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 章 秋收賽
宋致遠剛剛心中還在盤算著明年的各項工程，河道需要疏通，荒地需要開墾，官道上的幾座木橋也該換成石橋了，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大筆銀錢，心情正煩悶著，沒想到現在所有問題迎刃而解，先前的憂慮頓時煙消雲散。
」大人？」譚縣丞見大人愣神，小聲呼喚著。
」譚縣丞，」宋致遠目光炯炯，」我記得城北那塊荒地，雖然不大，但建個布坊工廠應該綽綽有餘，這樣，明年開春，先把地窖和官道的停一停，集中人力物力把工坊先建起來。」
」是，大人！」譚縣丞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他們大人到任不過三年，就完成了前任康大人二十年都未能實現的變革，所以不管大人做什麼決定，他都儘自己的能力把任務完成。
宋致遠轉向一旁的周巡檢，眉頭微蹙：」周巡檢，你們最近去邊境販菜，可曾遇到大烏人？」
雖然每次都有周巡檢帶著二十名衙役護送，但看著那四十多輛滿載蔬菜的牛車排成長龍，宋致遠心裡總是不踏實，若是被那些兇悍的大烏騎兵盯上，這點人手怕是難以招架。
周巡檢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回道：」回稟大人，屬下這段時間，未曾遇見一個大烏人，市集上交易的也都是些北地遊牧部落的牧民。」
」一個都沒有？」宋致遠猛地放下茶杯，霍然起身，臉上帶著驚訝問：」你確定？」
周巡檢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一愣，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後腦勺：」確實如此,屬下想著，許是前兩年朝廷把他們打怕了......」
」不可能！」一直沉默的顏教諭突然出聲，他快步上前，大聲道：」下官記得康大人在任時，大烏騎兵時常騷擾邊境百姓，這兩年卻銷聲匿跡，此事太過蹊蹺！」
譚縣丞聞言臉色微變，：」顏教諭，你的意思是......大烏人在謀劃什麼？」
顏教諭緩緩搖頭：」下官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狼不吃羊，要麼是羊沒了，要麼......」他明亮的眼眸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就是狼在準備吃更大的獵物。」
宋致遠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沉聲道：」顏教諭所言極是，本官近日心中也隱隱不安。」他把目光投向周巡檢，語氣陡然嚴肅：」周巡檢，秋收賽後你立即著手安排，凡租用地窖的菜農，每戶必須出一名青壯隨你習武，每日操練兩個時辰，嚴寒冬日也不得懈怠，須在家中自行練習。」
周巡檢挺直腰板，大聲應道：」屬下領命！」
譚縣丞捻著鬍鬚，憂心忡忡道：」大人可是擔心大烏人......」
」未雨綢繆罷了。」宋致遠輕叩案幾，眉頭微蹙：」咱們黑水好不容易才變成如今的摸樣，本官不想出現一丁點的閃失，不過......」
他見眾人神色凝重，忽而展顏一笑：」大家也不必過分憂慮，黑水縣離邊境還有段距離，若真有戰事，邊境的將士和黎安縣肯定會派人通傳，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建成羊毛工坊，有了銀錢，修城牆、購兵器、養兵丁都不在話下，屆時就算大烏人來犯，我們也有所準備。」
「是。」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秋收賽這日，縣衙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衙門前空地上，各家各戶都捧著精心培育的白蘿蔔，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耀著自家的收成。
」讓讓，讓讓！」一位包著靛藍頭巾的老婦人擠到人群前頭，從竹籃里捧出一顆白蘿蔔，那蘿蔔足有小兒臂粗，表皮光潔如玉，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老婦人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寶貝：」大伙兒瞧瞧，我家這蘿蔔，不光長得壯實，吃起來也甜滋滋的！今兒個這頭名啊，非我家莫屬！」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就擠了過來，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白蘿蔔，那蘿蔔竟比他的手腕還要粗上一圈。」大娘，您這話說得太早嘍！」漢子黝黑的臉上寫滿不服，」看看我家的，這才叫真本事！」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眾人紛紛伸長脖子打量，只見那蘿蔔通體雪白，鬚根整齊，確實比老婦人的還要粗壯幾分。
老婦人撇了撇嘴，把蘿蔔往籃子裡一擱：」哼，知縣大人要是比大白菜，還有你們什麼事！」她這話立刻引起一片附和。
」就是就是！我家南瓜都快趕上磨盤大了！」
」我那畦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起初只說要比試蔬菜長得好，沒說具體比什麼蔬菜，直到昨日才公布比的是白蘿蔔，這會兒人群中不少人都扼腕嘆息自家長得好的蔬菜沒入選。
幾個年輕後生更是擠在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語：」要是明年能提前說好比什麼菜就好了。」
」就是就是，我家種的那些紫皮茄子......」
」我那畦韭菜才叫一個旺......」
後台處，宋致遠正抱著小圓子坐在藤椅上，十一個月大的娃娃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熱鬧的景象。小傢伙興奮得手舞足蹈，胖乎乎的小手指著人群，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瞧把咱們小圓子高興的。」王氏笑著接過孩子，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蛋。
小山子則乖乖坐在宋三牛懷裡，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
譚縣丞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清了清嗓子：」諸位鄉親父老！」待人群安靜下來，他繼續道：」今日參賽的共有一百二十八戶，請各位帶著自家蘿蔔，到顏大人那裡領取名帖，貼在蘿蔔上後擺到展示台上。」
眾人排著長隊，依次從顏教諭手中接過寫有自家姓名的紅紙，小心翼翼地貼在蘿蔔上，不一會兒，展示台上便整整齊齊擺滿了百餘根白蘿蔔，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粗細長短，一目了然。
經過百姓們七嘴八舌的品評，很快評選出了前三甲，獲得一等獎的老漢捧著沉甸甸的八兩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老天爺啊！俺家新蓋也蓋了，這下兒子的聘禮也有了！謝謝大人！」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其他人看見後羨慕得直咂嘴，暗下決心明年定要種出更好的蘿蔔。
待領獎的百姓們歡天喜地下了台，周巡檢一個箭步躍上木台。
」諸位父老鄉親！」周巡檢聲如洪鐘，」奉知縣大人令，從明日起，凡租用地窖的人家，每戶須出一名青壯，每日辰時到縣衙門前操練！」
」大人？」譚縣丞見大人愣神，小聲呼喚著。
」譚縣丞，」宋致遠目光炯炯，」我記得城北那塊荒地，雖然不大，但建個布坊工廠應該綽綽有餘，這樣，明年開春，先把地窖和官道的停一停，集中人力物力把工坊先建起來。」
」是，大人！」譚縣丞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他們大人到任不過三年，就完成了前任康大人二十年都未能實現的變革，所以不管大人做什麼決定，他都儘自己的能力把任務完成。
宋致遠轉向一旁的周巡檢，眉頭微蹙：」周巡檢，你們最近去邊境販菜，可曾遇到大烏人？」
雖然每次都有周巡檢帶著二十名衙役護送，但看著那四十多輛滿載蔬菜的牛車排成長龍，宋致遠心裡總是不踏實，若是被那些兇悍的大烏騎兵盯上，這點人手怕是難以招架。
周巡檢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回道：」回稟大人，屬下這段時間，未曾遇見一個大烏人，市集上交易的也都是些北地遊牧部落的牧民。」
」一個都沒有？」宋致遠猛地放下茶杯，霍然起身，臉上帶著驚訝問：」你確定？」
周巡檢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一愣，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後腦勺：」確實如此,屬下想著，許是前兩年朝廷把他們打怕了......」
」不可能！」一直沉默的顏教諭突然出聲，他快步上前，大聲道：」下官記得康大人在任時，大烏騎兵時常騷擾邊境百姓，這兩年卻銷聲匿跡，此事太過蹊蹺！」
譚縣丞聞言臉色微變，：」顏教諭，你的意思是......大烏人在謀劃什麼？」
顏教諭緩緩搖頭：」下官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狼不吃羊，要麼是羊沒了，要麼......」他明亮的眼眸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就是狼在準備吃更大的獵物。」
宋致遠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沉聲道：」顏教諭所言極是，本官近日心中也隱隱不安。」他把目光投向周巡檢，語氣陡然嚴肅：」周巡檢，秋收賽後你立即著手安排，凡租用地窖的菜農，每戶必須出一名青壯隨你習武，每日操練兩個時辰，嚴寒冬日也不得懈怠，須在家中自行練習。」
周巡檢挺直腰板，大聲應道：」屬下領命！」
譚縣丞捻著鬍鬚，憂心忡忡道：」大人可是擔心大烏人......」
」未雨綢繆罷了。」宋致遠輕叩案幾，眉頭微蹙：」咱們黑水好不容易才變成如今的摸樣，本官不想出現一丁點的閃失，不過......」
他見眾人神色凝重，忽而展顏一笑：」大家也不必過分憂慮，黑水縣離邊境還有段距離，若真有戰事，邊境的將士和黎安縣肯定會派人通傳，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建成羊毛工坊，有了銀錢，修城牆、購兵器、養兵丁都不在話下，屆時就算大烏人來犯，我們也有所準備。」
「是。」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秋收賽這日，縣衙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衙門前空地上，各家各戶都捧著精心培育的白蘿蔔，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耀著自家的收成。
」讓讓，讓讓！」一位包著靛藍頭巾的老婦人擠到人群前頭，從竹籃里捧出一顆白蘿蔔，那蘿蔔足有小兒臂粗，表皮光潔如玉，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老婦人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寶貝：」大伙兒瞧瞧，我家這蘿蔔，不光長得壯實，吃起來也甜滋滋的！今兒個這頭名啊，非我家莫屬！」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就擠了過來，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白蘿蔔，那蘿蔔竟比他的手腕還要粗上一圈。」大娘，您這話說得太早嘍！」漢子黝黑的臉上寫滿不服，」看看我家的，這才叫真本事！」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眾人紛紛伸長脖子打量，只見那蘿蔔通體雪白，鬚根整齊，確實比老婦人的還要粗壯幾分。
老婦人撇了撇嘴，把蘿蔔往籃子裡一擱：」哼，知縣大人要是比大白菜，還有你們什麼事！」她這話立刻引起一片附和。
」就是就是！我家南瓜都快趕上磨盤大了！」
」我那畦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起初只說要比試蔬菜長得好，沒說具體比什麼蔬菜，直到昨日才公布比的是白蘿蔔，這會兒人群中不少人都扼腕嘆息自家長得好的蔬菜沒入選。
幾個年輕後生更是擠在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語：」要是明年能提前說好比什麼菜就好了。」
」就是就是，我家種的那些紫皮茄子......」
」我那畦韭菜才叫一個旺......」
後台處，宋致遠正抱著小圓子坐在藤椅上，十一個月大的娃娃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熱鬧的景象。小傢伙興奮得手舞足蹈，胖乎乎的小手指著人群，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瞧把咱們小圓子高興的。」王氏笑著接過孩子，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蛋。
小山子則乖乖坐在宋三牛懷裡，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
譚縣丞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清了清嗓子：」諸位鄉親父老！」待人群安靜下來，他繼續道：」今日參賽的共有一百二十八戶，請各位帶著自家蘿蔔，到顏大人那裡領取名帖，貼在蘿蔔上後擺到展示台上。」
眾人排著長隊，依次從顏教諭手中接過寫有自家姓名的紅紙，小心翼翼地貼在蘿蔔上，不一會兒，展示台上便整整齊齊擺滿了百餘根白蘿蔔，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粗細長短，一目了然。
經過百姓們七嘴八舌的品評，很快評選出了前三甲，獲得一等獎的老漢捧著沉甸甸的八兩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老天爺啊！俺家新蓋也蓋了，這下兒子的聘禮也有了！謝謝大人！」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其他人看見後羨慕得直咂嘴，暗下決心明年定要種出更好的蘿蔔。
待領獎的百姓們歡天喜地下了台，周巡檢一個箭步躍上木台。
」諸位父老鄉親！」周巡檢聲如洪鐘，」奉知縣大人令，從明日起，凡租用地窖的人家，每戶須出一名青壯，每日辰時到縣衙門前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