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章 情殺案（一）
宋三聽到敲門聲立刻丟下飯碗跑了出去，不多時，宋三又急沖沖的跑回來稟報：」少爺，周巡檢求見。」
周巡檢怎麼來了？難道今日有什麼大事發生？
宋致遠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向縣衙書房，推門而入時，周巡檢已經候在那裡，臉色凝重。
」出了什麼事？」宋致遠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周巡檢抱拳行禮，壓低聲音道：」回大人，城西木匠張德福報案，稱其妻王氏昨夜失蹤，今早卻在自家地窖中發現屍體，屬下巡查後覺得此事蹊蹺，特來稟報。」
宋致遠眉頭一皺：」命案現場可曾保護妥當？」黑水縣在他的治理下治安一直良好，從未發生過命案，更何況還是殺妻案。
」已經派衙役封鎖了張家院子，但...」周巡檢猶豫道，」消息不知道是誰傳開的，現在巷子裡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看就看吧，只要不破壞現場就行。」宋致遠沉聲道：」本官親自去看看，記得讓人去把仵作尋來。」
周巡檢點頭道：「衙役們發現後通知我時，屬下就已經派人去找了仵作，估計現在已經在案發現場了。」
張德福家住在城西的木匠巷，一間普通的青磚小院，看著家境還算不錯，宋致遠剛乘坐馬車走到巷口，就看見巷口裡圍滿了人群，和聽見不少人正在談論此事。
」讓開讓開！知縣大人到！」衙役高聲喝道。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日子剛好過些，怎麼就出了這事情。」
」聽說張木匠把他婆娘殺了？」
」胡說！張大哥最疼嫂子了，前日還見張大哥買肉回來呢！」
」那怎麼死在地窖里了？我看八成是...」
「大人來了，看大人怎麼說？」
宋致遠下轎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他注意到幾個婦人正抹著眼淚，應該是同張家親近之人，還有一個老婦人搖頭嘆氣：」造孽啊，多好的媳婦...」
」草民叩見大人！」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跪在院中，正是報案人張德福，他雙眼通紅，面容憔悴，全身忍不住的顫抖，手上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宋致遠環視四周，沉聲問道：」誰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舉手：」大人，是、是我...我來找張叔要木屑生火，看見他趴在地窖口哭...所以回家後同我娘他們說.....」
」小兔崽子別亂說！」一個粗壯婦人一把拽回男孩，賠笑道，」大人別聽孩子瞎說，他懂什麼...」
宋致遠沒有理會，轉向張德福：」你就是張得福？」
「是，草民是張德福。」張德福連忙點頭稱是。
「屍體在何處？」
」回大人，在、在地窖里...」張德福聲音發抖，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地窖入口在廚房角落，蓋著一塊木板，木板上面還有一層厚厚的雪花，宋致遠示意衙役掀開木板，一股混合著血腥味和溫熱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哎喲我的娘，真是王氏！」圍觀的幾個婦人壯著膽子湊上前看了一眼，立刻捂住鼻子後退，眼中滿是驚恐。
其他人見狀也想上前，衙役們立刻圍成一道防線。
宋致遠捂住口鼻，順著木梯下去，地窖里點著幾盞油燈，地窖里四周木架子上擺放了不少食物，王氏的屍體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地窖正中央，穿戴整齊，面色青紫，額頭上有一塊大大的鼓包，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但奇怪的是，她的髮髻雖有些凌亂，但衣裳卻沒有太多皺褶，要不是胸口再也沒有了起伏，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仵作看見知縣大人，立馬上前稟報：」大人，死者是被人扼頸窒息而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日酉時左右，奇怪的是，死者身上無掙扎痕跡，似是熟睡中遇害，屬下覺得應該是熟人作案，這才沒有設防。」
宋致遠目光一凝：」熟睡中被人扼頸，卻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地窖？難道是仇殺？」
」大人明鑑！」張德福突然在地窖口哭喊，」我家娘子和鄰里鄉親關係和睦，怎麼會出現仇殺？」
」閉嘴！」周巡檢厲聲呵斥，」大人問話再答！」
圍觀的百姓又騷動起來，七嘴八舌議論聲不斷。
「王姐姐平日裡確實態度溫和，嫁過來這麼多年，也沒看過跟誰紅過臉過。」
這話引得不少圍觀的鄰居點頭贊同。
」但這不對啊，誰睡覺穿那麼整齊？好像要去見誰似得。」
」噓...小聲點，別讓官爺聽見...」
回到院中，宋致遠命人搬來椅子坐下，開始正式詢問。
」張德福，你何時發現妻子失蹤？又是如何在地窖找到屍體的？」
張德福隨意抹了把臉，聲音嘶啞：」回大人，昨夜小的在鋪子裡趕工，回來時已近三更，進屋發現娘子不在床上，還以為她回娘家去了，今早小的去接，岳父岳母家竟然說沒看見人，小的這才慌了神...」
一位老婦臉上蓄滿淚水，忽然猛的衝上前，雙手拽住張德福，怒吼道：「我家閨女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到你家就變成這樣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周巡檢怎麼來了？難道今日有什麼大事發生？
宋致遠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向縣衙書房，推門而入時，周巡檢已經候在那裡，臉色凝重。
」出了什麼事？」宋致遠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周巡檢抱拳行禮，壓低聲音道：」回大人，城西木匠張德福報案，稱其妻王氏昨夜失蹤，今早卻在自家地窖中發現屍體，屬下巡查後覺得此事蹊蹺，特來稟報。」
宋致遠眉頭一皺：」命案現場可曾保護妥當？」黑水縣在他的治理下治安一直良好，從未發生過命案，更何況還是殺妻案。
」已經派衙役封鎖了張家院子，但...」周巡檢猶豫道，」消息不知道是誰傳開的，現在巷子裡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看就看吧，只要不破壞現場就行。」宋致遠沉聲道：」本官親自去看看，記得讓人去把仵作尋來。」
周巡檢點頭道：「衙役們發現後通知我時，屬下就已經派人去找了仵作，估計現在已經在案發現場了。」
張德福家住在城西的木匠巷，一間普通的青磚小院，看著家境還算不錯，宋致遠剛乘坐馬車走到巷口，就看見巷口裡圍滿了人群，和聽見不少人正在談論此事。
」讓開讓開！知縣大人到！」衙役高聲喝道。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日子剛好過些，怎麼就出了這事情。」
」聽說張木匠把他婆娘殺了？」
」胡說！張大哥最疼嫂子了，前日還見張大哥買肉回來呢！」
」那怎麼死在地窖里了？我看八成是...」
「大人來了，看大人怎麼說？」
宋致遠下轎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他注意到幾個婦人正抹著眼淚，應該是同張家親近之人，還有一個老婦人搖頭嘆氣：」造孽啊，多好的媳婦...」
」草民叩見大人！」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跪在院中，正是報案人張德福，他雙眼通紅，面容憔悴，全身忍不住的顫抖，手上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宋致遠環視四周，沉聲問道：」誰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舉手：」大人，是、是我...我來找張叔要木屑生火，看見他趴在地窖口哭...所以回家後同我娘他們說.....」
」小兔崽子別亂說！」一個粗壯婦人一把拽回男孩，賠笑道，」大人別聽孩子瞎說，他懂什麼...」
宋致遠沒有理會，轉向張德福：」你就是張得福？」
「是，草民是張德福。」張德福連忙點頭稱是。
「屍體在何處？」
」回大人，在、在地窖里...」張德福聲音發抖，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地窖入口在廚房角落，蓋著一塊木板，木板上面還有一層厚厚的雪花，宋致遠示意衙役掀開木板，一股混合著血腥味和溫熱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哎喲我的娘，真是王氏！」圍觀的幾個婦人壯著膽子湊上前看了一眼，立刻捂住鼻子後退，眼中滿是驚恐。
其他人見狀也想上前，衙役們立刻圍成一道防線。
宋致遠捂住口鼻，順著木梯下去，地窖里點著幾盞油燈，地窖里四周木架子上擺放了不少食物，王氏的屍體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地窖正中央，穿戴整齊，面色青紫，額頭上有一塊大大的鼓包，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但奇怪的是，她的髮髻雖有些凌亂，但衣裳卻沒有太多皺褶，要不是胸口再也沒有了起伏，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仵作看見知縣大人，立馬上前稟報：」大人，死者是被人扼頸窒息而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日酉時左右，奇怪的是，死者身上無掙扎痕跡，似是熟睡中遇害，屬下覺得應該是熟人作案，這才沒有設防。」
宋致遠目光一凝：」熟睡中被人扼頸，卻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地窖？難道是仇殺？」
」大人明鑑！」張德福突然在地窖口哭喊，」我家娘子和鄰里鄉親關係和睦，怎麼會出現仇殺？」
」閉嘴！」周巡檢厲聲呵斥，」大人問話再答！」
圍觀的百姓又騷動起來，七嘴八舌議論聲不斷。
「王姐姐平日裡確實態度溫和，嫁過來這麼多年，也沒看過跟誰紅過臉過。」
這話引得不少圍觀的鄰居點頭贊同。
」但這不對啊，誰睡覺穿那麼整齊？好像要去見誰似得。」
」噓...小聲點，別讓官爺聽見...」
回到院中，宋致遠命人搬來椅子坐下，開始正式詢問。
」張德福，你何時發現妻子失蹤？又是如何在地窖找到屍體的？」
張德福隨意抹了把臉，聲音嘶啞：」回大人，昨夜小的在鋪子裡趕工，回來時已近三更，進屋發現娘子不在床上，還以為她回娘家去了，今早小的去接，岳父岳母家竟然說沒看見人，小的這才慌了神...」
一位老婦臉上蓄滿淚水，忽然猛的衝上前，雙手拽住張德福，怒吼道：「我家閨女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到你家就變成這樣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