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3章 羊毛
「噗.....」斜倚在床榻上的沈月月聽到父子倆的對話，瞧見丈夫一臉吃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爹爹講，爹爹講！」宋致遠無奈舉手「投降」，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
小竹子一聽立馬「噔噔噔」跑到床邊，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依偎著娘親，極其輕柔的摸了摸娘親的微微凸起的小腹，然後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爹爹，無聲地催促。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和尚.......」宋致遠聲音低沉柔和，「有一個高高的山，山上有一座小小的寺廟，裡面住著一位老和尚........」
窗外月色如暮，暖黃的燈光從這間小小的臥房透出，伴隨著孩子清脆的「咯咯」笑聲，和大人溫暖的話語，交織出一副溫馨的畫卷。
歷時三個月的艱辛，黑水百姓終於迎來了第一茬收穫，當新鮮的冬瓜，蘿蔔、南瓜、白菜被家人從地窖里一筐筐抬出，眾人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居然真的種出來了。
「我們的知縣大人真的是青天大老爺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用盡力氣嘶喊了一聲。
這一聲，瞬間點燃了百姓們壓抑很久的激動，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誰說不是呢，我聽縣衙里的大人說，咱們大人可是探花郎。」
「嚯，探花郎，那可是一甲第三名。」
「老天爺真是開眼，把這樣的文曲星送到咱們黑水來。」
此刻縣衙大堂內，譚縣丞、孟主薄、周巡檢、顏教諭幾人臉上也是藏不住的喜色，忙碌了兩年，縣衙的私庫終於有了進帳，大傢伙能不開心嘛？
見大家笑的開心，宋致遠嘴角也噙著笑，但很快輕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先別忙著開心，眼前這點收成，不過就是個開頭，本官這裡還有一個想法，正要與各位商討。」
聞言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既好奇又振奮的眼神，最後齊刷刷的看向宋致遠。
宋致遠目光炯炯，一臉神秘道：「你們發現沒有，咱們黑水縣的羊有點不一樣？」
這個時代棉花做的衣服有了，但綿羊毛還沒有人發現可以做衣服，剛來黑水縣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裡的羊和他們晉豐縣的羊不一樣，黑水縣的樣毛髮又長又密，要是百姓們能想辦法把綿羊的毛剪下來製成衣服......。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眾人被知縣大人的話題問的愣神，實在是想不出，羊還有什麼不同的，不都是四條腿，一邊吃一邊拉嘛？
宋致遠見眾人困惑，也不跟他們賣關子，笑道：「差異就在這毛上，南邊的羊毛短硬，而我們北邊的羊毛長密，你們想想，冬天的時候我們會披上獸皮來抗寒，那為何不能直接把這麼長、這麼密的羊毛給剪下來製成衣服呢？這樣羊不用死，還能減少經濟的損失，我們黑水縣的老百姓也能有新衣服穿，最重要的是，用綿羊毛做出來的衣服，必是保暖上品，價值千金。」
此話一落，眾人瞪大著眼睛，綿羊毛做衣裳，這...這能行嘛？可細細一想，大人所言好像很有道理，平日裡大家買的兔毛帽子，兔毛鞋子不也是取兔皮製成的，要是像大人說的這樣，只取毛髮，羊留著繼續養，長出毛髮後再繼續剪下來製衣，豈不是兩全其美？
孟主薄第一個下定決心，霍然起身，聲若洪鐘：「大人，我家就有十幾頭綿羊，我回去就讓我娘她們試試看，要是真的如大人所說那樣，能製成衣裳，那咱們黑水縣又多了一個支撐產業啊！」
「對，大人說過要搶占先機。」周巡檢按捺不住激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站起身提醒道。
宋致遠頷首「這畢竟只是我的想法，具體如何操作我一概不知，你們恐怕需要反覆摸索。」。
譚縣丞此時站起身，臉上的喜悅還未收斂，笑著道：「既然大人提出來，那肯定就會有辦法，孟主薄，你只管大膽去試，綿羊不夠我在給你想辦法。」
「好。」
正如他們先前所料，黑水附近幾個縣看到黑水百姓們運到他們縣城販賣的新鮮瓜果蔬菜，立馬來了興趣，也想學著黎安知縣大人一樣，借錢要技術，被宋致遠通通已錢被借了出去推脫了，至於溫室大棚技術，宋致遠也不擦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的找幾個熟手工匠，跟著這些知縣回去。
當然這麼大的事情，自然也引起了北地府城涼州知府的注意。
「哼，這個宋致遠倒是不錯，居然能讓附近的縣城都跟著他學那什麼溫室大棚。」涼州知府把手裡的信封扔在桌子上，冷哼一聲道。
侍立一旁的師爺見狀，忙躬身上前，堆起諂媚笑容道：「大人，這是好事啊，聽說那溫室大棚居然能在咱們北地長出新鮮瓜果，如果下面的縣城都跟著學，那咱們的稅收不是就可以徵收起來了嘛？況且，這個宋致遠可是在咱們的地盤，做出的成績自然也是歸功於大人的，別人知道了，也只會說你治理有方。」
涼州知府一聽，指著師爺笑道：「好，還是你這個老東西，說的在理，深的吾心，哈哈哈！」
一旁靜默的許幕僚，聞言忍不住蹙緊眉頭，小聲提醒道：「大人.....這個宋致遠可不是以往的那些簡單人士，他可是周義明老夫子的唯一關門弟子，門外也還有諸多師兄，甚至還有不少在朝中當官，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銀，我們已然......已然截留，要是此時剛有了起色，在.....收取百姓稅收......我怕...」他抬眼見大人笑意凍結，目光寒冷，趕忙噓聲，低頭不在說話。
「許先生，你想的太多了，咱們大人都在這北地盤踞這麼多年，根深葉茂，一個區區的七品小官算什麼，再說我們大人可是得到消息，這個宋致遠在京城得罪了貴人，才被貶至此地，就這種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你啊，就是太膽小，有大人在，怕什麼。」師爺一臉責備討好道。
涼州知府聽了師爺的話，原本不悅的臉色慢慢轉晴，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許知安，語氣中帶著冷意道：「你下去吧，這段時間用不著你。」
許知安聞言身形一僵，隨即深深的躬身行禮道：「是，大人。」語畢，他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好好，爹爹講，爹爹講！」宋致遠無奈舉手「投降」，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
小竹子一聽立馬「噔噔噔」跑到床邊，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依偎著娘親，極其輕柔的摸了摸娘親的微微凸起的小腹，然後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爹爹，無聲地催促。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和尚.......」宋致遠聲音低沉柔和，「有一個高高的山，山上有一座小小的寺廟，裡面住著一位老和尚........」
窗外月色如暮，暖黃的燈光從這間小小的臥房透出，伴隨著孩子清脆的「咯咯」笑聲，和大人溫暖的話語，交織出一副溫馨的畫卷。
歷時三個月的艱辛，黑水百姓終於迎來了第一茬收穫，當新鮮的冬瓜，蘿蔔、南瓜、白菜被家人從地窖里一筐筐抬出，眾人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居然真的種出來了。
「我們的知縣大人真的是青天大老爺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用盡力氣嘶喊了一聲。
這一聲，瞬間點燃了百姓們壓抑很久的激動，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誰說不是呢，我聽縣衙里的大人說，咱們大人可是探花郎。」
「嚯，探花郎，那可是一甲第三名。」
「老天爺真是開眼，把這樣的文曲星送到咱們黑水來。」
此刻縣衙大堂內，譚縣丞、孟主薄、周巡檢、顏教諭幾人臉上也是藏不住的喜色，忙碌了兩年，縣衙的私庫終於有了進帳，大傢伙能不開心嘛？
見大家笑的開心，宋致遠嘴角也噙著笑，但很快輕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先別忙著開心，眼前這點收成，不過就是個開頭，本官這裡還有一個想法，正要與各位商討。」
聞言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既好奇又振奮的眼神，最後齊刷刷的看向宋致遠。
宋致遠目光炯炯，一臉神秘道：「你們發現沒有，咱們黑水縣的羊有點不一樣？」
這個時代棉花做的衣服有了，但綿羊毛還沒有人發現可以做衣服，剛來黑水縣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裡的羊和他們晉豐縣的羊不一樣，黑水縣的樣毛髮又長又密，要是百姓們能想辦法把綿羊的毛剪下來製成衣服......。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眾人被知縣大人的話題問的愣神，實在是想不出，羊還有什麼不同的，不都是四條腿，一邊吃一邊拉嘛？
宋致遠見眾人困惑，也不跟他們賣關子，笑道：「差異就在這毛上，南邊的羊毛短硬，而我們北邊的羊毛長密，你們想想，冬天的時候我們會披上獸皮來抗寒，那為何不能直接把這麼長、這麼密的羊毛給剪下來製成衣服呢？這樣羊不用死，還能減少經濟的損失，我們黑水縣的老百姓也能有新衣服穿，最重要的是，用綿羊毛做出來的衣服，必是保暖上品，價值千金。」
此話一落，眾人瞪大著眼睛，綿羊毛做衣裳，這...這能行嘛？可細細一想，大人所言好像很有道理，平日裡大家買的兔毛帽子，兔毛鞋子不也是取兔皮製成的，要是像大人說的這樣，只取毛髮，羊留著繼續養，長出毛髮後再繼續剪下來製衣，豈不是兩全其美？
孟主薄第一個下定決心，霍然起身，聲若洪鐘：「大人，我家就有十幾頭綿羊，我回去就讓我娘她們試試看，要是真的如大人所說那樣，能製成衣裳，那咱們黑水縣又多了一個支撐產業啊！」
「對，大人說過要搶占先機。」周巡檢按捺不住激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站起身提醒道。
宋致遠頷首「這畢竟只是我的想法，具體如何操作我一概不知，你們恐怕需要反覆摸索。」。
譚縣丞此時站起身，臉上的喜悅還未收斂，笑著道：「既然大人提出來，那肯定就會有辦法，孟主薄，你只管大膽去試，綿羊不夠我在給你想辦法。」
「好。」
正如他們先前所料，黑水附近幾個縣看到黑水百姓們運到他們縣城販賣的新鮮瓜果蔬菜，立馬來了興趣，也想學著黎安知縣大人一樣，借錢要技術，被宋致遠通通已錢被借了出去推脫了，至於溫室大棚技術，宋致遠也不擦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的找幾個熟手工匠，跟著這些知縣回去。
當然這麼大的事情，自然也引起了北地府城涼州知府的注意。
「哼，這個宋致遠倒是不錯，居然能讓附近的縣城都跟著他學那什麼溫室大棚。」涼州知府把手裡的信封扔在桌子上，冷哼一聲道。
侍立一旁的師爺見狀，忙躬身上前，堆起諂媚笑容道：「大人，這是好事啊，聽說那溫室大棚居然能在咱們北地長出新鮮瓜果，如果下面的縣城都跟著學，那咱們的稅收不是就可以徵收起來了嘛？況且，這個宋致遠可是在咱們的地盤，做出的成績自然也是歸功於大人的，別人知道了，也只會說你治理有方。」
涼州知府一聽，指著師爺笑道：「好，還是你這個老東西，說的在理，深的吾心，哈哈哈！」
一旁靜默的許幕僚，聞言忍不住蹙緊眉頭，小聲提醒道：「大人.....這個宋致遠可不是以往的那些簡單人士，他可是周義明老夫子的唯一關門弟子，門外也還有諸多師兄，甚至還有不少在朝中當官，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銀，我們已然......已然截留，要是此時剛有了起色，在.....收取百姓稅收......我怕...」他抬眼見大人笑意凍結，目光寒冷，趕忙噓聲，低頭不在說話。
「許先生，你想的太多了，咱們大人都在這北地盤踞這麼多年，根深葉茂，一個區區的七品小官算什麼，再說我們大人可是得到消息，這個宋致遠在京城得罪了貴人，才被貶至此地，就這種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你啊，就是太膽小，有大人在，怕什麼。」師爺一臉責備討好道。
涼州知府聽了師爺的話，原本不悅的臉色慢慢轉晴，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許知安，語氣中帶著冷意道：「你下去吧，這段時間用不著你。」
許知安聞言身形一僵，隨即深深的躬身行禮道：「是，大人。」語畢，他不再多言，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