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極道霸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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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泠小小的驚呼了一聲,怕自己掉下去,緊緊攀住男人的脖子。

  「哥哥……」

  女孩的聲音弱弱的,杏眸因為生病變得霧蒙蒙的,看著可憐。

  容淵不想讓自己同情仇人的女兒,雖然她此刻孱弱的只能靠在自己懷裡。

  「叫哥哥也沒用。」這個醫院,是一定要去的。

  桑泠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閃過一抹委屈。

  容淵想手動將她的臉轉過去,沉聲道:「別這樣看我,生病就要去醫院。」

  他原本已經要走了,想了想,還是將沙發上的薄毯扯下,搭在桑泠身上。

  樓下。

  劉叔在門口見到容淵下樓,忙迎上去。

  劉叔快速看了眼窩在容淵懷裡的女孩,見她神情懨懨,沒什麼精神。

  「喲…這是要去醫院?趕快去看看,桑小姐看上去不太好。」

  容淵涼涼地睨她,只想說她完全是活該,自己什麼玻璃腸胃不知道?連吃兩塊蛋糕,給她厲害的。

  「讓司機把車開到門口。」他對劉叔道。

  劉叔說好,去外頭撥電話。

  Allen聽到外面的動靜,沒忍住走出來,只來得及看到容淵抱著個人匆匆離開的背影。

  男人身形高大彪悍,將懷裡的人遮了個大半,只有垂下的一雙小腿瑩白漂亮,在男人懷裡越發顯得嬌小。

  一看就是個女人。

  Allen心頓時沉了一半。

  容淵走了,劉叔目送車子出了大門,這才想起家裡還有『客人』,他回去跟Allen說了聲,字裡行間都是抱歉。

  Allen哪敢讓容淵的人跟他道歉啊,忙說不敢不敢。

  心思都在容淵抱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被劉叔送出門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地樂呵呵打聽,「叔,我剛才看容先生抱著個人,是他妹妹嗎?」

  劉叔也笑,神在在的:「那得看先生怎麼想了。」

  是或不是,那還不是容淵一句話的事兒。

  他這個下人,可不能亂下定義。

  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一直到兩人坐上車,離開了容宅,Allen還在琢磨。

  唐洛櫻有些不解,看Allen嘴裡一直念念有詞,「Allen哥,你剛才問的妹妹,是什麼意思?」

  Allen回過神,忍不住戳了下她腦袋,恨鐵不成鋼,「你說呢!我剛看容先生抱著個女的走了,誰知道是親妹妹還是情妹妹啊,這不得問清楚,人家都登堂入室了,要真跟容先生是那種關係,你還怎麼上位!」

  唐洛櫻被戳的向後仰,聽著Allen這話,臉倏地紅透了。

  眼神閃爍,「Allen哥,你、你別亂說!而且…而且如果容先生真的有女朋友了,我是絕對不會做小三的,這是我的原則。」

  Allen嘆了口氣,沒辦法地擺手,「再看吧。」

  ……

  桑泠在醫院又是好一陣的折騰。

  原主不喜歡醫院,是因為從小就聞多了消毒水的味道,而陪著她來醫院的,一般都是家裡的傭人,小小的她在醫院裡,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

  而且,她怕疼。

  桑泠揪著容淵的袖子,紅了眼角,有些固執道:「不打針。」

  容淵給護士使了個眼色,扣住她的手腕,敷衍地嗯了聲,說的卻是:「不打針怎麼好?」

  「我可以吃藥。」

  容淵道:「打針好的快。」

  桑德發也要回來了,到時候見桑泠病殃殃的,指不定又要發脾氣。

  老傢伙年紀越大,脾氣也越是暴躁。

  桑泠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容淵按住,細細的針推進了她的血管里。

  最近因為生病,她一直在打針,原本如瓷器般瑩潤光滑的手背都淤青了一片,護士光找位置都找了半天。

  針扎進去的時候,桑泠的脊背瞬間緊繃了。

  過了兩秒,她像是渾身被抽走了力氣,懨懨地軟下去,垂著腦袋跟肩膀,不吭聲了。


  塵埃落定,感受到桑泠沒掙扎,容淵鬆了力道。

  沒過一會兒,他聽到了小貓似的抽泣聲,嗚嗚咽咽的,心裡跟被撓了似的。

  容淵挑眉,打量了女孩片刻,忽然伸手。

  大掌托起桑泠的下巴,向上一抬。

  那雙水汪汪的杏眸瞬間與他對上,淚眼婆娑,鼻頭跟眼皮都哭的通紅。

  她抽抽噎噎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他的手上。

  很快就匯聚成一個小窪。

  「嘖——」

  容淵自己是想不通的,連被刀砍了都能面不改色的人,怎麼能理解的了打個針都要哭的人。

  真是小孩子。

  「哭什麼?」他平靜的問。

  漆黑的眸極具壓迫感。

  沒想到,一聽到他的話,桑泠眼淚頓時掉得更凶。

  「嗚嗚…嗚嗚嗚……」

  容淵:「……」

  還來勁了是吧?

  容淵冷眼看她哭,忍不住從煙盒裡敲出一支煙,路過的護士對他投來譴責的目光,嚴肅道:「先生,醫院禁菸!」

  容淵也不是真的想抽,他就是……頭疼,想用點什麼發泄一下。

  如果是他的那些手下,做出這種姿態,早被他摁水裡清醒清醒了。

  可眼前的是個被養的嬌嬌的小姑娘,皮毛光滑,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的金絲雀,打不得,罵不得。

  凶一點,人家反而能用眼淚把你淹了。

  護士過去給旁邊的病人換水,往桑泠這邊多看了兩眼。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身邊坐著個繃著臉的男人,五官輪廓很深,沒表情的時候分外嚇人,看著就不像是做正經工作的那種——

  也不知道倆人是什麼關係。

  但是聽著桑泠已經啞了的聲音,她還是多嘴,勸了一句,「不能讓她這麼哭呀,會脫水的,你哄哄。」

  容淵:「……」

  已經很久沒人敢這樣指揮他了。

  容淵捏了捏眉心,扭頭,「桑泠,聽得到我說話嗎?」

  桑泠哽咽,紅得像兔子的眼睛望向他,睫毛被淚水打成了一綹一綹的,跟孩子差不了多少。

  容淵跟她講道理,「護士的話你也聽到了吧,哭多了會脫水,到時候還要打針。」

  此言一出,桑泠本來有點止住的淚意,瞬間又有決堤的架勢。

  「停——」

  容淵從沒哄過人,尤其是女人。

  他比了個動作,去問人要了幾張紙,糊在她臉上,生硬的擦。

  「你因為什麼哭,要哥哥怎麼哄你,總要說出來吧,嗯?」

  到底是在眼淚攻勢下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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