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生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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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老師,同學們,跨年的鐘聲即將敲響,但在這之前,我們還有一份特別的『壓軸驚喜』要送給大家...」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裡的話筒隨著手勢輕輕晃動,

  「剛才秦泠教授的《月光奏鳴曲》是不是讓大家沉醉其中?其實啊,這對校園情侶天花板的故事,可不止有琴聲悠揚...」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江逸塵學長為我們帶來一首原創歌曲《總有一天你會出現在我身邊》」

  聚光燈「唰」地打向候場室門口。

  江逸塵抱著吉他從側台走出,目光直直落在第一排教師座位的秦泠身上。

  「哎呦呦...」林瑤嘖嘖嘖的搖了搖頭。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秀恩愛。

  這幾年她吃過的狗糧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秦泠微微一笑,像是在回應江逸塵看過來的眼神。

  舞台上LED屏幕正巧就捕捉到了兩人這一幕。

  「我去,這對視也太殺我了吧。」前排一個女生攥著朋友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你看江學長那眼神,黏在秦教授身上就沒挪開過,這哪像已經戀愛四年的老夫老妻,分明就是還在熱戀期的情侶啊!」

  旁邊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笑著搖頭:「不愧是咱們校園愛情的天花板,別人跨年都是看表演,咱們是來吃狗糧的,不過說真的,江學長這眼神騙不了人,當年那些追妻傳說,看來還真不是編的...」

  角落裡,兩個剛入學的新生揮著螢光棒,小聲討論道:「他們真是老師和學生?這師生戀,這麼甜嗎...」

  「簡直比偶像劇還帶感啊!」

  舞台下的議論聲有羨慕,有調侃,有回憶。

  忽地。

  舞台上江逸塵緩緩撥響了第一個音,音樂廳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從前我的另一邊,通往凌晨的街」

  「空無一人的世界」

  「行影匆匆這些年,期望從未破滅」

  「默不作響的時間」

  「.......」

  「等這一切,都被你了解,十指錯落相牽」

  「跨越時間,再沒有分別,攜手走過明天」

  「.......」

  「總會有些,幸運會出現,我等待這一天」

  「總有艱險,哪怕是謊言,我等待你出現」

  「......」

  「跨越時間,總會有一天,你出現我身邊...」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里時,江逸塵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抱著吉他。

  他望著第一排的秦泠,眼底的光比舞台上的聚光燈還要亮。

  這歌唱著唱著,他腦海里就不停的循環播放著這四年和秦泠的點點滴滴。

  校園情侶里,大多都會因為現實問題而分手,能修成正果的很少。

  而像他和秦泠這種師生戀的,就更少了。

  但萬幸,這一路走來,還算順利...

  秦泠在台下坐著,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羽絨服拉鏈。

  剛才歌詞裡那句「默不作響的時間」,忽然讓她想起四年前的那個秋天。

  那秋天真是發生了太多事,那時的江逸塵,除了牙白的能發光,眼睛裡也是藏著像是有一整個宇宙期待的亮光。

  台下的寂靜只持續了兩秒,隨即就爆發出山呼海嘯般得掌聲。

  有人吹著口哨喊『親一個』,有人舉著手機,閃光燈匯成了星海。

  江逸塵終於站起身,對著台下鞠躬時,目光還是黏在秦泠身上。

  「這首歌,」他忽然拿起話筒,聲音裡帶著點剛唱完歌得沙啞,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音樂廳,「寫的不是『總有一天』,是『幸好,你就在我身邊』」

  秦泠睫毛顫了顫,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林瑤在旁邊撞了撞她的胳膊,低聲笑罵:「行了啊,你倆能不能收斂點,這麼多人看著呢。」

  雖然她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她自己眼裡的笑意,比誰都濃。


  舞台上的江逸塵放下吉他,對著秦泠的方向,做了個口型。

  距離太遠,沒人看清他說的是什麼。

  但秦泠看懂了。

  他說:「回家了,秦教授。」

  「最美好的等待,從來都不是『總有一天』,而是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會是陪我走過無數個明天的人...」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江學長,請問...」

  不等他把話說完,舞台上哪裡還有江逸塵的影子?

  而在見到江逸塵快步下台時,秦泠就也心有靈犀的起身,朝音樂廳外面走去。

  兩人幾乎是在音樂廳門口撞了個滿懷。

  「哎呦喂,秦教授,這麼巧?」

  江逸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溫度燙的嚇人。

  「是啊,真巧呢。」秦泠接話道。

  「秦教授這是準備去哪兒呢?」江逸塵問。

  「夠了啊,再這樣就沒意思了。」秦泠回答道。

  「行吧,回家回家。」

  江逸塵牽著秦泠的手往自己羽絨服口袋裡塞。

  四年過去,學院都還是有些細微的變化,或許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路燈比當初都亮了幾分。

  還有道路兩旁,綠植好像也變多了。

  以前都能走路回家,現在不行囉,大二搬家之後離學校有好一截距離。

  四年下來,他已經從一個萌新司機蛻變為老司機。

  不光指的是開車的車技...

  回去的路上他都開挺慢的。

  秦教授好像不喜歡坐快車。

  但偏偏她自己開車的時候,又開出了一種賽車的感覺。

  這就挺奇怪的...

  回到家。

  十點。

  剛打開門,大白小白就圍了過來。

  今天是跨年夜,江逸塵決定難得給它們倆加個餐。

  平常這兩貨的零食還有貓糧狗糧都是被嚴格控制的,也就只有節假日,才能多吃一些。

  ......

  自打大一那會兒跨年跳舞之後。

  跳舞這件事好像就成了秦泠和江逸塵跨年夜的特別項目。

  「過來,我給你修眉毛。」

  秦泠坐在梳妝檯前招了招手。

  「沒事,不用。」江逸塵擺了擺手。

  說實話,他現在個人感覺,這眉毛修不修,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不過即便他嘴上說著不用,但腳步還是誠實的挪到了梳妝檯前。

  秦泠已經拿起了修眉刀,指尖帶著剛塗過護手霜的潤意,輕輕捏著他的眉骨。

  這女人年紀越大,好像就越注重保養,櫥櫃裡各種護膚品擺了好幾排。

  護手霜都有好幾種類型,有美白的,有保濕的,還有帶防曬值的。

  最關鍵的是,秦教授還專門買了一瓶護手霜用來擦腳的...

  其目的...

  江逸塵只能呵呵一笑。

  「別動。」秦泠聲音放得很輕,呼吸掃過他的臉頰。

  江逸塵盯著那雙瑰麗的丹鳳眸,他不禁想起了那時第一次秦泠給他修眉時。

  也是像這樣,他能清晰從對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臉。

  「年紀大了,眉毛都長得野了,跟你那鬍子一樣,不打理就跟雜草一樣。」秦泠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刮掉眉尾多餘的絨毛。

  「欸,說真的,秦教授,咱倆要不要嘗試一下新造型吧。」江逸塵道。

  「什麼新造型?」秦泠問。

  「斷眉啊。」

  話音剛落,江逸塵額頭就被輕輕點了好幾下。

  「還惦記你那非主流造型?」

  「這怎麼能叫非主流呢?」江逸塵道,「人生苦短,該嘗試的就嘗試,反正我現在也畢業了,你要是不給我修的話,我等會兒就自己拿修眉刀弄弄。」


  「...行。」秦泠道,「我給你修。」

  她修眉刀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隨即放下刀,轉身從抽屜里翻出眉筆,在眉毛中畫了幾道弧線:「這麼短?」

  江逸塵湊到鏡子前看了看,左看右看,最後點了點頭。

  秦泠依言照做,很快,一道利落的斷眉修好了。

  江逸塵滿懷期待。

  可還沒等他照鏡子,只見面前女人嘴角瘋狂抖動。

  一般而言,秦教授笑點都是很高的...

  而眼下...

  江逸塵頓時有種不妙感。

  「我勒個大草,秦泠!!」

  「你這修的什麼玩意兒啊!這是斷眉嗎?」

  江逸塵指著自己的眉毛,好端端的眉毛,中間愣是有三分之一的空白,看上去十分搞笑滑稽。

  「我剛問你了啊。」秦泠道,「你說要這麼修的。」

  「你剛才那弧線也沒畫這麼寬啊!」

  「這我哪兒知道,反正它修出來就是這樣的。」

  「你!!」江逸塵作勢就要一把抓住她,卻被她靈活躲開。

  秦泠往後退到床邊,抓起靠枕擋在身前:「誰讓你非要折騰的,現在後悔了吧?」

  「你也沒告訴我這修出來是這樣的效果啊。」

  「我之前又沒修過斷眉,我怎麼告訴你?」

  「不是,你沒修過啊!?」江逸塵驚訝道。

  「誰會修這個非主流玩意兒。」秦泠越看越想笑,「你還有一隻眉毛沒修,你還修嗎?」

  「這還修什麼!在修下去就徹底毀容了!」江逸塵欲哭無淚道,「完了啊,接下來幾個月我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慌什麼?」秦泠不慌不忙的指著梳妝檯上眉筆道,「出門的時候給你畫個眉毛不就好了?」

  「畫個眉毛?」

  江逸塵望著靠在床邊的女人。

  這說的倒輕鬆!

  豈有此理,竟敢把為夫英俊的臉給毀了!

  江逸塵越想越氣,當即就起身,走到床邊,三下五除二的把上半身衣服脫了個精光。

  「幹什麼?」

  秦泠抬腳,抵在江逸塵的胸膛上。

  「干你。」江逸塵抓住她抵在胸口的腳踝,指尖順著細膩的皮膚往上滑。

  秦泠用腳蹬了一下,隨即手裡的靠枕也直接精準無誤的砸到江逸塵腦袋上:「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等會兒就讓你知道誰大誰小!」江逸塵說著就抽出腰上的皮帶。

  秦泠一聽這話又是一枕頭砸在江逸塵腦門上:「幹什麼!都還沒跳舞呢!」

  「跳舞?」江逸塵啪啪啪的甩著手裡皮帶,「你還有心情跳舞?你把我眉毛修成這樣,你覺得我還有心情跳舞?」

  「呵...」

  秦泠淺笑。

  這是想幹嘛?

  甩皮帶?展示武力?

  她眉尖一挑,手裡的靠枕被她扔到一旁,掌化作拳,砰的一下,落在了床頭旁的實木柜子上...

  柜子表面立刻龜裂出幾道細紋,木屑簌簌往下掉。

  江逸塵甩皮帶的手頓在半空,喉結滾了滾。

  臉上是又哭又笑的表情。

  完了,都快忘了,他家教授可是戰力天花板啊!

  「你看吧,我就說你總容易著急。」江逸塵乾笑兩聲,手忙腳亂的把皮帶系了回去,「我就是想給你表演個轉皮帶的小魔術。」

  秦泠抱臂靠在床頭,眉梢挑得老高:「繼續啊,不是要讓我知道誰大誰小?」

  江逸塵秒慫,幾步湊過去想抱她,卻被她用膝蓋頂住肚子。

  「那肯定是您大啊,您最大,您是家裡的頂樑柱。」江逸塵識趣道。

  「是嗎?」秦泠拿起手看了看,手掌上都還有一些細小的木屑。

  「那肯定啊!」江逸塵肯定道。


  「那我怎麼瞧你剛才那架勢,似乎是想把那皮帶抽在我身上呢?」

  「你這說的哪裡話!這是家暴!這是萬萬不能的!」

  「噢?你點我呢?」

  「什麼點不點的,秦教授你說什麼呢?」

  「那我問你,剛才我踹了你胸口一腳,還用枕頭打你腦袋,算家暴嗎?」

  「這當然不算了!一點都不疼!」江逸塵連忙抬起秦泠腳掌,放在自己胸口,「你這哪兒能算家暴啊,你要是喜歡的話,隨便踩,踩死我都行...」

  「...變態。」秦泠收回腿。

  也是,換個家庭,要是老婆把腳踩著老公胸口,或許對別人來說,是一件很羞辱的事情。

  可在江逸塵眼裡,這和獎勵有什麼區別呢?

  「自己穿好衣服。」秦泠看了眼時間,然後道,「去客廳等我。」

  「沒問題。」江逸塵道,「你放心,老婆大人,暖氣已經都打開了,香薰我馬上就去點,燈光我也給你布置到位,還有咱們跳舞的音樂,你想用哪首曲子?」

  「我都行,你挑一首自己喜歡的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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