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今日去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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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密信,趙宇愕然。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目光快速掃過,隨後眼神驟然緊縮。

  秦山見此疑惑,孫傳庭則依然蕭瑟:

  「陛下密令,殺賀人龍!」

  遠處馬蹄還未遠去,孫傳庭的話語與馬蹄同時迴響耳邊。

  下意識向後揚了揚頭,秦山有些錯愕的看向孫傳庭。

  微出一口氣,眺望著賀人龍離開方向,孫傳庭扶上刀柄,雙眼出神。

  「汪喬年兵敗,朝廷需要交代。」

  「賀人龍臨陣脫逃,事後見死不救,還將官軍據為私軍。」

  出神目光收回,轉頭看向秦山:

  「賀人龍,就是交代。」

  一旁趙宇長出一氣,放下密信,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難看。

  「而且要求殺了賀人龍後就要即刻出關。」

  無力垂下密信,趙宇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一萬軍已經成了賀人龍私軍,眼下我們剛到潼關,不要說有支強軍,眼下未募新軍,連新兵都沒有,陛下就要我們殺賀人龍,這如何能殺?」

  秦山也輕皺眉頭,看向孫傳庭:

  「那之前提到的錢糧...?」

  微微抬眼,一聲輕嘆傳來:

  「隻字未提。」

  嘴角一抽,饒是秦山也感覺太陽穴猛然一漲。

  沒有糧餉,不要說募兵,連出關送死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軍卒知道要出關打李自成,不僅欠餉沒有補齊,連拔營餉等各種賞錢也無。

  你猜他們的刀會先砍誰?

  忍著頭疼,秦山微微思索,隨後看向眼前兩人:

  「殺賀人龍,抄家。」

  秦山開口,兩人神色如常,這一點都想到了。

  可問題是...

  趙宇看向秦山,眉眼越發皺緊:

  「賀人龍要養私軍,又常年殺良冒功,抄家應該能解一時之急,但這並非長久之策。」

  「整練數萬官軍還要能戰,這裡又不是京師,僅靠抄家,就潼關那幾個軍將,能得多少錢?」

  「而且抄家說的簡單,可賀人龍會伸出脖子等著咱們砍嗎?」

  趙宇說完,偏頭看向孫傳庭,眼中浮現一股不忿,忍不住開口:

  「督師,若要整軍,還是得把衛所的屯田拿回來。」

  秦山聞言眼神一亮,跟著看去,。

  明末衛所糜爛,主要原因就是屯田被鄉紳侵占,而鄉紳靠著壟斷土地,進而壟斷了仕途。

  隨後由此誕生了明末的獨特階級:士紳!

  朝中東林黨,便是士紳的權力具現,而趙宇眼下的意思,便是要想辦法將軍戶賴以生存的屯田,從士紳手中拿回來。

  而只要有了地,糧餉問題才算得到解決。

  只是這些地都在士紳手中,而東林黨已經完全把持了朝政,一般人根本動不了。

  秦山想著,看向孫傳庭,隨後眼中泛起一絲慶幸。

  還好孫傳庭...不是一般人...

  歷史上的孫傳庭,便是靠著清查田畝,以及天天『問候』士紳保證了練兵的糧餉。

  只是最後崇禎催的緊,李自成也確實沒給孫傳庭太多時間,不然時間若是再寬裕些,勝負還未可知。

  趙宇開口,孫傳庭終於從遠處收了目光。

  隨後看向秦山,微微點頭:

  「今夜宴請士紳,你也來。」

  我又來?

  秦山心底一愕,孫傳庭說完,直接轉身走回府衙,趙宇給秦山提了醒,讓他不要忘了晚宴,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時間總督府門口,只剩下秦山和兩百銳騎。

  「把人帶回軍營,只留十個老卒跟著就行。」

  些許無奈,秦山隨手讓孫化領著銳騎回去,看了看正好高懸的日頭,遠處街巷中,隱隱傳來一陣酒肉香氣。

  一陣口水吞咽聲傳來,秦山回頭,裴元和李飛連著十個最早一批的老卒,齊齊喉結吞咽了一番。


  看著秦山回頭,裴元露出一絲賠笑:

  「大人,說起來,咱們來了這幾日,居然還未好好逛過這潼關。」

  裴元開口,李飛和老卒們也投來一絲熱切。

  臉上輕笑,秦山回頭翻身上馬,隨後一揚馬鞭順著香味而去:

  「大人我還未領過俸,等下一人最多五個大錢。」

  聽著這話,眾人臉上一喜,相視一眼立即翻身上馬,跟著秦山便向街巷走去。

  只是眨眼功夫,眾人便離開了總督府,跟著香氣來到一條滿是酒樓食肆的長街。

  此刻正是午時,賀人龍又剛好帶著潼關兵回來。

  眼下的長街極為繁華,有了駐軍,人心安穩,紛紛外出找食。

  歸來的軍漢也是帶著白花花的銀子,想著法的潑灑出去。

  放眼看去,居然全是來不及去甲,散開後直接來此痛飲的軍卒。

  此刻秦山十幾騎出現在長街前,周圍百姓絲毫不覺得意外。

  「我的娘,僅這一條街,就得有一千多軍漢。」

  看著周圍軍漢抱著酒罈噸噸送酒,面前雞鴨魚肉也是流水送上,裴元只感覺看的眼花繚亂。

  其他從未出過安平鄉的老卒,也是滿臉眼熱。

  隨意看了一眼,秦山目光看向遠處一家裝飾豪華的酒樓,許是消費高,那裡的人要稍微少些。

  舉起馬鞭,秦山指了過去:

  「那家人少,咱們去哪。」

  早就看的火熱的裴元連忙點頭:

  「好好好,就去哪裡。」

  說著握緊馬鞭,目光不住的打量過來。

  看著眾人都在等著自己先行,秦山也不耽誤,帶著一絲難得輕鬆,輕夾馬肚,直接走了過去。

  一行人高大,戰馬又帶著馬鎧,就算不認識,僅看裝備也知道絕非尋常軍漢。

  周圍人和其他兵紛紛讓路,那酒樓小二見著向自己來,也是連忙叫出來十幾個雜役,端著熱水面巾,頂著笑臉早早候著。

  甚至就連院後的馬棚,也上了細密乾草,上面灑滿了黃豆。

  看著這服務態度,秦山忍不住微微抬眼,只感覺自己選的不錯。

  正要稍微快走兩步過去,三個只穿了胖襖的瘦弱漢子,猛然從一旁二樓摔到了秦山面前。

  突然出現三個人,玄影猛然止步,驚愕下揚起馬蹄,下意識就要踩踏下去。

  秦山見狀一愣,連忙握緊韁繩讓開,讓玄影堪堪離頭兩分,踩在石板上。

  轟鳴一聲,漢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蹄,臉色慘白。

  裴元李飛大驚,連忙過來幫著牽馬。

  待玄影停穩,秦山皺著眉看向一邊。

  十幾個鼻頭憨紅的醉酒軍漢,站在樓上,瞪著回過神來的醉眼,一臉驚懼的望著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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