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4章 子時入宮
宋致遠還是第一次子時入宮，馬車碾過空曠的御道，發出的聲音格外清晰，他皺眉暗自私忖：這半夜三更的，皇上為何此時忽然召見？莫非是有什麼大事發生？聯想到近日瑞芳齋突然倒閉、……一連串事件掠過心頭，讓他隱隱觸摸到一張巨大的網，仿佛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致遠？」
宋致遠剛下馬車，夜寒侵衣，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扭頭看去，竟見白清逸也從另一輛剛停穩的馬車上下來，疾步走近。
宋致遠面色詫異：「清逸？你怎麼也.....」
白清逸面色凝重，看著被黑夜籠罩的皇宮，面色嚴肅：「旨意突然，我們快進去吧！」
「好！」
皇上召見，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緊隨在那位提燈引路小太監身後，一行人沉默地穿過一道道宮牆和門廊，前行至御書房。
殿外台階下，太監們垂手侍立，靜默無聲，殿內燈火通明，小太監率先進去通報，不過片刻，便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壓低嗓音道：「兩位大人，陛下宣召，請進。」
宋致遠下意識整理一下衣冠，與身旁的白清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屏息靜氣，低頭躬身踏入御書房。
剛一踏入，眼角餘光便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他們的兒子，一股驚喜瞬間衝上心頭，情緒還未在臉上漾開，猛地意識到身處何地，與白清逸一同疾行數步，撩袍跪地，叩首高聲道：
「參見皇上！」
「參見皇上！」
這時，一直背對他們的仁宗帝忽然轉身，他沒有立刻讓兩人起身，而是緊緊盯著眼前伏在地上的兩位年輕臣子，良久後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聯想到太子和賢王最近所為，宋致遠與白清逸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仁宗帝見兩人大氣不敢喘的樣子，忽然輕笑一聲：「行了，起來吧！叫你們來，不是給你們甩臉子的，而是想賞賜你們！」
半夜三更來，只是為了賞賜他們？應該沒有這麼簡單吧！正當倆人忐忑不安時，御書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內的平靜。
下一秒，捂嘴打著哈切睡眼惺忪的榮平王大步邁了進來，當看見宋致遠和自個親兒子，瞪大了雙眼，困意驚飛了一半，詫異道：「致遠、清逸你們怎麼也在？」
話音未落，又看見裡面正站著兩個手足無措的少年朗，臉上的詫異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幾步便迎上前，聲音也揚高了八度：「洛兒，你這個臭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說著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扭頭看向身後的宋致遠，笑問：「宋大人？這是你家的大公子吧？」
宋致遠微笑頷首：「王爺好眼力，正是我們家大兒子宋安歌！」
榮平王聽後，頗為讚賞地伸手拍了拍小竹子的肩膀笑道：「長得真不錯！」
寒暄完畢，他才像是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望向御座上的仁宗帝，不解地問，「對了，皇兄，這三更半夜的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嘛？」
仁宗帝掃了殿內眾人一眼，語出驚人道：「有人刺殺小皇子！」
「這還了得，居然敢刺殺小......皇子？」榮平王瞪大著雙眼，嘴巴微微張開，「小皇子？皇兄你什麼時候生了個小皇子？臣弟怎麼不知？」
此時站在仁宗帝身旁的曹公公，笑著躬身道：「王爺，三皇子都七歲了，你忘啦！」
「七歲？我怎麼......」榮平王話剛說出空，忽然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臉上堆滿懊惱，伸手輕拍一下自己的額頭，「對對對，哎呦，瞧我這個記性，三皇子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靜養未曾露面，我這皇叔居然將他給忘記了！該打，該打！」
宋致遠與身旁的白清逸交換了一個眼神，榮平王的演技可以再差一些嘛？還有這個三皇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皇兄，到底怎麼回事？什麼人居然敢刺殺我的好大侄！反了天了！」
仁宗帝看著自家弟弟這迅速切換、堪比川劇變臉的演技，嘴角微微抽搐，榮平進入角色還真是快啊！他懶得理會榮平王的「激情演繹」，直接將目光放在兩個少年郎身上，緩緩道：
「你們說吧！」
白洛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顧忌皇帝在這，早就把下午發生的事情全部演練一遍，如今得了機會終於可以開口，立刻將下午發生的事情添油加柴的說了一遍。
要不是萬公公早就把下午刺殺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仁宗帝差點就相信這小子有多神武，又是一腳將人踹飛，又是空手接白刃的，嗯，不愧是榮平的孫子，爺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個吹牛精！
一旁的白清逸豈能不知道兒子是個什麼性子，聽得是冷汗涔涔，眼見這小子越說越沒邊，趕緊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咳嗽兩聲：「咳咳....」這小子，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話多也要找個合適的地方。
「嚯，我孫子真厲害。」在場唯一一個捧場王，榮平王聽的兩眼放光，立刻給出了大大的稱讚，還豎起了大拇指。
白洛接收到祖父的「鼓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嘿嘿！祖父過獎了，還好，還好啦！」
仁宗帝抬手扶了扶額，將目光投向宋安歌，語氣溫和道：「你可還有什麼補充？」
宋安歌聞言，神色凝重地微微頷首，上前一步，認真嚴肅道：「回陛下，此次隨行的護衛皆是家父與王爺精心挑選的民間好手，武功絕非泛泛，然而這批刺客竟能與之纏鬥良久、不落下風，足見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匪類。」
他目光掃過萬公公，繼續道：「萬公公曾言，三皇子身邊原有一批精銳暗衛，卻在此前悉數殉難，無一生還，這更表明，對方此次出動的人手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手段狠辣決絕，是抱定了必死之心，且必需達成目的，小皇子回宮之事，理應屬宮中機密，外人又何以得知？更蹊蹺之處在於，前來行刺的，並非是我大齊之人，而是外邦面孔。
故此，草民斗膽推測，皇宮之內，恐有內應暗中勾結外邦，泄露行程，裡應外合，其最終所圖，絕不僅僅是戕害皇子那麼簡單，恐怕……是衝著動搖國本、篡奪皇位而來的！」
宋致遠聞言，心臟猛然驟縮，大聲喝道：「小竹子！」
「致遠？」
宋致遠剛下馬車，夜寒侵衣，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扭頭看去，竟見白清逸也從另一輛剛停穩的馬車上下來，疾步走近。
宋致遠面色詫異：「清逸？你怎麼也.....」
白清逸面色凝重，看著被黑夜籠罩的皇宮，面色嚴肅：「旨意突然，我們快進去吧！」
「好！」
皇上召見，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緊隨在那位提燈引路小太監身後，一行人沉默地穿過一道道宮牆和門廊，前行至御書房。
殿外台階下，太監們垂手侍立，靜默無聲，殿內燈火通明，小太監率先進去通報，不過片刻，便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壓低嗓音道：「兩位大人，陛下宣召，請進。」
宋致遠下意識整理一下衣冠，與身旁的白清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屏息靜氣，低頭躬身踏入御書房。
剛一踏入，眼角餘光便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他們的兒子，一股驚喜瞬間衝上心頭，情緒還未在臉上漾開，猛地意識到身處何地，與白清逸一同疾行數步，撩袍跪地，叩首高聲道：
「參見皇上！」
「參見皇上！」
這時，一直背對他們的仁宗帝忽然轉身，他沒有立刻讓兩人起身，而是緊緊盯著眼前伏在地上的兩位年輕臣子，良久後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聯想到太子和賢王最近所為，宋致遠與白清逸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仁宗帝見兩人大氣不敢喘的樣子，忽然輕笑一聲：「行了，起來吧！叫你們來，不是給你們甩臉子的，而是想賞賜你們！」
半夜三更來，只是為了賞賜他們？應該沒有這麼簡單吧！正當倆人忐忑不安時，御書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內的平靜。
下一秒，捂嘴打著哈切睡眼惺忪的榮平王大步邁了進來，當看見宋致遠和自個親兒子，瞪大了雙眼，困意驚飛了一半，詫異道：「致遠、清逸你們怎麼也在？」
話音未落，又看見裡面正站著兩個手足無措的少年朗，臉上的詫異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幾步便迎上前，聲音也揚高了八度：「洛兒，你這個臭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說著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扭頭看向身後的宋致遠，笑問：「宋大人？這是你家的大公子吧？」
宋致遠微笑頷首：「王爺好眼力，正是我們家大兒子宋安歌！」
榮平王聽後，頗為讚賞地伸手拍了拍小竹子的肩膀笑道：「長得真不錯！」
寒暄完畢，他才像是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望向御座上的仁宗帝，不解地問，「對了，皇兄，這三更半夜的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嘛？」
仁宗帝掃了殿內眾人一眼，語出驚人道：「有人刺殺小皇子！」
「這還了得，居然敢刺殺小......皇子？」榮平王瞪大著雙眼，嘴巴微微張開，「小皇子？皇兄你什麼時候生了個小皇子？臣弟怎麼不知？」
此時站在仁宗帝身旁的曹公公，笑著躬身道：「王爺，三皇子都七歲了，你忘啦！」
「七歲？我怎麼......」榮平王話剛說出空，忽然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臉上堆滿懊惱，伸手輕拍一下自己的額頭，「對對對，哎呦，瞧我這個記性，三皇子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靜養未曾露面，我這皇叔居然將他給忘記了！該打，該打！」
宋致遠與身旁的白清逸交換了一個眼神，榮平王的演技可以再差一些嘛？還有這個三皇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皇兄，到底怎麼回事？什麼人居然敢刺殺我的好大侄！反了天了！」
仁宗帝看著自家弟弟這迅速切換、堪比川劇變臉的演技，嘴角微微抽搐，榮平進入角色還真是快啊！他懶得理會榮平王的「激情演繹」，直接將目光放在兩個少年郎身上，緩緩道：
「你們說吧！」
白洛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顧忌皇帝在這，早就把下午發生的事情全部演練一遍，如今得了機會終於可以開口，立刻將下午發生的事情添油加柴的說了一遍。
要不是萬公公早就把下午刺殺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仁宗帝差點就相信這小子有多神武，又是一腳將人踹飛，又是空手接白刃的，嗯，不愧是榮平的孫子，爺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個吹牛精！
一旁的白清逸豈能不知道兒子是個什麼性子，聽得是冷汗涔涔，眼見這小子越說越沒邊，趕緊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咳嗽兩聲：「咳咳....」這小子，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話多也要找個合適的地方。
「嚯，我孫子真厲害。」在場唯一一個捧場王，榮平王聽的兩眼放光，立刻給出了大大的稱讚，還豎起了大拇指。
白洛接收到祖父的「鼓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嘿嘿！祖父過獎了，還好，還好啦！」
仁宗帝抬手扶了扶額，將目光投向宋安歌，語氣溫和道：「你可還有什麼補充？」
宋安歌聞言，神色凝重地微微頷首，上前一步，認真嚴肅道：「回陛下，此次隨行的護衛皆是家父與王爺精心挑選的民間好手，武功絕非泛泛，然而這批刺客竟能與之纏鬥良久、不落下風，足見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匪類。」
他目光掃過萬公公，繼續道：「萬公公曾言，三皇子身邊原有一批精銳暗衛，卻在此前悉數殉難，無一生還，這更表明，對方此次出動的人手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手段狠辣決絕，是抱定了必死之心，且必需達成目的，小皇子回宮之事，理應屬宮中機密，外人又何以得知？更蹊蹺之處在於，前來行刺的，並非是我大齊之人，而是外邦面孔。
故此，草民斗膽推測，皇宮之內，恐有內應暗中勾結外邦，泄露行程，裡應外合，其最終所圖，絕不僅僅是戕害皇子那麼簡單，恐怕……是衝著動搖國本、篡奪皇位而來的！」
宋致遠聞言，心臟猛然驟縮，大聲喝道：「小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