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 章 虐殺案
「當然。」小竹子眼珠子一轉，眼睛清亮如星道：「貪官就是食民之膏血，肥已之私囊，如蝗過境，寸草不留，似鼠鑽倉，顆粒歸私。
而我爹卻是實打實的清官，自下放北地黑水至今才五年，便把黑水一處被人遺忘的縣城，通過一己之力，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挖地窖搞冬日種植，使黑水的百姓即使在冬日也能吃上新鮮蔬菜，他提出用綿羊毛織布，給黑水的百姓帶來特有的支撐產業，有了銀子後，他修建橋樑、鋪設官道、重修坊市、甚至帶動黑水附近幾個縣城的百姓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請問，我爹是貪官嘛？」
小小少年立於馬車之上，不懼強匪，一字一句鏗鏘分明、擲地有聲。
話音剛落，一名衙役手舉長刀，大聲附和道：「對，小公子說的對，我們宋大人才不是你們口中的貪官。」
「沒錯，要殺就殺、要搶就搶，但我們不允許你們誣陷宋大人。」
吳小滿聽後，緩緩放下手中長刀，他唇角微揚，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這天下居然還有如此清正廉潔之人。」銳利的目光在小竹子臉上逡巡片刻，見小孩不似說謊，眼神不見閃躲，半晌笑出了聲：「好，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走了。」
三弟既然這麼說，黃虎飛沒有意見，當即把鐵鏈收好，掛在脖間，郭大牛更乾脆，直接把手中粗壯的樹幹隨手一拋，那巨木轟然墜地，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震得塵土飛揚，令在場幾人的心為之一顫。
宋三牛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剛剛大孫子鑽出去那一幕，嚇得他魂都快沒了，還好這些劫匪還算個仁義的。
「我們走。」吳小滿扛起大刀，晃悠悠的準備離開。
小竹子看著路邊那粗壯的樹幹，似是下定一個重大決心，他轉頭大聲道：「且慢。」
「哎呦，我的乖孫，人都要走了，你又出聲幹嘛？」這大孫子怎麼才幾年不見，就變的這麼虎了呢！
吳小滿幾人被叫住有些驚訝，轉身打趣道：「小傢伙，怎麼，還捨不得我們？」
小竹子看向幾人，目光灼灼，大聲道：「你們為什麼做劫匪？」
這個問題令黃虎飛幾人一愣，為什麼做劫匪，當然是.....算了，說了又能怎樣，難道還能指望這小孩幫他們報仇不成。
「當然是窮的吃不上飯，所以才選擇落草為寇，小孩你不懂，趕緊回家去吧！」吳小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小竹子聽後急忙說：「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去北地吧，我爹現在正是需要人手之際，到時我讓我爹給你們發俸祿，這樣一來，你們便不用風餐露宿，還可以在北地落地安家，正好也讓你們瞧瞧我爹是不是真正的清官。」
宋三牛扶額表示頭痛，他已經不想再制止他的好大孫了，給他自由發揮吧，只要沒危險就行。
吳小滿來了興趣，側身用刀柄輕碰大哥手臂道：「大哥，這孩子倒是有趣的很.....不如我們走上一遭？」
黃虎飛眉頭一皺，那句」胡鬧」剛到嘴邊，卻見小滿晶亮的眸子裡盛滿期待，這才恍然想起，三弟過了年才將將十六歲，他心頭驀地一軟，到嘴邊的呵斥轉了個彎。
」小娃娃，」黃虎飛扭頭看向小竹子，」這可不是兒戲？」。
小竹子立刻挺直腰板，下巴抬得老高：」我爹常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們本事這般大，我爹見了你們歡喜還來不及呢！」
」好！」黃虎飛朗聲大笑，」我們且去收拾行裝，一炷香後在此集合！」說罷左手拽著還在擺弄刀穗的吳小滿，右手拎起郭大牛的後領，三人風風火火快速離開。
等人走後，宋三牛急忙揮手示意周莊道：「小莊，我們快走。」
周莊點頭接著把目光投向他們家的小主子。
小竹子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笑著道：「爺爺，我既已說出口，怎可耍賴，這三人武藝高超、力大無窮，我爹不是經常擔心大烏來襲嘛？有他們三人在，我也放心。」
小小少年背脊挺的筆直，如青松一般，一雙眸子清亮如星，目光灼灼，稚氣未脫的眉眼間凝著一股不符年齡的沉靜。
宋三牛見孫子如此認真，便也不再拒絕，而是率先走下馬車，拿起小木扎坐在路邊開始等待。
見爺爺不反對，小竹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周莊笑了笑，挨著爺爺身邊乖巧坐下。
此時千里之外的黑水縣衙公堂上，宋致遠看著毫無聲息躺在草蓆上的孩童眼中滿是疼惜，小女孩的四肢，布滿淤青和瘀斑，後腦勺瘀腫拳頭大小的淤血腫塊，小腿上更有明顯咬痕跡，甚至胳膊、腿部布滿指甲深掐的傷痕。
仵作躬身查驗良久，方直起身來，向堂上拱手稟報：
」稟大人，經卑職詳細檢驗，死者後腦部有拳頭大皮下血腫，因是生前遭重物擊打所致，雙臂和大腿有條狀平行淤痕，寬約一寸，疑為木棍類反覆抽打形成，背部及臀部有片狀淤斑，邊緣呈青紫色，乃多次踢踹痕跡。
還有左小腿有咬傷，嘴裡也在滲血，舌根腫脹，推斷曾被異物強行塞口中。
新舊傷痕層層相疊，從這些傷痕看，足證虐打非止一日，恐生前飽受煎熬......」
言至此，仵作喉頭微哽，偏頭不忍直視，更不忍盡述其狀。
公堂外圍著不少黑水百姓，他們聽到仵作這一番話，得知小女孩生前遭受的一切，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一名頭戴藍色方巾的中年婦人指著跪在公堂上的黃貴破口大罵道：「真是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這小小以前多好一孩子，居然被你們打成這樣，黃貴，你配當孩子生父嘛？」
這話引得所有人共鳴，紛紛指著公堂上的黃貴夫婦二人怒罵起來。
宋致遠氣目光銳利，看向黃貴夫妻倆：「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嘛？」
黃貴夫妻倆被嚇了一跳，全身顫抖個不停，黃三媳婦顫顫巍巍小聲道：「這孩子偷東西，我就是給個教訓，誰知道居然這麼不經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人饒命啊！」
一個穿著青色棉襖的老婆子從人群中擠進公堂，叉著腰立刻反駁道：「你放屁，小小是個好孩子，怎麼可能偷東西，我看你就是看手賤，一天不打幾下小小，心裡難受。」
接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大人，求您給小小做主啊，小小的娘走後第二年，這個黃貴就娶了何氏這個毒婦，自從何氏進門，我們周遭的鄰居便經常聽到小小的哭喊聲，每當我們想要過問兩句，這何氏便滿口噴糞，不讓我們靠近，今日若不是我家孫子找小小玩，估計這倆畜生就把小小找地方給處置了。」
而我爹卻是實打實的清官，自下放北地黑水至今才五年，便把黑水一處被人遺忘的縣城，通過一己之力，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挖地窖搞冬日種植，使黑水的百姓即使在冬日也能吃上新鮮蔬菜，他提出用綿羊毛織布，給黑水的百姓帶來特有的支撐產業，有了銀子後，他修建橋樑、鋪設官道、重修坊市、甚至帶動黑水附近幾個縣城的百姓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請問，我爹是貪官嘛？」
小小少年立於馬車之上，不懼強匪，一字一句鏗鏘分明、擲地有聲。
話音剛落，一名衙役手舉長刀，大聲附和道：「對，小公子說的對，我們宋大人才不是你們口中的貪官。」
「沒錯，要殺就殺、要搶就搶，但我們不允許你們誣陷宋大人。」
吳小滿聽後，緩緩放下手中長刀，他唇角微揚，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這天下居然還有如此清正廉潔之人。」銳利的目光在小竹子臉上逡巡片刻，見小孩不似說謊，眼神不見閃躲，半晌笑出了聲：「好，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走了。」
三弟既然這麼說，黃虎飛沒有意見，當即把鐵鏈收好，掛在脖間，郭大牛更乾脆，直接把手中粗壯的樹幹隨手一拋，那巨木轟然墜地，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震得塵土飛揚，令在場幾人的心為之一顫。
宋三牛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剛剛大孫子鑽出去那一幕，嚇得他魂都快沒了，還好這些劫匪還算個仁義的。
「我們走。」吳小滿扛起大刀，晃悠悠的準備離開。
小竹子看著路邊那粗壯的樹幹，似是下定一個重大決心，他轉頭大聲道：「且慢。」
「哎呦，我的乖孫，人都要走了，你又出聲幹嘛？」這大孫子怎麼才幾年不見，就變的這麼虎了呢！
吳小滿幾人被叫住有些驚訝，轉身打趣道：「小傢伙，怎麼，還捨不得我們？」
小竹子看向幾人，目光灼灼，大聲道：「你們為什麼做劫匪？」
這個問題令黃虎飛幾人一愣，為什麼做劫匪，當然是.....算了，說了又能怎樣，難道還能指望這小孩幫他們報仇不成。
「當然是窮的吃不上飯，所以才選擇落草為寇，小孩你不懂，趕緊回家去吧！」吳小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小竹子聽後急忙說：「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去北地吧，我爹現在正是需要人手之際，到時我讓我爹給你們發俸祿，這樣一來，你們便不用風餐露宿，還可以在北地落地安家，正好也讓你們瞧瞧我爹是不是真正的清官。」
宋三牛扶額表示頭痛，他已經不想再制止他的好大孫了，給他自由發揮吧，只要沒危險就行。
吳小滿來了興趣，側身用刀柄輕碰大哥手臂道：「大哥，這孩子倒是有趣的很.....不如我們走上一遭？」
黃虎飛眉頭一皺，那句」胡鬧」剛到嘴邊，卻見小滿晶亮的眸子裡盛滿期待，這才恍然想起，三弟過了年才將將十六歲，他心頭驀地一軟，到嘴邊的呵斥轉了個彎。
」小娃娃，」黃虎飛扭頭看向小竹子，」這可不是兒戲？」。
小竹子立刻挺直腰板，下巴抬得老高：」我爹常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們本事這般大，我爹見了你們歡喜還來不及呢！」
」好！」黃虎飛朗聲大笑，」我們且去收拾行裝，一炷香後在此集合！」說罷左手拽著還在擺弄刀穗的吳小滿，右手拎起郭大牛的後領，三人風風火火快速離開。
等人走後，宋三牛急忙揮手示意周莊道：「小莊，我們快走。」
周莊點頭接著把目光投向他們家的小主子。
小竹子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笑著道：「爺爺，我既已說出口，怎可耍賴，這三人武藝高超、力大無窮，我爹不是經常擔心大烏來襲嘛？有他們三人在，我也放心。」
小小少年背脊挺的筆直，如青松一般，一雙眸子清亮如星，目光灼灼，稚氣未脫的眉眼間凝著一股不符年齡的沉靜。
宋三牛見孫子如此認真，便也不再拒絕，而是率先走下馬車，拿起小木扎坐在路邊開始等待。
見爺爺不反對，小竹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周莊笑了笑，挨著爺爺身邊乖巧坐下。
此時千里之外的黑水縣衙公堂上，宋致遠看著毫無聲息躺在草蓆上的孩童眼中滿是疼惜，小女孩的四肢，布滿淤青和瘀斑，後腦勺瘀腫拳頭大小的淤血腫塊，小腿上更有明顯咬痕跡，甚至胳膊、腿部布滿指甲深掐的傷痕。
仵作躬身查驗良久，方直起身來，向堂上拱手稟報：
」稟大人，經卑職詳細檢驗，死者後腦部有拳頭大皮下血腫，因是生前遭重物擊打所致，雙臂和大腿有條狀平行淤痕，寬約一寸，疑為木棍類反覆抽打形成，背部及臀部有片狀淤斑，邊緣呈青紫色，乃多次踢踹痕跡。
還有左小腿有咬傷，嘴裡也在滲血，舌根腫脹，推斷曾被異物強行塞口中。
新舊傷痕層層相疊，從這些傷痕看，足證虐打非止一日，恐生前飽受煎熬......」
言至此，仵作喉頭微哽，偏頭不忍直視，更不忍盡述其狀。
公堂外圍著不少黑水百姓，他們聽到仵作這一番話，得知小女孩生前遭受的一切，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一名頭戴藍色方巾的中年婦人指著跪在公堂上的黃貴破口大罵道：「真是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這小小以前多好一孩子，居然被你們打成這樣，黃貴，你配當孩子生父嘛？」
這話引得所有人共鳴，紛紛指著公堂上的黃貴夫婦二人怒罵起來。
宋致遠氣目光銳利，看向黃貴夫妻倆：「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嘛？」
黃貴夫妻倆被嚇了一跳，全身顫抖個不停，黃三媳婦顫顫巍巍小聲道：「這孩子偷東西，我就是給個教訓，誰知道居然這麼不經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人饒命啊！」
一個穿著青色棉襖的老婆子從人群中擠進公堂，叉著腰立刻反駁道：「你放屁，小小是個好孩子，怎麼可能偷東西，我看你就是看手賤，一天不打幾下小小，心裡難受。」
接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大人，求您給小小做主啊，小小的娘走後第二年，這個黃貴就娶了何氏這個毒婦，自從何氏進門，我們周遭的鄰居便經常聽到小小的哭喊聲，每當我們想要過問兩句，這何氏便滿口噴糞，不讓我們靠近，今日若不是我家孫子找小小玩，估計這倆畜生就把小小找地方給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