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電影
而她的地下老闆段斯昀，最近也沒叫她去別墅。
只是每天會給她發幾條信息，問她，在幹嘛？吃了嗎？今天幾節課？
二人似乎一下從不明不白的肉體關係變成每天聊幾句的普通朋友。
宋詩予搞不懂段斯昀在想什麼，也不想搞懂。
等她去潭市實習，就可以結束這段地下關係了。
*
是夜。
段斯昀從辦公桌前起身，轉了轉快要僵硬的脖頸。
跟著加班的秦贊遞過來一杯咖啡，「段總，你休息一下吧。最近怎麼跟工作狂魔一樣？」
段斯昀接過咖啡，拿出手機，打開某音，點進最近每日準時開播的直播間，直到耳邊響起她溫柔的聲音。
再把手機立在文件夾一側。
秦贊在旁邊嘖嘖，「段總，你陷進去了。」
鐵樹不開花則以，一開花就是漫山遍野。
段斯昀抿一口咖啡，語氣淡淡：「最近的樂子罷了。」
呵。秦贊只是笑笑不說話。
感情中最危險的處境，莫過於陷而不自知。因此不會克制自己的感情，放任自己往下掉。
等到發現無法脫身，就會淪陷在愛情的苦海。
成為被感情支配的傻瓜。
秦贊搖搖頭，不勸他。
這種事只有自己經歷了，才會明白箇中道理。
想當初啊，他也是...
秦贊截住回憶，不再想。
段斯昀喝完咖啡，將手機音量調小，繼續伏在桌前，翻閱筆記本上的方案。
*
這日。
宋詩予收到段斯昀的微信消息。
【晚上出來看電影。】
宋詩予：？
段總怎麼回事，提出一些超乎肉體關係外的事情。
但老闆既提了需求，那她滿足便是。
宋詩予：【好。我來訂票。】
段斯昀：【票買好了。6點接你。】
晚上5點50分，宋詩予就到了學校門口。
她一向不喜歡遲到，寧願早到幾分鐘，也不想讓別人等她。
將近6點時，宋詩予在經過校門口的車流中尋找那輛賓利。
突然，一輛黑色沃爾沃停在宋詩予的眼前。
她往旁邊讓讓，免得有人下車。
這時，沃爾沃的車窗搖下來。
「宋詩予，上車。」
宋詩予循聲望去，看見段斯昀坐在主駕位，穿著黑色風衣，頭髮飄逸，一側劉海搭在額前。
宋詩予莫名想笑。
她打開副駕門坐上去，「段總。今天怎麼換車了？不是說你家每輛車都不低於一百萬嗎？」
段斯昀發動車輛，輕挑下眉，「怎麼？我開這50萬的沃爾沃接你，丟你臉了？」
宋詩予斜視他：「是。畢竟我是拜金女。我只坐百萬以上豪車。」
段斯昀輕笑出聲，修長白皙的手在方向盤上打圈。
「這車前兩天提的，為了和你偷情。」
宋詩予聽到這明白了。
段斯昀的車和車牌號太過打眼，和她私下出門，要是被人認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不就暴露了嗎。
開著這輛沃爾沃在路上，他圈內那些朋友都不會多看一眼。
宋詩予：「段總，您可真聰明呢。」
呵。段斯昀笑得兩眼彎彎，「別舔。」
宋詩予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麼開心，忍不住看得出神。
明明笑起來那麼好看，平時為何總是冷著臉。莫不是為了營造霸道總裁的高冷形象。
段斯昀開車專心盯著前方，突然道：「看夠了嗎？」
這人右臉長眼睛了？宋詩予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車子很快抵達商場停車場。
下了車，段斯昀拿出手機看了看影院在幾樓，接著，順手牽住宋詩予的手。
宋詩予被拉住手的那一刻，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抬眸看向段斯昀。
他牽著她穿過停車場的過道，找到電梯廳，按下四樓。
電梯門關上，段斯昀垂頭，看見宋詩予呆呆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問。
宋詩予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說：「沒怎麼。」
只是她胸腔里那顆心，跳得有些快。
這一刻，他們好像一對普通情侶，牽著手去看電影。
她許久沒來電影院了。
上一次牽她手看電影的人，是她的媽媽。
段斯昀一路牽著她，出電梯，取票。
這是商場裡的電影院，人自然不少。
兩人站在一旁等檢票，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二人的顏值實在過於出眾，身材又高挑，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宋詩予微微有些擔憂，將手從段斯昀的手中鬆開，「不會被熟人看見吧？」
段斯昀抓住她的手重新牽著，「不會的。那群人個個有家庭影院，不會來商場看電影。」
宋詩予下意識說：「那你怎麼來了？」
段斯昀：....
他看向旁邊櫃檯前的爆米花，「吃爆米花嗎？可樂？」
宋詩予：「不吃。抓得手黏乎乎的。」
五分鐘後，檢票入場。
他們的位置在後排正中間，距離剛剛好。
宋詩予坐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忘記問他看什麼電影了。
電影開始放映，原來是懸疑片。
正合她意。
懸疑片在影院看，是最有氛圍感的。
他們所坐的這兩排座位是雙人座，附近坐著的觀眾幾乎都是情侶。
電影才放映20分鐘，最後一排就傳來啃嘴巴的聲音。
宋詩予無語。
為何不能好好看電影，要啃就在家裡啃嘛。要麼啃得收斂一些。
他們這些Npc聽得很尷尬好吧。
段斯昀拿著她的手把玩，捏一捏，揉一揉。
宋詩予很快就被劇情吸引住。
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
段斯昀依然牽著她：「一起去吃飯。」
二人來到停車場。
宋詩予坐上副駕，段斯昀突然俯身緩緩湊近她，二人呼吸逐漸交匯。
宋詩予的手逐漸攥緊，閉上眼睛。
「呵。」一聲輕笑響起，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
沒有預料中的吻，反而身旁的安全帶動了。
宋詩予睜開眼睛，看見段斯昀在給自己系安全帶，眼眸夾雜得逞的笑意。
他系好安全帶，對上宋詩予的臉，「想要我親你？」
這傢伙故意戲弄自己，宋詩予一把將他推開，「不想。」
她又補充：「以後也不想。」
段斯昀坐直身體，繫上安全帶，嘴角揚起，眼底溢出笑意。
車子發動，駛向停車場出口。
華幼菡剛出負二樓電梯間，不經意瞟向眼前駛過的沃爾沃，主駕位上那人怎麼這麼像昀哥呢？
「華經理，今天謝謝貴司的招待。」
華幼菡的思緒被合作商的老總打斷。
她立即笑著回覆：「客氣了。期待我們未來的合作。」
將合作商老總送上車，華幼菡回想起方才那張臉。
隔著擋風玻璃，估計是看岔了。
況且，昀哥最近在忙一個項目，這個點應當在公司加班。
他的車庫裡，也沒有沃爾沃啊。
華幼菡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
車子一路往前行，停在老城區一處停車場。
宋詩予下車，環顧四周，「我們來這吃飯？」
「嗯。」段斯昀牽起她的手，「跟我走就是，不會賣了你。」
二人來到一處小巷，這個點路上沒什麼人，路邊老樹上的葉片被風吹得呼呼響。
昏黃的路燈照亮腳下的路。
段斯昀一路沒說話。
宋詩予也不出聲，不知是她多想還是感官敏銳，她感覺此時的段斯昀與往常不一樣。
「到了。」段斯昀停在一處小餐館前。
餐館的招牌是紅木所制，看著有些年頭了，上面寫著飯否兩個大字。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佝著身擦門口的桌子。
他直起身，捶了捶後背，轉頭看見眼前兩人，眼眸立即亮起來，「小昀來了。過來坐。」
宋詩予聽到這聲稱呼，差點咳出來。
「川叔。」段斯昀牽著宋詩予在門口的桌椅前坐下。
擺在外面的桌椅偏矮，段斯昀坐下後，膝蓋都比桌子高。
他鬆開宋詩予的手，把桌上菜單遞給她，「點菜。」
宋詩予見段斯昀和店老闆如此熟絡，便道：「點你平時常吃的吧。」
段斯昀怔了一下，「好。」
「川叔，來老三樣。」
「好勒。」
點了菜，宋詩予便發現段斯昀開始面無表情地發呆，偶爾看看四周。
似乎有心事。
但段斯昀不說，她也不打算問。
他們的關係，還沒到交心的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川叔端著菜盤子上來，將三道菜一一擺在桌上，「久等了。現炒的，有點費時間。」
「沒事。吃這麼多年了，我清楚。」段斯昀拿出一雙筷子遞給宋詩予。
川叔放下菜，笑笑，「我不是跟你解釋，而是跟你女朋友解釋。」
他是第一次見小昀帶女朋友過來，仔細算算，小昀今年26了，也該找了。
宋詩予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有短暫的愣神，見段斯昀沒開口解釋，她也選擇沉默。
川叔：「你們慢吃吧。」
「謝謝川叔。」宋詩予禮貌笑笑。
桌上共三道菜，一道醋溜木須，一道炒肝兒，一道紅燒牛尾。
宋詩予夾起一塊羊肉，酸甜口的，有種別樣的美味。
段斯昀向來食不言，默默夾菜，吃飯。
過了一會兒，川叔從店裡探出頭，「小昀，跟叔喝兩口嗎？」
段斯昀擺手：「不了，今天我開車。下次陪叔喝。」
「行。」川叔笑嘻嘻地鑽回店裡。
吃完飯，二人跟川叔道別。
晚上的小巷有些涼，段斯昀將宋詩予的手放在自己口袋。
二人慢慢往巷外走。
昏黃的燈光照出兩條修長的影子。
快到巷子口，段斯昀停住腳步，垂眸看向身側的人。
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誘人，又帶著幾分疑惑。
他俯身，貼在她的唇瓣上。
宋詩予瞪圓雙眼，反應過來。
這次的吻，很輕，很柔。一下又一下地輕吮。
十幾秒後，段斯昀退開，喉結滾動，「送你回學校。」
啊？宋詩予有些詫異，她還以為今晚默認去別墅...
段斯昀沒錯過她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勾唇望她，夾著笑，「怎麼？不想回學校？那回我家。」
「回學校，我回學校。」宋詩予立即接話。
最後，段斯昀將宋詩予送回學校。
宋詩予站在校門口，目送那輛黑色沃爾沃駛入車流。
只是每天會給她發幾條信息，問她，在幹嘛？吃了嗎？今天幾節課？
二人似乎一下從不明不白的肉體關係變成每天聊幾句的普通朋友。
宋詩予搞不懂段斯昀在想什麼，也不想搞懂。
等她去潭市實習，就可以結束這段地下關係了。
*
是夜。
段斯昀從辦公桌前起身，轉了轉快要僵硬的脖頸。
跟著加班的秦贊遞過來一杯咖啡，「段總，你休息一下吧。最近怎麼跟工作狂魔一樣？」
段斯昀接過咖啡，拿出手機，打開某音，點進最近每日準時開播的直播間，直到耳邊響起她溫柔的聲音。
再把手機立在文件夾一側。
秦贊在旁邊嘖嘖，「段總，你陷進去了。」
鐵樹不開花則以，一開花就是漫山遍野。
段斯昀抿一口咖啡，語氣淡淡：「最近的樂子罷了。」
呵。秦贊只是笑笑不說話。
感情中最危險的處境，莫過於陷而不自知。因此不會克制自己的感情，放任自己往下掉。
等到發現無法脫身，就會淪陷在愛情的苦海。
成為被感情支配的傻瓜。
秦贊搖搖頭，不勸他。
這種事只有自己經歷了，才會明白箇中道理。
想當初啊，他也是...
秦贊截住回憶，不再想。
段斯昀喝完咖啡，將手機音量調小，繼續伏在桌前，翻閱筆記本上的方案。
*
這日。
宋詩予收到段斯昀的微信消息。
【晚上出來看電影。】
宋詩予：？
段總怎麼回事，提出一些超乎肉體關係外的事情。
但老闆既提了需求，那她滿足便是。
宋詩予：【好。我來訂票。】
段斯昀：【票買好了。6點接你。】
晚上5點50分，宋詩予就到了學校門口。
她一向不喜歡遲到，寧願早到幾分鐘，也不想讓別人等她。
將近6點時，宋詩予在經過校門口的車流中尋找那輛賓利。
突然，一輛黑色沃爾沃停在宋詩予的眼前。
她往旁邊讓讓，免得有人下車。
這時，沃爾沃的車窗搖下來。
「宋詩予，上車。」
宋詩予循聲望去，看見段斯昀坐在主駕位，穿著黑色風衣，頭髮飄逸，一側劉海搭在額前。
宋詩予莫名想笑。
她打開副駕門坐上去，「段總。今天怎麼換車了？不是說你家每輛車都不低於一百萬嗎？」
段斯昀發動車輛，輕挑下眉，「怎麼？我開這50萬的沃爾沃接你，丟你臉了？」
宋詩予斜視他：「是。畢竟我是拜金女。我只坐百萬以上豪車。」
段斯昀輕笑出聲，修長白皙的手在方向盤上打圈。
「這車前兩天提的，為了和你偷情。」
宋詩予聽到這明白了。
段斯昀的車和車牌號太過打眼，和她私下出門，要是被人認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不就暴露了嗎。
開著這輛沃爾沃在路上，他圈內那些朋友都不會多看一眼。
宋詩予：「段總，您可真聰明呢。」
呵。段斯昀笑得兩眼彎彎，「別舔。」
宋詩予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麼開心，忍不住看得出神。
明明笑起來那麼好看，平時為何總是冷著臉。莫不是為了營造霸道總裁的高冷形象。
段斯昀開車專心盯著前方，突然道：「看夠了嗎？」
這人右臉長眼睛了？宋詩予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車子很快抵達商場停車場。
下了車，段斯昀拿出手機看了看影院在幾樓，接著，順手牽住宋詩予的手。
宋詩予被拉住手的那一刻，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抬眸看向段斯昀。
他牽著她穿過停車場的過道，找到電梯廳，按下四樓。
電梯門關上，段斯昀垂頭，看見宋詩予呆呆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問。
宋詩予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說：「沒怎麼。」
只是她胸腔里那顆心，跳得有些快。
這一刻，他們好像一對普通情侶，牽著手去看電影。
她許久沒來電影院了。
上一次牽她手看電影的人，是她的媽媽。
段斯昀一路牽著她，出電梯，取票。
這是商場裡的電影院，人自然不少。
兩人站在一旁等檢票，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二人的顏值實在過於出眾，身材又高挑，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宋詩予微微有些擔憂，將手從段斯昀的手中鬆開，「不會被熟人看見吧？」
段斯昀抓住她的手重新牽著，「不會的。那群人個個有家庭影院，不會來商場看電影。」
宋詩予下意識說：「那你怎麼來了？」
段斯昀：....
他看向旁邊櫃檯前的爆米花，「吃爆米花嗎？可樂？」
宋詩予：「不吃。抓得手黏乎乎的。」
五分鐘後，檢票入場。
他們的位置在後排正中間，距離剛剛好。
宋詩予坐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忘記問他看什麼電影了。
電影開始放映，原來是懸疑片。
正合她意。
懸疑片在影院看，是最有氛圍感的。
他們所坐的這兩排座位是雙人座，附近坐著的觀眾幾乎都是情侶。
電影才放映20分鐘，最後一排就傳來啃嘴巴的聲音。
宋詩予無語。
為何不能好好看電影，要啃就在家裡啃嘛。要麼啃得收斂一些。
他們這些Npc聽得很尷尬好吧。
段斯昀拿著她的手把玩，捏一捏，揉一揉。
宋詩予很快就被劇情吸引住。
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
段斯昀依然牽著她：「一起去吃飯。」
二人來到停車場。
宋詩予坐上副駕，段斯昀突然俯身緩緩湊近她，二人呼吸逐漸交匯。
宋詩予的手逐漸攥緊，閉上眼睛。
「呵。」一聲輕笑響起，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
沒有預料中的吻，反而身旁的安全帶動了。
宋詩予睜開眼睛，看見段斯昀在給自己系安全帶，眼眸夾雜得逞的笑意。
他系好安全帶，對上宋詩予的臉，「想要我親你？」
這傢伙故意戲弄自己，宋詩予一把將他推開，「不想。」
她又補充：「以後也不想。」
段斯昀坐直身體，繫上安全帶，嘴角揚起，眼底溢出笑意。
車子發動，駛向停車場出口。
華幼菡剛出負二樓電梯間，不經意瞟向眼前駛過的沃爾沃，主駕位上那人怎麼這麼像昀哥呢？
「華經理，今天謝謝貴司的招待。」
華幼菡的思緒被合作商的老總打斷。
她立即笑著回覆：「客氣了。期待我們未來的合作。」
將合作商老總送上車，華幼菡回想起方才那張臉。
隔著擋風玻璃，估計是看岔了。
況且，昀哥最近在忙一個項目，這個點應當在公司加班。
他的車庫裡，也沒有沃爾沃啊。
華幼菡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
車子一路往前行，停在老城區一處停車場。
宋詩予下車，環顧四周，「我們來這吃飯？」
「嗯。」段斯昀牽起她的手，「跟我走就是，不會賣了你。」
二人來到一處小巷，這個點路上沒什麼人，路邊老樹上的葉片被風吹得呼呼響。
昏黃的路燈照亮腳下的路。
段斯昀一路沒說話。
宋詩予也不出聲，不知是她多想還是感官敏銳，她感覺此時的段斯昀與往常不一樣。
「到了。」段斯昀停在一處小餐館前。
餐館的招牌是紅木所制，看著有些年頭了，上面寫著飯否兩個大字。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佝著身擦門口的桌子。
他直起身，捶了捶後背，轉頭看見眼前兩人，眼眸立即亮起來，「小昀來了。過來坐。」
宋詩予聽到這聲稱呼，差點咳出來。
「川叔。」段斯昀牽著宋詩予在門口的桌椅前坐下。
擺在外面的桌椅偏矮，段斯昀坐下後，膝蓋都比桌子高。
他鬆開宋詩予的手，把桌上菜單遞給她，「點菜。」
宋詩予見段斯昀和店老闆如此熟絡，便道：「點你平時常吃的吧。」
段斯昀怔了一下，「好。」
「川叔，來老三樣。」
「好勒。」
點了菜，宋詩予便發現段斯昀開始面無表情地發呆，偶爾看看四周。
似乎有心事。
但段斯昀不說，她也不打算問。
他們的關係，還沒到交心的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川叔端著菜盤子上來，將三道菜一一擺在桌上，「久等了。現炒的，有點費時間。」
「沒事。吃這麼多年了，我清楚。」段斯昀拿出一雙筷子遞給宋詩予。
川叔放下菜，笑笑，「我不是跟你解釋，而是跟你女朋友解釋。」
他是第一次見小昀帶女朋友過來，仔細算算，小昀今年26了，也該找了。
宋詩予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有短暫的愣神，見段斯昀沒開口解釋，她也選擇沉默。
川叔：「你們慢吃吧。」
「謝謝川叔。」宋詩予禮貌笑笑。
桌上共三道菜，一道醋溜木須，一道炒肝兒，一道紅燒牛尾。
宋詩予夾起一塊羊肉，酸甜口的，有種別樣的美味。
段斯昀向來食不言，默默夾菜，吃飯。
過了一會兒，川叔從店裡探出頭，「小昀，跟叔喝兩口嗎？」
段斯昀擺手：「不了，今天我開車。下次陪叔喝。」
「行。」川叔笑嘻嘻地鑽回店裡。
吃完飯，二人跟川叔道別。
晚上的小巷有些涼，段斯昀將宋詩予的手放在自己口袋。
二人慢慢往巷外走。
昏黃的燈光照出兩條修長的影子。
快到巷子口，段斯昀停住腳步，垂眸看向身側的人。
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誘人，又帶著幾分疑惑。
他俯身，貼在她的唇瓣上。
宋詩予瞪圓雙眼，反應過來。
這次的吻，很輕，很柔。一下又一下地輕吮。
十幾秒後，段斯昀退開，喉結滾動，「送你回學校。」
啊？宋詩予有些詫異，她還以為今晚默認去別墅...
段斯昀沒錯過她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勾唇望她，夾著笑，「怎麼？不想回學校？那回我家。」
「回學校，我回學校。」宋詩予立即接話。
最後，段斯昀將宋詩予送回學校。
宋詩予站在校門口，目送那輛黑色沃爾沃駛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