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9章 擔憂
「大人說的是！」這話顏教諭和許師爺聽了非常贊同，自古以來縣學都是為秀才預備的學府，如今總算不必再被蒙童們的《三字經》朗朗聲擾得頭疼了，有了專門的私塾，他們也能騰出手來專心處理縣衙公務。
「還有，待會貼個告示出去，明年初春縣衙招收五十名衙役。」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窗外，「大烏那邊...終究要防備些….以縣衙如今的進項，養得起這些人手。」
譚縣丞大吃一驚道：「五十名？」隨即突然想起之前發現胡鞋鞋印之事，瞭然點頭。
「黑火藥雖利，卻非萬能之策，唯有自身強健，方是立身之本，周巡檢尚未歸來，這段時日就勞煩譚縣丞督導百姓操練了。」
「屬下領命。」譚縣城立刻點頭應下。
待所有事情吩咐完，宋致遠又在腦袋裡找補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揮了揮手，讓眾人離開。
明年便是他在黑水任職的第六個年頭，按照白清逸信里所說，後年他便有可能回到京城，不過在皇上沒有下旨之前，一切皆有變數，而且他心中總有一股擔憂，自從來黑水後，地窖種植、布坊興隆、縣學鼎盛...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他總覺得在他的任期中，會發生些什麼，而且大烏人也不會這麼老實，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到這宋致遠扭頭吩咐身後的宋三道：「做好的黑火藥一定要乾燥保存，不能受潮。」
關乎生死攸關之事，宋三自然非常上心，鄭重道：「大人放心，我們做了不少，就藏在縣衙後邊的地窖處，保存的很好，不會受潮。」
宋致遠點點頭，「那就好。」
又過上幾日，北風怒號，卷著細碎的雪粒呼嘯而過，雪，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整個黑水被籠罩在一片白幕之下。
即便如此寒冬，縣衙依舊雷打不動地每日派出十五名衙役輪值，五人為一隊，披著白色毛皮斗篷在黑水縣周遭巡視，遠遠望去，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這日晌午，當值小隊途經城外修築中的城牆時，一名年輕衙役突然一個急停，指著雪地低呼：「老大，您看！」
黃虎飛眯起眼睛，只見積雪上赫然印著幾串凌亂的腳印，尺碼比常人大出兩指，他猛地抬手打了個手勢，四名衙役立刻趴在積雪上，用斗篷蓋住身軀，隱藏在雪幕中。
借著城牆掩護，黃虎飛縱身躍上垛口，他屏住呼吸，小心地撥開覆雪的枯草向外望去。
只見離城牆不遠處，十幾個身披狼皮的高大漢子正圍作一團，比比劃劃，雖然聽不清言語，但那標誌性的彎刀在雪光中泛著冷芒。
黃虎飛等了一會，見十幾人說了一會話離開後，才跳下城牆。
其他幾名衙役立刻圍了上來，一名衙役壓低著嗓門小聲問：「老大，你看見了什麼？」
「城牆下都是胡鞋印，而且還都是在咱們黑水境內，難道又是大烏人，他們這是要幹嘛？」另一名衙役蹙著眉，擔憂問。
黃虎飛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道：「這些鞋印，應該是大烏人過來探查留下的，不必驚慌，如今大雪漫天，路不好走，他們不會選擇這個時候攻擊咱們黑水，行了，我們趕緊回去稟報大人吧！」
「是。」
縣衙後院。
宋致遠難得悠閒，在正廳里圍爐煮茶，小山子小圓子乖巧的坐在兩旁，兩個小糰子裹著雪白的兔毛坎肩可愛至極，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著火爐鐵架子上的烤栗子。
栗殼「咔」地裂開，滾燙的甜香猛地竄出來，剛出爐的栗子還裹著熱騰騰的焦糖氣，露出裡頭金黃油亮的果肉。
「爹爹，我要吃。」
「爹爹，我也要吃。」
兩個小傢伙聞到香味立刻坐不住了，一左一右拉著爹爹的衣袖撒著嬌。
宋致遠寵溺道：「爹爹扒，不著急多著呢！」
一旁的宋三牛見狀笑著道：「爺爺給你們扒好不好。」
「不好。」
被倆個小傢伙直接異口同聲無情拒絕。
一家人見狀忍俊不禁，沈月月捂著嘴偷笑道：「如今啊，家裡最香的香餑餑去京城了，現在就稀罕他們爹了。」
「才沒有。」小圓子被娘親說中了心思，搖著腦袋不承認。
宋致遠笑笑沒有出聲，當一個安靜的工具人，給孩子們扒栗子。
他從鐵架上拿起一個烤至焦黃的栗子，仔細剝開焦脆的外殼，將冒著熱氣的栗肉掰成兩半，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又吹，這才小心翼翼地放進兩個孩子掌心。
」還有些燙，吹一吹慢慢...」話音未落，小圓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栗子整個塞進嘴裡，許是有些燙，小丫頭張著小嘴」呼呼」地吸氣，肉乎乎的小手在嘴邊拼命扇風。
一旁的小山子卻像個小大人似的，把自己那半個栗子又仔細分成兩半，他踮起腳，一半餵到爹爹嘴邊，轉身又將另一半塞進娘親手裡，
做完這些，他立刻又眼巴巴地望向爹爹手中新剝開的栗子，烏溜溜的眼珠里寫滿了期待。
兒子餵的，宋致遠心裡美滋滋的，一口咬下去，粉糯的果肉在齒間碾出細沙獳的口感，好吃至極。
栗子澱粉和纖維含量高，幼兒腸胃弱，吃多易脹氣、便秘，孩童不能多吃，宋致遠只給兩個小傢伙扒了五六個，便不讓在吃。
屋內暖意融融，栗子的甜香混著茶霧在梁間繚繞，宋致遠正要將新剝的栗子餵給小圓子，忽聽外間門軸」吱呀」一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宋三出現在門前：」少爺，縣衙來人了，說是有急事稟報。
「還有，待會貼個告示出去，明年初春縣衙招收五十名衙役。」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窗外，「大烏那邊...終究要防備些….以縣衙如今的進項，養得起這些人手。」
譚縣丞大吃一驚道：「五十名？」隨即突然想起之前發現胡鞋鞋印之事，瞭然點頭。
「黑火藥雖利，卻非萬能之策，唯有自身強健，方是立身之本，周巡檢尚未歸來，這段時日就勞煩譚縣丞督導百姓操練了。」
「屬下領命。」譚縣城立刻點頭應下。
待所有事情吩咐完，宋致遠又在腦袋裡找補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揮了揮手，讓眾人離開。
明年便是他在黑水任職的第六個年頭，按照白清逸信里所說，後年他便有可能回到京城，不過在皇上沒有下旨之前，一切皆有變數，而且他心中總有一股擔憂，自從來黑水後，地窖種植、布坊興隆、縣學鼎盛...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他總覺得在他的任期中，會發生些什麼，而且大烏人也不會這麼老實，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到這宋致遠扭頭吩咐身後的宋三道：「做好的黑火藥一定要乾燥保存，不能受潮。」
關乎生死攸關之事，宋三自然非常上心，鄭重道：「大人放心，我們做了不少，就藏在縣衙後邊的地窖處，保存的很好，不會受潮。」
宋致遠點點頭，「那就好。」
又過上幾日，北風怒號，卷著細碎的雪粒呼嘯而過，雪，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整個黑水被籠罩在一片白幕之下。
即便如此寒冬，縣衙依舊雷打不動地每日派出十五名衙役輪值，五人為一隊，披著白色毛皮斗篷在黑水縣周遭巡視，遠遠望去，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這日晌午，當值小隊途經城外修築中的城牆時，一名年輕衙役突然一個急停，指著雪地低呼：「老大，您看！」
黃虎飛眯起眼睛，只見積雪上赫然印著幾串凌亂的腳印，尺碼比常人大出兩指，他猛地抬手打了個手勢，四名衙役立刻趴在積雪上，用斗篷蓋住身軀，隱藏在雪幕中。
借著城牆掩護，黃虎飛縱身躍上垛口，他屏住呼吸，小心地撥開覆雪的枯草向外望去。
只見離城牆不遠處，十幾個身披狼皮的高大漢子正圍作一團，比比劃劃，雖然聽不清言語，但那標誌性的彎刀在雪光中泛著冷芒。
黃虎飛等了一會，見十幾人說了一會話離開後，才跳下城牆。
其他幾名衙役立刻圍了上來，一名衙役壓低著嗓門小聲問：「老大，你看見了什麼？」
「城牆下都是胡鞋印，而且還都是在咱們黑水境內，難道又是大烏人，他們這是要幹嘛？」另一名衙役蹙著眉，擔憂問。
黃虎飛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道：「這些鞋印，應該是大烏人過來探查留下的，不必驚慌，如今大雪漫天，路不好走，他們不會選擇這個時候攻擊咱們黑水，行了，我們趕緊回去稟報大人吧！」
「是。」
縣衙後院。
宋致遠難得悠閒，在正廳里圍爐煮茶，小山子小圓子乖巧的坐在兩旁，兩個小糰子裹著雪白的兔毛坎肩可愛至極，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著火爐鐵架子上的烤栗子。
栗殼「咔」地裂開，滾燙的甜香猛地竄出來，剛出爐的栗子還裹著熱騰騰的焦糖氣，露出裡頭金黃油亮的果肉。
「爹爹，我要吃。」
「爹爹，我也要吃。」
兩個小傢伙聞到香味立刻坐不住了，一左一右拉著爹爹的衣袖撒著嬌。
宋致遠寵溺道：「爹爹扒，不著急多著呢！」
一旁的宋三牛見狀笑著道：「爺爺給你們扒好不好。」
「不好。」
被倆個小傢伙直接異口同聲無情拒絕。
一家人見狀忍俊不禁，沈月月捂著嘴偷笑道：「如今啊，家裡最香的香餑餑去京城了，現在就稀罕他們爹了。」
「才沒有。」小圓子被娘親說中了心思，搖著腦袋不承認。
宋致遠笑笑沒有出聲，當一個安靜的工具人，給孩子們扒栗子。
他從鐵架上拿起一個烤至焦黃的栗子，仔細剝開焦脆的外殼，將冒著熱氣的栗肉掰成兩半，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又吹，這才小心翼翼地放進兩個孩子掌心。
」還有些燙，吹一吹慢慢...」話音未落，小圓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栗子整個塞進嘴裡，許是有些燙，小丫頭張著小嘴」呼呼」地吸氣，肉乎乎的小手在嘴邊拼命扇風。
一旁的小山子卻像個小大人似的，把自己那半個栗子又仔細分成兩半，他踮起腳，一半餵到爹爹嘴邊，轉身又將另一半塞進娘親手裡，
做完這些，他立刻又眼巴巴地望向爹爹手中新剝開的栗子，烏溜溜的眼珠里寫滿了期待。
兒子餵的，宋致遠心裡美滋滋的，一口咬下去，粉糯的果肉在齒間碾出細沙獳的口感，好吃至極。
栗子澱粉和纖維含量高，幼兒腸胃弱，吃多易脹氣、便秘，孩童不能多吃，宋致遠只給兩個小傢伙扒了五六個，便不讓在吃。
屋內暖意融融，栗子的甜香混著茶霧在梁間繚繞，宋致遠正要將新剝的栗子餵給小圓子，忽聽外間門軸」吱呀」一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宋三出現在門前：」少爺，縣衙來人了，說是有急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