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6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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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片刻後,聲音里滿是怒意,「天下間,怎會有如此狠心絕情的父母?竟能親手將自己的骨肉置於死地!難怪爹爹要開辦女學,只有開辦女學,女性的地位才能得到提高,才不會有那麼多的棄嬰!」

  宋致遠見兒子說的這麼認真,心中甚慰,溫聲道:「農耕時代,男性是主要的勞動力,能創造更多的經濟價值、繼承田產、贍養父母,所以他們忽略女性的付出。

  這也加劇他們更加以男性為中心,認為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姓氏、延續家族血脈、祭祀祖先,沒有兒子被視為「絕後」,是對祖先最大的不孝。

  不喜歡生女還有一個最重要原因是,增加人口意味著增加賦稅,這才使得貧困家庭不願多養「無用」的女兒,最終導致棄嬰的出現。」

  宋安歌安靜的聽完,抬起頭,瞳仁亮的驚人,「所以爹爹這才開辦女學對吧?」

  宋致遠點頭,「可以這麼說,在我眼裡男女平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就像爹爹要每日上值,府里的事情都由你娘打理,難道這不幸苦嘛?也很幸苦,更重要的是你娘冒著生命危險,生了你們三個。

  所以你娘的功勞更大,我們不能一下子就讓全天下的百姓一下子理解這個道理,只能讓更多女性覺醒,才能慢慢減少棄嬰事件的再次發生!」

  宋安歌點頭同意,他也覺得娘親的功勞很大,忽然間,他像是猛地憶起一件驚天秘事,下意識地朝四周望了望,隨即湊近父親,將嗓音壓得極低:「爹爹,還有一事……那個小皇子……其實是個女孩兒!」

  宋致遠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縮,不可置信道:「什麼?你確定?」

  宋安歌神色無比嚴肅,重重點頭,「我聽見皇后娘娘喊她寶研呢!」

  「寶研?!」宋致遠如遭雷擊,腦中嗡的一聲,這分明是當今三公主的閨名!怎會安在這位突然出現的「小皇子」身上,難道說……皇上眼見太子與賢王皆不堪大任,所以想棄了太子和賢王、改立三公主為儲君?又深知女子登基為帝必遭天下非議,故而才行此險招,讓公主假冒皇子身份?

  那今日追殺之事,是不是太子和賢王發現皇上對皇位另有打算,這才勾結外邦,三皇子女扮男裝之事,太子和賢王應該還不知,不然就不會多此一舉派人追殺,而是可以直接待到策立太子、舉行大典的萬眾矚目之時,再當眾揭穿其女子身份,失去繼統的資格,那才是真正致命的一擊。

  事情太過複雜,一時之間宋致遠想了很多,幸好他看見了那輛馬車,他不敢想像,要是自己沒有看見,那一個月後、兩個月後、三個月後,大齊的官員會有多少人中招,就像前世的鴉片戰爭,硬生生將一個國家給拖垮一樣!

  太子想滅國,賢王貪婪成性不顧百姓死活,寶研公主,小皇子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不知皇上皇后要怎樣瞞住群臣,讓他們相信真的有小皇子的存在。

  「沒有寶研公主,只有小皇子。」宋致遠抬頭看向兒子,眼神嚴肅,一字一句道:「知道嘛?」

  宋安歌早就將整件事情在心裡盤算了好幾遍,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隨即鄭重點頭道:「爹爹,我知道了!」

  當馬車停在宋府門前,天邊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宋致遠讓兒子先去休息,自己則走進書房。

  他不得不多想,這麼大的事情仁宗帝只告知他、白清逸和榮平王,榮平王就算了,是皇上的親弟,白清逸雖沒有認祖歸宗但也算是皇家人,只有他….

  宋致遠微微蹙眉,做內臣可以,但家人的安危同樣重要,若是太子和賢王知曉他昨夜進京,難保不會多想什麼……宋致遠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櫃一側,取出一隻毫不起眼的普通木箱,掀起蓋子,裡面赫然放著幾隻冒著寒光的袖箭和十幾個從黑水帶回來的小型霹靂彈。

  府中除了幾個打雜的小廝,其餘的宋二宋三他們可是一點武力值都沒有,只有周莊、小桃、吳小滿、黃虎飛、郭大牛幾人武藝不錯,小一輩的宋柏宋樹他們最多也就自保,這不免讓他憂心,萬一太子和賢王知道他知道什麼,拿他做突破口,或者拿他的家人威脅,豈不是任人宰割,他得想個辦法才是!

  「啪啪啪!」

  正在宋致遠思緒萬千時,忽然書房的大門被驟然拍響。

  「進來!」

  「嘎吱!」房門從門外被推開,沈月月一臉擔憂的站在門外。

  「相公,你回來了怎麼不回去睡一會,馬上就要到上值的時辰了,身體吃的消嘛?」

  宋致遠收起面上的擔憂,溫柔一笑,「沒事,偶爾一次無礙!」

  沈月月緩步走至宋致遠近前,目光落在敞開的木箱上,當看清裡面那幾具泛著幽冷寒光的金屬物件時,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丈夫,聲音裡帶著驚疑:「這是……?瞧著怎像是兵器?」

  「娘子說的沒錯!」既然想到安全這個問題,便需提早未雨綢繆,宋致遠當即拿起木箱中的袖箭佩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拿出一具佩戴在沈月月的手腕上,他一邊為她調整皮扣,一邊仔細叮囑道:「這是袖箭,機關在此,危急時扣動即可防身,小竹子知道怎麼使用,這裡還有兩具,你拿去讓我爹和岳父大人配帶上,至於我娘和岳母,你同她們說,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

  沈月月還從未見過宋致遠這樣緊張的神色,忍不住追問:「相公,到底怎麼了?你莫要嚇我。」

  宋致遠並未立刻回答,他只是緩緩起身,邁步走至窗前,推開窗欞,望向東方,只見天際已泛起一片魚肚白,但那光亮渾濁慘澹,不似平日清朗的黎明,倒像是掩蓋黑夜之後的驚天秘密。

  「如果行之差錯,就要變天了!」宋致遠側首看向一旁的沈月月,一臉嚴肅道:「小園子和小山子從今天開始不去周夫子那,由小竹子授課即是,府里你也要多加注意!」

  沈月月被宋致遠嚴肅的目光,和所說出的話,心裡一下驚慌起來,咽了咽口水,小聲道:「相公,我…..」

  「別怕!」宋致遠將一臉惶恐不安的沈月月攬在懷裡,安慰道:「有我在,沒事,或許一切只是我想多了,總之注意一點為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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