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9章 欺孤占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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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致遠坐在兒子身旁,輕柔的摸了摸兒子粉嫩的臉頰,溫聲道:「兒子,你天資聰穎,待在黑水著實可惜,爹想讓人送你去你周曾爺爺那,學習君子六藝可好?」

  「我不要去京城,我不要離開爹娘。」小竹子一聽要離開父母,小腦袋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就知道兒子肯定是這個反應,於是將兒子輕柔地抱在懷裡細細道:「兒子,爹也捨不得你,但正因為愛你,才更盼著你學到更多本事,你以前說想和爹爹一樣當探花郎,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不想把握機會嘛?」

  小竹子仰起小臉,不服氣地反駁道:「可是爹爹也可以教我啊,爹爹就是探花郎啊!」一邊說著,還一邊挺起小胸膛,臉上滿是驕傲地神色。

  被兒子這麼崇拜,做老父親的自然開心,卻仍正色道:「傻兒子,你是我和你娘第一個孩子,我們也捨不得你,但是爹除了學識不錯,才藝卻是一竅不通,爹想讓你德才兼備,將來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你那周曾爺爺以前是國子監的司業,他府上的藏書無數,爹爹的的學識就是跟著他學的,如果你去了周曾爺爺那,以後肯定比爹爹還厲害,將來考個狀元郎給弟弟妹妹做個榜樣好不好?」

  小竹子耷拉著個腦袋,沒有說話,宋致遠把兒子摟的更緊一些,坐在書房看著窗外的天空輕聲道:「兒子,我們只分開幾年,等爹回去了肯定第一個去找你好不好。」

  「爹.....爹,那....你不要忘記我。」小竹子抱緊爹爹悶聲道。

  宋致遠心頭一顫,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安慰道:「怎麼可能忘記。」他故意壓低嗓門小聲道:「小山子小圓子加起來,都趕不上你一個。」

  果然話音剛落,小竹子臉色紅紅,眼睛亮亮,嘴角彎彎,咧著小嘴巴,小臉透著一股羞澀,使勁往爹爹華懷裡鑽了鑽。

  把小竹子這邊說通了,大人那邊就很好解釋了,雖然爹娘爺奶都萬分不舍,但也知道這是為了小竹子好,大人們只傷感了一會,便開始念叨著要為小竹子準備上京的行李。

  晚上回到臥房,小竹子坐在搖籃旁,小大人似得叮囑弟弟妹妹要聽話,一定不要忘記他,要不是床塌睡不下,看那黏糊勁,怕是要把弟弟妹妹抱到床上一起睡才罷休。

  簡單洗漱一番上床睡覺,小竹子小屁股扭啊扭,一會睡到娘親懷裡,一會又鑽到爹爹懷裡,過一會覺得不自在,索性鑽到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忙忙碌碌好一會這才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

  沈月月仔細給兒子掖好被角,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小臉,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宋致遠最擔心的就是這一幕,趕忙低聲安慰道:「月月,小竹子去京城這是好事,不要傷心。」

  沈月月哽咽道:「相公,他才這么小.....就要獨自留在京城,我真的捨不得!」

  「月月,小竹子是男孩,男兒志在四方,早些歷練也是好事。」他頓了頓,接著道:「再說,宋樹和宋柏會跟著同去,這三孩子一起長大,有他們倆個小傢伙在,小竹子也不會孤單,還有,宋柏和宋樹雖然比小竹子還小,但從小便跟著小桃、周莊習武,如今已經學的像模像樣了,等以後去了京城,再讓夫子為倆個小傢伙找個師傅指點,將來就讓他們一直跟在小竹子身邊,做個書童和護衛吧!

  沈月月聽著丈夫的規劃,望著熟睡的兒子,輕輕點了點頭。

  當黑水的百姓開始播種栗米時,小竹子背上離家的行囊,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離別的時候總是感傷,一家人除了宋致遠忍住沒哭,其他人都眼眶紅紅,尤其是老張氏和王氏追著馬車一路跑下了很遠,直到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才停下腳步。

  院子裡突然少了每天「嘿嘿哈哈」的小身影,驟然冷清了不少,不要說爹娘爺奶他們不適應,就是宋致遠自己都非常不適應。

  幸虧小山子、小圓子越長越大、活潑亂動,開始到處亂爬,咿咿呀呀地爭搶玩具,吸引了爹娘爺奶他們不少心神,看見父母臉上重現的笑臉,宋致遠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如今黑水縣的百姓把地窖的蔬菜種上後,開始第五批的地窖挖掘,於此同時縣城內外的道路開始修繕,處處都需要人,有人的地方就是錢,皇上給黑水縣衙的一萬兩銀子聽著多,但是真的用起來,比雪花消融得還快。

  宋致遠看著帳本上不斷減少的數字,只能祈禱孟主薄家的女眷們能給力些,這樣明年的春耕時節就可以收購羊毛,到時候開個製衣坊,專做羊毛製成的衣裳,屆時在高價賣給南方,這樣銀子不就開始回流了嘛!

  正當宋致遠和譚縣丞幾人在書房忙的焦頭爛額之際,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擊鼓鳴冤,眾人驚訝的抬起頭,不多會,一名衙役急沖沖的跑過來稟報:「大人,有人擊鼓鳴冤。」

  「帶進來。」宋致遠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公堂,譚縣丞幾人緊隨其後。

  公堂之上,等了好一會都沒見擊鼓鳴冤之人,宋致遠本以為是擊鼓鳴冤之人後悔鬧到公堂,剛要起身,忽聽到門外響起一陣尖利的叫罵聲。

  「你個小賤蹄子,竟然敢跑出來丟咱們劉家的臉。」

  周氏一把揪住一個瘦弱少女的頭髮往地上撞,那女孩瘦弱的驚人,一身白色孝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露出的手腕也是青一塊紫一塊,最觸目的是少女嘴邊還滲著血絲,雙頰紅腫,顯然是剛遭受過毒打。

  女孩被按倒在地,死命的瞪著周氏,周氏看見後抬手,剛準備好好收拾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給我住手。」宋致遠一出來看見這一情況,厲喝一聲。

  周身看見來人,嚇得立馬鬆開抓住女孩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明鑑,這丫頭偷了我們劉家的地契,民婦這是在管教自家的孩子......」

  「她胡說,我不是她家的!」少女突然抬起頭,眼中帶著恨意看向周氏,聲音嘶啞卻異常響亮,「她只是我的大伯母,我爹劉大山頭七還沒過,大伯一家就霸占了我家的良田,大伯母更是要把我賣給城裡的老鰈夫做填房!」

  女孩說完,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雙手顫抖著從懷裡拿出一個布袋,哽咽道:「這是地契,我爹臨終時候給我的,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拿出來,沒想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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