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章珹
當天，京圈諸多人士陪同那位大人物開了好幾場會議。
會議徹底結束後，段培源回到老宅，臨時將段斯昀叫了回去。
段斯昀獨自來到老宅，看見爺爺和爸媽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
「來者不善嗎？」段斯昀主動問起。
段培源是在場唯一跟大人物開過會的，他思忖片刻：「暫時看不出太多。只是他的來歷出乎大家意料。」
「他叫章珹，四十三歲，以前在南區發展。六年前對外宣布犧牲，實際上被中央派去國外執行一項成功率極小可以說是回不來的秘密任務。」
「這六年他一直潛伏在各國，直到今年成功完成任務。」
「得了個特等功，一回來就被調到京市，得以重用。」
段斯昀想了想，南部似乎沒有姓章的大族，便問：「他背後可有人？」
「無人。他家世平平，全靠自己拼得這一身榮譽。」說到這，段培源話鋒一轉，「可他背後有國家。」
段斯昀沉思道：「這人聽著是個狠角色，今天他對父親說什麼了？」
「今天會議上，章珹多番問起我的工作，臉色不是很好。」段培源長嘆一聲，「在場那麼多人，他只盯著我一個人問。莫名其妙。」
雖然他和章珹算是不同部門的平級，但章珹有監督他工作的權力。他不能拒絕章珹的提問。
「我隱約覺得他是故意衝著段家來的。」段培源的眉心蹙了蹙。
「慌什麼？」段老爺子在旁接話，「人家初來乍到，總得多問一下京市的情況。段家清清白白，不怕人查。」
段老爺子的閱歷終究比兒子多些，段培源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
「再觀望觀望。如果章珹不是個善茬，要故意拿我段家生事，我也有本事讓他脫層皮。」
段斯昀也道：「這人憑自己走到現在，品行應該沒那麼不堪。若真有污點，上面的也不會重用他，讓他行監督之職。」
「斯昀說的在理。此事先不急。」段老爺子讚賞地點頭，「斯昀今晚住這裡嗎？」
「不了。沒事我就回去了。」段斯昀起身，「有事電話我。」
「走吧走吧。」尤蓉揚揚手。
段培源見兒子頭也不回地離開，隨口嘟囔一嘴：「這麼著急回家。」
尤蓉笑道：「因為家裡有人在等他。」
「什麼意思？」段培源追問，「他和那個小姑娘同居了？」
「嗯。」尤蓉點頭。
「臭小子。」段培源瞪大雙目，「人都沒往家裡帶過，就這麼不負責任地跟人住一起了？」
「現在的社會跟我們那會不一樣了。」尤蓉解釋道，「兒子感情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
白家。
白老爺子接完電話，眉眼可見笑意。
在旁等待的白光遠、白昭趕緊湊上前：「情況如何？」
白老爺子緊皺多日的眉頭終於舒展開：「空降的這位叫章珹，今天在會議室上多番刁難段培源。估計段家這次得栽跟頭啦。」
「太好了。」白光遠直拍大腿。
白昭也暗自高興，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迫不及待要看段家倒下。
*
天色漸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向別墅。
剛行至拐角，路邊突然過來四名保鏢伸手攔下車輛。
轎車停止前進。
其中一名保鏢上前輕敲主駕車窗：「什麼人？來這有什麼事？」
主駕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神情嚴肅的臉。
他拿出一個證件，淡淡道：「我們來接人。」
保鏢看了眼證件，臉色大變，但依舊鎮定道：「不好意思。沒有別墅主人許可，任何人不能私闖民宅。」
主駕大哥正要說什麼，卻聽後排響起一道低沉的中年男聲：「請轉達你們老闆，宋詩予的舅舅來接她回家。」
「好的。」
保鏢給段斯昀打電話，掛完電話回復車裡人：「先生請稍等，段總馬上回。」
段斯昀接了電話後，一腳油門踩到別墅。
遠遠便見一輛只有父親那等級別才會坐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別墅附近。
幾名保鏢一直守在車外。
以他們的眼界，肯定認得車裡坐著什麼級別的人物。可他們絲毫未讓，盡職得令人感動。
晚點得跟秦贊說一聲，給這幾人加工資。
車子駛近了，段斯昀降下車窗，朝那幾名保鏢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接著，將車駛到與黑色轎車並排的位置。
他透過車窗，看向轎車，揚聲道：「詩予跟我說過，她的舅舅在六年前因公犧牲，不知車裡是哪位舅舅？」
「嗬。」轎車後排傳來一聲低哼。
緊接著，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輪廓鋒利的臉。
四十歲出頭的年紀，皮膚是久經風霜的麥色，眉骨高聳，眼窩深邃。
眼神平靜，像一把入鞘的刀。
一頭根根直立的短髮，鬢角可見幾絲霜白，穿著普通的深色常服，卻散發幾分不怒自威的氣質。
他一動未動，低而冷的嗓音傳出：「待我見過小予，你就知道我是哪位舅舅了。」
話音剛落，黑色轎車突然啟動，往別墅門前開。
段斯昀神色如常，但心裡已有了數。
他知道這位是誰了。
六年前因公犧牲的舅舅，六年前隱瞞身份去國外執行秘密任務的章珹。
二者組合在一起，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段斯昀發動車子，與黑色轎車一前一後停在別墅前的院子裡。
宋詩予聽到剎車聲跑出來，面露擔憂：「斯昀，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知道段斯昀回老宅是因為那位大人物的事，她擔心有什麼意外情況。
這時，她才看見院子裡除了段斯昀的阿斯頓馬丁，還有一輛黑色轎車。
兩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段斯昀和一名中年男子分別下了車。
宋詩予首先觀察段斯昀的神色，再往那名中年男子瞟去一眼。
只是一眼，宋詩予瞬間呆愣在原地，眼底滿是不可思議和懷疑，隱約還有一絲期待。
章珹站在車前，向宋詩予走了半步又突然停下，眼神小心翼翼，兩手下意識整了整衣擺。
六年未見，小予長成大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喚道：「小予。」
「舅舅回來了。」
會議徹底結束後，段培源回到老宅，臨時將段斯昀叫了回去。
段斯昀獨自來到老宅，看見爺爺和爸媽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
「來者不善嗎？」段斯昀主動問起。
段培源是在場唯一跟大人物開過會的，他思忖片刻：「暫時看不出太多。只是他的來歷出乎大家意料。」
「他叫章珹，四十三歲，以前在南區發展。六年前對外宣布犧牲，實際上被中央派去國外執行一項成功率極小可以說是回不來的秘密任務。」
「這六年他一直潛伏在各國，直到今年成功完成任務。」
「得了個特等功，一回來就被調到京市，得以重用。」
段斯昀想了想，南部似乎沒有姓章的大族，便問：「他背後可有人？」
「無人。他家世平平，全靠自己拼得這一身榮譽。」說到這，段培源話鋒一轉，「可他背後有國家。」
段斯昀沉思道：「這人聽著是個狠角色，今天他對父親說什麼了？」
「今天會議上，章珹多番問起我的工作，臉色不是很好。」段培源長嘆一聲，「在場那麼多人，他只盯著我一個人問。莫名其妙。」
雖然他和章珹算是不同部門的平級，但章珹有監督他工作的權力。他不能拒絕章珹的提問。
「我隱約覺得他是故意衝著段家來的。」段培源的眉心蹙了蹙。
「慌什麼？」段老爺子在旁接話，「人家初來乍到，總得多問一下京市的情況。段家清清白白，不怕人查。」
段老爺子的閱歷終究比兒子多些，段培源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
「再觀望觀望。如果章珹不是個善茬，要故意拿我段家生事，我也有本事讓他脫層皮。」
段斯昀也道：「這人憑自己走到現在，品行應該沒那麼不堪。若真有污點，上面的也不會重用他，讓他行監督之職。」
「斯昀說的在理。此事先不急。」段老爺子讚賞地點頭，「斯昀今晚住這裡嗎？」
「不了。沒事我就回去了。」段斯昀起身，「有事電話我。」
「走吧走吧。」尤蓉揚揚手。
段培源見兒子頭也不回地離開，隨口嘟囔一嘴：「這麼著急回家。」
尤蓉笑道：「因為家裡有人在等他。」
「什麼意思？」段培源追問，「他和那個小姑娘同居了？」
「嗯。」尤蓉點頭。
「臭小子。」段培源瞪大雙目，「人都沒往家裡帶過，就這麼不負責任地跟人住一起了？」
「現在的社會跟我們那會不一樣了。」尤蓉解釋道，「兒子感情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
白家。
白老爺子接完電話，眉眼可見笑意。
在旁等待的白光遠、白昭趕緊湊上前：「情況如何？」
白老爺子緊皺多日的眉頭終於舒展開：「空降的這位叫章珹，今天在會議室上多番刁難段培源。估計段家這次得栽跟頭啦。」
「太好了。」白光遠直拍大腿。
白昭也暗自高興，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迫不及待要看段家倒下。
*
天色漸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向別墅。
剛行至拐角，路邊突然過來四名保鏢伸手攔下車輛。
轎車停止前進。
其中一名保鏢上前輕敲主駕車窗：「什麼人？來這有什麼事？」
主駕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神情嚴肅的臉。
他拿出一個證件，淡淡道：「我們來接人。」
保鏢看了眼證件，臉色大變，但依舊鎮定道：「不好意思。沒有別墅主人許可，任何人不能私闖民宅。」
主駕大哥正要說什麼，卻聽後排響起一道低沉的中年男聲：「請轉達你們老闆，宋詩予的舅舅來接她回家。」
「好的。」
保鏢給段斯昀打電話，掛完電話回復車裡人：「先生請稍等，段總馬上回。」
段斯昀接了電話後，一腳油門踩到別墅。
遠遠便見一輛只有父親那等級別才會坐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別墅附近。
幾名保鏢一直守在車外。
以他們的眼界，肯定認得車裡坐著什麼級別的人物。可他們絲毫未讓，盡職得令人感動。
晚點得跟秦贊說一聲，給這幾人加工資。
車子駛近了，段斯昀降下車窗，朝那幾名保鏢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接著，將車駛到與黑色轎車並排的位置。
他透過車窗，看向轎車，揚聲道：「詩予跟我說過，她的舅舅在六年前因公犧牲，不知車裡是哪位舅舅？」
「嗬。」轎車後排傳來一聲低哼。
緊接著，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輪廓鋒利的臉。
四十歲出頭的年紀，皮膚是久經風霜的麥色，眉骨高聳，眼窩深邃。
眼神平靜，像一把入鞘的刀。
一頭根根直立的短髮，鬢角可見幾絲霜白，穿著普通的深色常服，卻散發幾分不怒自威的氣質。
他一動未動，低而冷的嗓音傳出：「待我見過小予，你就知道我是哪位舅舅了。」
話音剛落，黑色轎車突然啟動，往別墅門前開。
段斯昀神色如常，但心裡已有了數。
他知道這位是誰了。
六年前因公犧牲的舅舅，六年前隱瞞身份去國外執行秘密任務的章珹。
二者組合在一起，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段斯昀發動車子，與黑色轎車一前一後停在別墅前的院子裡。
宋詩予聽到剎車聲跑出來，面露擔憂：「斯昀，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知道段斯昀回老宅是因為那位大人物的事，她擔心有什麼意外情況。
這時，她才看見院子裡除了段斯昀的阿斯頓馬丁，還有一輛黑色轎車。
兩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段斯昀和一名中年男子分別下了車。
宋詩予首先觀察段斯昀的神色，再往那名中年男子瞟去一眼。
只是一眼，宋詩予瞬間呆愣在原地，眼底滿是不可思議和懷疑，隱約還有一絲期待。
章珹站在車前，向宋詩予走了半步又突然停下，眼神小心翼翼，兩手下意識整了整衣擺。
六年未見，小予長成大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喚道：「小予。」
「舅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