架著的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光潔的額頭。
「快到了？」秦泠忽然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把墨鏡推回去，目光落在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又在寫？」
「不然呢？」江逸塵無奈道，「誰讓某人特別支持我要寫到一百萬字？」
「說的好像我逼你寫似的...」秦泠哼了一聲，頓了頓聲，她又接著問道：「寫到哪裡了？」
「寫到你邀請一起晨跑了。」江逸塵回答道。
「我什麼時候邀請你了，我怎麼記得明明就是你想借著晨跑的藉口來搭訕呢...」秦泠反駁道，「而且當時好像還有個男生找我要vx，你跑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哇，秦教授，好巧啊，你也晨跑』，你當我看不出來當時你是故意的？」
「欸，秦大教授，我說的是...」
飛機突然響起的乘務員柔和提示音也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窗戶外，紅頂的房屋鱗次櫛比，遠處清真寺尖頂像支銀色的筆尖...
「國外旅遊第一站到了。」秦泠也望著窗戶外感慨道。
「這可不是第一站。」江逸塵糾正道，「咱們國外旅遊的第一站是在維也納。」
飛機降落在伊斯坦堡機場時，剛好是當地時間傍晚六點。
酒店訂在老城區，一所民宿，推開窗就能看見博斯普魯斯海峽的一角。
江逸塵放好行李，就催著秦泠出門，坐了一天飛機，都快餓死了。
不過秦教授好像對民宿這類的房間特別有意見，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就仔細檢查酒店裡有沒有攝像頭。
等兩人走出民宿，暮色已經籠罩了天空。
老城區的石板路路燈照得泛著暖光。
來的路上江逸塵和秦泠就做好了攻略。
據說這裡一家烤肉店十分不錯。
事實也確實如此，門口排著長長的隊。
等了好一會兒。
秦泠找了個露天的小桌子坐下。
「久等啦！」江逸塵端著兩大盤烤肉快步走了回來，盤子裡堆著滋滋冒油的肉片，配著酸黃瓜和薄荷葉，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老闆說要配著餅吃才地道，我還加了份烤茄子...」
秦泠夾了塊不大不小的烤肉送進嘴裡，肉香混著麥香在嘴裡炸開，她愜意的眯了眯眼。
江逸塵笑了笑，抬手輕輕擦過她的唇角：「秦教授，你剛才的表情簡直像極了小白，我每次擼它的時候，只要它感覺舒服了，都會把眼睛眯起來...」
秦泠也沒想管自己的小表情，要是擱以前，她指定是一臉高冷的反駁兩句。
現在...算了吧。
那都快生小孩了。
而且江逸塵這人很不要臉，已經見過了她各種尷尬的時刻。
比如她上廁所的時候，江逸塵總會悄咪咪的把門推開，然後賤兮兮的問：「欸，秦教授，需要紙嗎？或者要我幫你擦pp嗎？」
這搞得她現在在家上廁所都是把廁所門給反鎖著。
「我要喝水。」秦泠左手拿著餅，右手拿著烤肉夾。
不過沒關係，在特定場合下，江逸塵就是她的第三隻手，就比如現在...
「好嘞。」
江逸塵把石榴汁遞到秦泠嘴邊。
「嗯，好喝，好吃...」秦泠認可道。
「欸，老婆大人，我其實很想問你一個問題。」江逸塵好奇道，「現在你的體重多少了？」
最近幾次大戰下來，他都能明顯感覺到秦泠屁股都大了一圈，還有那肚皮。
以前就連坐著都是沒有褶皺的，現在居然有一些了。
剛剛還一臉笑盈盈的秦泠頓時又不嘻嘻了，轉過頭，對著江逸塵冷冰冰的說道：「吃你的肉！」
「我猜猜...」江逸塵拖長了調子，眼睛在她臉上溜了一圈，又飛快瞟向她搭在桌沿的手腕，「一百三？」
「你才一百三呢！」秦泠急道，「你信不信我用這餅砸死你。」
「好好好。」江逸塵擺了擺手，「一百二？」
秦泠夾烤肉的手頓了頓，眼皮抬都沒抬：「再廢話，你的烤茄子歸我了。」
「那看來我是猜對了。」江逸塵接著道，「那是一百二多少啊？一百二整嗎？」
「江，逸，塵！」
「噢噢，吃飯吃飯，不聊了不聊了。」
江逸塵聳了聳肩。
這體重又沒漲多少。
四年過去，才漲了差不多十斤。
外表看上去也跟原來差不多。
真沒必要對體重這麼介意...
遠處的清真寺傳來晚禱的鐘聲，悠長地漫過整條街。
在陌生的國家，周圍都是不同膚色的人。
江逸塵覺得如果讓他一個人來，那他是真的有點不敢。
而像現在這樣，有秦泠陪在身邊，他好像就大膽了許多。
牽著她的手，走在陌生街道上，看她吃烤肉時滿足的表情。
這些瑣碎的，溫暖的瞬間，都會是他和起年齡往後餘生里，值得翻閱的章節。
......
走回民宿的路上。
江逸塵和秦泠都走的很慢。
「沒想到這裡竟然能看見星星。」江逸塵道。
「欸，江逸塵，我突然想起來...」秦泠也望著天空，「你以前是不是說過要給我把月亮摘下來？」
「？」江逸塵一臉問號。
「就我被蠍子咬傷的那晚。」秦泠提醒道。
「......」江逸塵聞言是有點印象了，「不是，秦教授，你這個...」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你說這一段記得也給我寫進小說里。」秦泠道，「還有，你那小說的男主人設，麻煩別改變太多。」
「啥意思？」江逸塵不是很明白的問。
「就是你...」秦泠嘴裡蹦出三個字，然後伸了伸腿，腳尖在空中晃了半圈，意思不言而喻。
「你這個...」江逸塵有些難為情，「這不好吧，有點變態了這。」
「你不本來就是一個大變態嗎？」秦泠悄咪咪的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自己說要根據真實經歷寫嗎？」
「可是，我覺得吧，這有些太私密了...」
「......」秦泠沉默片刻，認為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那這樣，你寫個刪減版，和未刪減版的。」
江逸塵：「不是，幹嘛啊？你知道這提高了我多大的工作量嗎？」
秦泠：「能有多高？你不每天兩小時就完成了一天的碼字量嗎？」
江逸塵：「這不一樣，雖然看著是倆小時，但你知道我這兩小時耗費了多少腦細胞嗎？」
秦泠：「囉嗦，我不管，反正你就要寫個未刪減版的。」
江逸塵：「我寫這玩意兒幹啥啊...」
秦泠：「我要看。」
「.......」
江逸塵愣住了，他甚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手掏了掏耳朵。
秦泠見狀便重複道：「是的，你沒聽錯，我要看。」
江逸塵停下腳步，側身打量著身旁的女人：「秦教授要是想看的話，我可以講給你聽。」
「那多沒意思。」秦泠道，「你要寫出來，尤其是你當時的心理歷程是什麼樣的。」
江逸塵：「...6。」
......
土耳其的冬日有著別樣的風情，伊斯坦堡清晨總帶著薄霧，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圓頂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淡金...
在這住了一個禮拜，該去打卡的旅遊景點都去過了，該吃過的當地美食也都吃過了。
到了最後一天，正好是秦泠小女王的三十一歲生日。
來的時候，江逸塵就計劃好了...
熱氣球在黎明前的天空中緩緩升起時。
秦泠還靠在他肩頭上打盹。
在他們周圍，各種顏色的熱氣球都有。
看來和他有相同想法，想乘熱氣球看日出的不在少數。
低頭看去，卡帕多奇亞像被上帝打翻的調色盤，溝壑里晨霧泛著淡紫色，岩柱在朝陽下投出細長的影子，遠處的雪山尖頂著金邊。
「醒醒，大壽星。」江逸塵輕輕捏了捏肩膀上某人的臉頰，聲音壓得很低，「你看前面。」
秦泠揉著眼睛抬頭，正好撞見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
而除了眼前日照金山的震撼風景，半空中還有一張橫幅系在熱氣球的籃筐邊。
橫幅上是一行中文：【祝秦泠小女王三十一歲生日快樂】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江逸塵問。
「一般般吧。」秦泠像是早就猜到了眼前這一幕，臉上並沒多餘的表情。
這四年呢，江逸塵都會在她生日的時候整出一些花活。
對此，她昨晚上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秦泠仔細看著橫幅上的字體：「你自己寫的字？」
「那當然，好看吧。」
「你應該感謝我前兩年有專門讓你練字。」
「...是是是，感謝當初秦麻麻孜孜不倦的教誨。」
江逸塵一邊說，一邊從身後的盒子裡拿出香檳和酒杯。
先給秦泠倒了一杯，他才給自己倒。
「敬秦教授，三十一歲依然是能鎮住我的女王。」
江逸塵舉起杯子，跟她的輕輕一碰。
「也敬你。」秦泠仰頭喝了口，「祝江逸塵小朋友永遠年輕，永遠對生活充滿熱情...」
在空中接著晃悠了半個小時，熱氣球才開始緩緩下降。
落地時，一個絡腮鬍的大叔端著一個蛋糕走了上來，上面還插著兩根數字『31』的蠟燭。
「許個願吧，壽星。」江逸塵道。
秦泠閉上眼睛。
似乎早就想好了該許什麼願，只是幾秒的功夫，便吹了蠟燭。
蠟燭熄滅的瞬間，周圍瞬間響起掌聲。
「又是你請的托？」秦泠問。
「不是啊。」江逸塵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周圍，這土耳其還真熱情好客...
「你許的什麼願望？這麼快就好了。」江逸塵好奇道。
「你猜。」
「喂喂喂，秦大教授，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就別整猜來猜去的這一套了唄...」
「就是因為老夫老妻，所以才讓你猜，難道你不應該一猜就中嗎？」
「...你當我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呢？」
「你能猜到的，很簡單。」秦泠提醒道。
「？？？」江逸塵皺眉，嘖，很簡單？
一道靈光快速在腦海中划過。
他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秦教授的願望是不是...」
他沒接著說，只是把手放在秦泠肚子上輕輕揉了揉。
「不錯。」秦泠點了點頭，「看來咱們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幾個啊？」江逸塵追問道。
「幾個！？」秦泠感覺自己要收回剛才那句話，「還幾個！能懷上一個就不錯了！」
「那是男的還是小公主？」江逸塵繼續追問道。
秦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能生就不錯了，你還想提要求？咋的，兒子不行啊？」
「也沒說不行啊。」江逸塵小聲道。
「那你這充滿偏見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也沒偏見啊...」
「還沒有？『男的』和『小公主』，你要不要聽聽看看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稱呼，兒子就兒子，女兒就女兒，都是能當爹的人了...」
江逸塵悻地收回手，撓了撓頭笑道：「我就隨便說說嘛，秦教授，你別急，孩子像你最好。」
「那不然咧，像你就完了。」
「欸，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江逸塵立刻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什麼叫像我就完了？我雖說算不上絕世大帥哥，但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呵。」秦泠輕嗤一聲，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你以為我指的是外貌嗎？我說的是性格！那孩子要是跟你一樣變態，那怎麼辦！」
「......」江逸塵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畢竟秦大教授這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飛機穿越雲層時，機身輕輕晃了一下。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低頭看了眼進度條...還差最後兩百字，今天的工作量就能收尾。
小說作者這個職業最棒的特點，可能就是自由。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掏出一台能打字的手機，就能隨時開始工作。
江逸塵側頭瞥了眼旁邊的秦泠，她正靠著舷窗打盹，鼻樑上架著的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光潔的額頭。
「快到了？」秦泠忽然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把墨鏡推回去，目光落在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又在寫？」
「不然呢？」江逸塵無奈道，「誰讓某人特別支持我要寫到一百萬字？」
「說的好像我逼你寫似的...」秦泠哼了一聲，頓了頓聲，她又接著問道：「寫到哪裡了？」
「寫到你邀請一起晨跑了。」江逸塵回答道。
「我什麼時候邀請你了，我怎麼記得明明就是你想借著晨跑的藉口來搭訕呢...」秦泠反駁道，「而且當時好像還有個男生找我要vx，你跑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哇，秦教授，好巧啊，你也晨跑』，你當我看不出來當時你是故意的？」
「欸，秦大教授，我說的是...」
飛機突然響起的乘務員柔和提示音也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窗戶外，紅頂的房屋鱗次櫛比，遠處清真寺尖頂像支銀色的筆尖...
「國外旅遊第一站到了。」秦泠也望著窗戶外感慨道。
「這可不是第一站。」江逸塵糾正道，「咱們國外旅遊的第一站是在維也納。」
飛機降落在伊斯坦堡機場時，剛好是當地時間傍晚六點。
酒店訂在老城區，一所民宿，推開窗就能看見博斯普魯斯海峽的一角。
江逸塵放好行李，就催著秦泠出門，坐了一天飛機，都快餓死了。
不過秦教授好像對民宿這類的房間特別有意見，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就仔細檢查酒店裡有沒有攝像頭。
等兩人走出民宿，暮色已經籠罩了天空。
老城區的石板路路燈照得泛著暖光。
來的路上江逸塵和秦泠就做好了攻略。
據說這裡一家烤肉店十分不錯。
事實也確實如此，門口排著長長的隊。
等了好一會兒。
秦泠找了個露天的小桌子坐下。
「久等啦！」江逸塵端著兩大盤烤肉快步走了回來，盤子裡堆著滋滋冒油的肉片，配著酸黃瓜和薄荷葉，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老闆說要配著餅吃才地道，我還加了份烤茄子...」
秦泠夾了塊不大不小的烤肉送進嘴裡，肉香混著麥香在嘴裡炸開，她愜意的眯了眯眼。
江逸塵笑了笑，抬手輕輕擦過她的唇角：「秦教授，你剛才的表情簡直像極了小白，我每次擼它的時候，只要它感覺舒服了，都會把眼睛眯起來...」
秦泠也沒想管自己的小表情，要是擱以前，她指定是一臉高冷的反駁兩句。
現在...算了吧。
那都快生小孩了。
而且江逸塵這人很不要臉，已經見過了她各種尷尬的時刻。
比如她上廁所的時候，江逸塵總會悄咪咪的把門推開，然後賤兮兮的問：「欸，秦教授，需要紙嗎？或者要我幫你擦pp嗎？」
這搞得她現在在家上廁所都是把廁所門給反鎖著。
「我要喝水。」秦泠左手拿著餅，右手拿著烤肉夾。
不過沒關係，在特定場合下，江逸塵就是她的第三隻手，就比如現在...
「好嘞。」
江逸塵把石榴汁遞到秦泠嘴邊。
「嗯，好喝，好吃...」秦泠認可道。
「欸，老婆大人，我其實很想問你一個問題。」江逸塵好奇道，「現在你的體重多少了？」
最近幾次大戰下來，他都能明顯感覺到秦泠屁股都大了一圈，還有那肚皮。
以前就連坐著都是沒有褶皺的，現在居然有一些了。
剛剛還一臉笑盈盈的秦泠頓時又不嘻嘻了，轉過頭，對著江逸塵冷冰冰的說道：「吃你的肉！」
「我猜猜...」江逸塵拖長了調子，眼睛在她臉上溜了一圈，又飛快瞟向她搭在桌沿的手腕，「一百三？」
「你才一百三呢！」秦泠急道，「你信不信我用這餅砸死你。」
「好好好。」江逸塵擺了擺手，「一百二？」
秦泠夾烤肉的手頓了頓，眼皮抬都沒抬：「再廢話，你的烤茄子歸我了。」
「那看來我是猜對了。」江逸塵接著道，「那是一百二多少啊？一百二整嗎？」
「江，逸，塵！」
「噢噢，吃飯吃飯，不聊了不聊了。」
江逸塵聳了聳肩。
這體重又沒漲多少。
四年過去，才漲了差不多十斤。
外表看上去也跟原來差不多。
真沒必要對體重這麼介意...
遠處的清真寺傳來晚禱的鐘聲，悠長地漫過整條街。
在陌生的國家，周圍都是不同膚色的人。
江逸塵覺得如果讓他一個人來，那他是真的有點不敢。
而像現在這樣，有秦泠陪在身邊，他好像就大膽了許多。
牽著她的手，走在陌生街道上，看她吃烤肉時滿足的表情。
這些瑣碎的，溫暖的瞬間，都會是他和起年齡往後餘生里，值得翻閱的章節。
......
走回民宿的路上。
江逸塵和秦泠都走的很慢。
「沒想到這裡竟然能看見星星。」江逸塵道。
「欸，江逸塵，我突然想起來...」秦泠也望著天空，「你以前是不是說過要給我把月亮摘下來？」
「？」江逸塵一臉問號。
「就我被蠍子咬傷的那晚。」秦泠提醒道。
「......」江逸塵聞言是有點印象了，「不是，秦教授，你這個...」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你說這一段記得也給我寫進小說里。」秦泠道，「還有，你那小說的男主人設，麻煩別改變太多。」
「啥意思？」江逸塵不是很明白的問。
「就是你...」秦泠嘴裡蹦出三個字，然後伸了伸腿，腳尖在空中晃了半圈，意思不言而喻。
「你這個...」江逸塵有些難為情，「這不好吧，有點變態了這。」
「你不本來就是一個大變態嗎？」秦泠悄咪咪的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自己說要根據真實經歷寫嗎？」
「可是，我覺得吧，這有些太私密了...」
「......」秦泠沉默片刻，認為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那這樣，你寫個刪減版，和未刪減版的。」
江逸塵：「不是，幹嘛啊？你知道這提高了我多大的工作量嗎？」
秦泠：「能有多高？你不每天兩小時就完成了一天的碼字量嗎？」
江逸塵：「這不一樣，雖然看著是倆小時，但你知道我這兩小時耗費了多少腦細胞嗎？」
秦泠：「囉嗦，我不管，反正你就要寫個未刪減版的。」
江逸塵：「我寫這玩意兒幹啥啊...」
秦泠：「我要看。」
「.......」
江逸塵愣住了，他甚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手掏了掏耳朵。
秦泠見狀便重複道：「是的，你沒聽錯，我要看。」
江逸塵停下腳步，側身打量著身旁的女人：「秦教授要是想看的話，我可以講給你聽。」
「那多沒意思。」秦泠道，「你要寫出來，尤其是你當時的心理歷程是什麼樣的。」
江逸塵：「...6。」
......
土耳其的冬日有著別樣的風情，伊斯坦堡清晨總帶著薄霧，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圓頂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淡金...
在這住了一個禮拜，該去打卡的旅遊景點都去過了，該吃過的當地美食也都吃過了。
到了最後一天，正好是秦泠小女王的三十一歲生日。
來的時候，江逸塵就計劃好了...
熱氣球在黎明前的天空中緩緩升起時。
秦泠還靠在他肩頭上打盹。
在他們周圍，各種顏色的熱氣球都有。
看來和他有相同想法，想乘熱氣球看日出的不在少數。
低頭看去，卡帕多奇亞像被上帝打翻的調色盤，溝壑里晨霧泛著淡紫色，岩柱在朝陽下投出細長的影子，遠處的雪山尖頂著金邊。
「醒醒，大壽星。」江逸塵輕輕捏了捏肩膀上某人的臉頰，聲音壓得很低，「你看前面。」
秦泠揉著眼睛抬頭，正好撞見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
而除了眼前日照金山的震撼風景，半空中還有一張橫幅系在熱氣球的籃筐邊。
橫幅上是一行中文：【祝秦泠小女王三十一歲生日快樂】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江逸塵問。
「一般般吧。」秦泠像是早就猜到了眼前這一幕，臉上並沒多餘的表情。
這四年呢，江逸塵都會在她生日的時候整出一些花活。
對此，她昨晚上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秦泠仔細看著橫幅上的字體：「你自己寫的字？」
「那當然，好看吧。」
「你應該感謝我前兩年有專門讓你練字。」
「...是是是，感謝當初秦麻麻孜孜不倦的教誨。」
江逸塵一邊說，一邊從身後的盒子裡拿出香檳和酒杯。
先給秦泠倒了一杯，他才給自己倒。
「敬秦教授，三十一歲依然是能鎮住我的女王。」
江逸塵舉起杯子，跟她的輕輕一碰。
「也敬你。」秦泠仰頭喝了口，「祝江逸塵小朋友永遠年輕，永遠對生活充滿熱情...」
在空中接著晃悠了半個小時，熱氣球才開始緩緩下降。
落地時，一個絡腮鬍的大叔端著一個蛋糕走了上來，上面還插著兩根數字『31』的蠟燭。
「許個願吧，壽星。」江逸塵道。
秦泠閉上眼睛。
似乎早就想好了該許什麼願，只是幾秒的功夫，便吹了蠟燭。
蠟燭熄滅的瞬間，周圍瞬間響起掌聲。
「又是你請的托？」秦泠問。
「不是啊。」江逸塵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周圍，這土耳其還真熱情好客...
「你許的什麼願望？這麼快就好了。」江逸塵好奇道。
「你猜。」
「喂喂喂，秦大教授，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就別整猜來猜去的這一套了唄...」
「就是因為老夫老妻，所以才讓你猜，難道你不應該一猜就中嗎？」
「...你當我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呢？」
「你能猜到的，很簡單。」秦泠提醒道。
「？？？」江逸塵皺眉，嘖，很簡單？
一道靈光快速在腦海中划過。
他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秦教授的願望是不是...」
他沒接著說，只是把手放在秦泠肚子上輕輕揉了揉。
「不錯。」秦泠點了點頭，「看來咱們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幾個啊？」江逸塵追問道。
「幾個！？」秦泠感覺自己要收回剛才那句話，「還幾個！能懷上一個就不錯了！」
「那是男的還是小公主？」江逸塵繼續追問道。
秦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能生就不錯了，你還想提要求？咋的，兒子不行啊？」
「也沒說不行啊。」江逸塵小聲道。
「那你這充滿偏見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也沒偏見啊...」
「還沒有？『男的』和『小公主』，你要不要聽聽看看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稱呼，兒子就兒子，女兒就女兒，都是能當爹的人了...」
江逸塵悻地收回手，撓了撓頭笑道：「我就隨便說說嘛，秦教授，你別急，孩子像你最好。」
「那不然咧，像你就完了。」
「欸，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江逸塵立刻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什麼叫像我就完了？我雖說算不上絕世大帥哥，但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呵。」秦泠輕嗤一聲，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你以為我指的是外貌嗎？我說的是性格！那孩子要是跟你一樣變態，那怎麼辦！」
「......」江逸塵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畢竟秦大教授這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