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單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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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啟瑞被秦山直接提起,大腿依然插著半截長刀。

  肌肉拉扯,丁啟瑞想要哀嚎,可被提著衣口又開不了嘴。

  他的臉色因為疼痛瞬間蒼白,額頭更是瞬間布滿細密的冷汗。

  冷汗從眼前滑落,落在眼睛上有些疼痛。

  而後慌亂的開口:

  「河對岸!」

  「李自成就在河對岸!」

  丁啟瑞忍著疼痛,身軀卻有些顫抖。

  而吼完一聲,秦山臉上怒火也稍微消散,隨手將丁啟瑞摔在地上,深吸幾口氣後,面容強行平穩下來。

  廟內又重歸安靜,丁啟瑞在秦山這一吼後,認命的癱在了地上。

  他帶著滿臉死寂抬起頭,看向秦山緩緩開口:

  「只求,一個痛快...」

  通逆、收錢、致全軍潰敗,這幾樣罪責即便不用秦山,丁啟瑞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而現在如果被秦山在這裡斬殺,丁啟瑞至少還能得個戰死的美名。

  只是看著丁啟瑞模樣,秦山卻皺起眉頭,隨後緩緩搖了搖頭。

  看著秦山搖頭,丁啟瑞雙眼一愣,隨後是帶起一點驚慌。

  沒有去管丁啟瑞的目光,秦山直接走到丁啟瑞身邊,將地上丁啟瑞方才舞動的那份信件撿了起來。

  上面是李自成的親筆信,專門用來說明計劃,以此讓丁啟瑞大亂陣腳。

  把秦山調走,以免計劃出現紕漏;用錢把官軍引到黃河邊,方便一髮帶走;最後將錢藏在破廟把統帥引開,讓官軍指揮中樞混亂降低反應速度。

  李自成仿佛是一個炫耀的人,將他的計劃原封不動的告知了丁啟瑞。

  畢竟當丁啟瑞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全天下也都將在官軍慘敗下,得知整個事情的經過。

  只是這封在李自成看來只是單純炫耀的書信,此刻卻握在了秦山手中。

  而丁啟瑞看著秦山握著這封信的時候,臉色惶恐到了極點。

  「楊承祖。」

  拿起書信,秦山直接喊了一聲。

  而後只是片刻,小廟門打開,楊承祖走了進來。

  看著滿屋銀元寶楊承祖先是愣了好一會,而後快步來到秦山身後,行了禮。

  「總兵大人。」

  秦山將書信拿起,隨後看著丁啟瑞越發絕望的面容,臉色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你會死,但不會很痛快。」

  「你的死也並非戰死,而是通逆被我斬殺。」

  當著丁啟瑞的面舞動了一下書信,秦山用看待死人的目光望去:

  「我向你保證,這封信,無論多大代價,我都絕對會遞到崇禎面前。」

  說完,不去管丁啟瑞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得鐵青。

  你不僅會死的很慘,還會遺臭萬年。

  一刀帶走?未免太過痛快!

  秦山轉頭看向楊承祖:

  「李岩說過你以前幹過獄卒?」

  楊承祖看了看丁啟瑞,隨後搖了搖頭:

  「實際沒幹過,但獄卒的手法,我熟。」

  秦山見狀點點頭:

  「那丁啟瑞交給你了,如果不喊夠三天就死,我拿你是問。」

  楊承祖聽著眼神一緊,隨後連忙站直保證:

  「小人絕對讓他喊夠三天!」

  秦山聞言終於轉身外出:

  「我會讓裴元留下來幫你。」

  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正要邁出門的時候,秦山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轉頭看了裡面一眼,楊承祖一臉等候吩咐的模樣,秦山則看了看屋內堆積起來的銀元寶,又囑咐一句:

  「先把我的錢運走,等下不要髒著它們。」

  楊承祖一愣,隨後又是立即抱拳:

  「小人明白。」

  說完,秦山終於走了出去,而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裴元,直接迎了上來。


  交過韁繩,秦山翻身上馬。

  「黃河情況怎麼樣?」

  裴元連忙回答:

  「洪峰過了,這會水水流小了許多,只是地面泥濘,跑不起來。」

  秦山聞言駕著玄影來到山邊,目光向著河對岸看去。

  洪峰過境,黃河的水流在這短暫的一點時間中幾乎減緩到小溪狀態。

  裴元跟在身後,看著秦山注意黃河,又繼續開口:

  「估計再有小半個時辰,黃河才會重新續起水。」

  泥沙沉澱,周圍大地又是泡過水後的人造沼澤,大隊人馬根本無法快速行動。

  秦山望著黃河對岸,隨後想了想,看向了自己的陌刀。

  扛著陌刀的銳騎見狀連忙將陌刀送了過來,而後秦山提起,直接駕著韁繩往河邊走去:

  「你們忙完了就回本部,我去辦點事。」

  看著秦山單騎轉身,裴元有些錯愕。

  廟內的聲音秦山並沒有刻意隱瞞,裴元等人也是聽了清楚。

  此刻看著秦山單人往黃河對岸走去,裴元直接愣在了原地。

  秦爺這是要單騎去找李闖?!

  周圍京營見狀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隨後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忍不住不斷打量著遠去的秦山。

  如此地形,除非等地干,不然大隊人馬根本無法行動。

  而李自成此刻絕對已經在準備撤離,留給秦山的時間並不多。

  好在玄影獨特,李自成又不可能帶著大隊人馬,所以秦山才有了單騎的行動。

  小廟外的眾人呆呆看著山下。

  那銀甲玄馬的單騎,仿佛一陣風般在泥濘的大地飛奔起來。

  雖然遠不如干地的速度,但眾人恍惚間也感覺不到絲毫遲滯。

  獨特坐騎加滿騎術,看著秦山遠去的速度,眾人只感覺這玄影莫不然是天馬!

  此刻的黃河對岸。

  李自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舉著千里眼,目光不斷快速掃過整個黃河沿岸。

  密密麻麻的建築殘骸沉澱在淤泥中,四處都有人類屍骸,只是李自成看了半天,看見的絕大多數卻是自己拋棄的流民。

  郝搖旗從遠處打馬回來,臉色同樣難看:

  「軍卒死了不少,但跑掉的更多。」

  郝搖旗帶著濃烈不甘,聽著這話,李自成也放下了千里眼。

  隨後臉上滿是疑惑,忍不住的不斷望向身邊人: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炸營?!」

  大夥也是面面相覷,隨後忍不住的搖搖頭。

  本來好好的一個完美計劃,初期的開展也堪稱完美,但就在最關鍵的時候,這場奇怪的炸營,毀掉了李自成進行準備的一切。

  人群沉默,而後李自成不甘心的又舉起千里眼,只是目光剛剛望向黃河,隨後整個人猛然從馬上站了起來。

  身形前趨,千里眼死死盯向一個方向。

  此刻就在水流逐漸恢復的黃河上,銀甲玄騎踐踏著水花奔來,一雙滿含殺意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

  一聲驚懼,響徹在黃河邊:

  「秦山不是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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