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9章 開工
自十一月至來年三月，整整四個月，黑水縣被酷寒徹底封鎖，萬物凝滯，宋致遠便在這寒冬里，開始為小竹子正式啟蒙。
暖意融融的書房內，炭盆驅散著窗外的凜冽，小竹子端坐案前，神情專注，家中其他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傢伙也安安靜靜地圍坐一旁，豎起耳朵，一臉認真地跟著聽講。
《三字經》《千字文》這些蒙童讀物，小竹子早已能朗朗背誦，每日講解，其中的意思也大概領會，如今他啟蒙的重心，已轉向認字。
小傢伙天資穎悟，識記奇快，且過目不忘，只見他小小的手緊握著毛筆，雖有些顫巍巍，卻已能穩穩噹噹地寫出幾個方正的大字，更難得的是，他見身邊的小友記誦稍慢，竟主動化身「小夫子」，奶聲奶氣地幫著父親指點起來，那份認真勁兒，令人莞爾。
見兒子如此靈慧，宋致遠又添了一門算術課程，小竹子對此展現出極大的興趣，每日識得幾個新字後，便迫不及待地纏著他講算術，宋致遠便將後世簡便的阿拉伯數字教給他，見小竹子一點就通，索性將加減乘除的口訣一併默寫下來，遞給他道：「這些口訣是算術根基，需要記牢背熟。」
誰曾想，當天下午小傢伙就顛兒顛兒地跑了來，站在他面前，搖頭晃腦，竟將那密密麻麻的口訣一字不差、滾瓜爛熟地全背了出來！
宋致遠雖知兒子聰穎，可這阿拉伯數字及其背後的運算體系，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兒子竟能在短短半日間全然領悟，這已非尋常聰慧，原本只想做些簡單的啟蒙，待小竹子年滿五歲再系統教授書文義理，沒想到小傢伙這麼聰明，宋致遠連夜為兒子量身定製了一份詳實的學習計劃表，督促他按表修習。
很快，大雪徹底封死了山路，整個黑水縣陷入一片冰封雪裹的沉寂，然而今年的兩鎮八村，卻再不復往年的悽惶艱難，縱然餐桌上依舊是粗糧雜食，變化不大，可一部分人家都穿上了厚實的新棉襖，再不用像從前那般，在刺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靠單衣硬扛。
那些當初未能選上的人家，眼巴巴瞧著鄰里的新氣象，心頭又是羨慕，又是不甘。
心裡暗自盤算著，待到明年開春三月，定要早早去縣城報名！知縣大人可是親口說過還要繼續挖地窖的！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
很快，宋致遠帶著家人在陌生的黑水縣過了第一個新年，雖說這裡沒有京城繁華，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坐在正廳，逗著兒子，圍著炭火，嘮著家常，吃著炸肉丸子、也很愜意。
黑水縣的初春，積雪頑固地堆砌著，厚重的冰層並未消融， 正午時分，太陽難得有了點溫度，屋檐下的滴水聲變得密集，地面泛起泥濘。
可日頭稍一偏西，暖意便如潮水般退去，寒氣自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不過這個寒意跟春節的時候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宋致遠是第一次這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黑水縣的嚴寒。
饒是家裡準備的炭火已經足夠多，但還是沒能防得住幾個小傢伙接連染上風寒。
宋致遠到現在還記得小竹子染上風寒的時候，平日白嫩嫩的小臉被高熱燒的滾燙得樣子，喝了家裡常備的藥都不管用。
看著小竹子哼哼唧唧說難受的樣子，他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後來周莊宋二冒著風雪，去縣城裡找了大夫來重新開了藥方，小竹子的高熱才慢慢退去。
自從小竹子高熱好轉之後，宋致遠每天的慢跑、打太極都帶上小竹子，既然古代醫療條件不好，那就鍛鍊出一個好身體來。
「慢跑就是小跑，跑的快就不叫慢跑，感覺到後脊背出汗，就停下打太極。」宋致遠背著手，目光掃向幾個小蘿蔔頭嚴厲道，接著又走到小竹子面前，「打太極時，要慢要柔，這樣才姿勢優美，不是像你這樣瞎比劃幾下就趕緊結束的。」
小竹子用力點點頭，一臉認真：「爹爹，我知道了。」說著，兩隻小胳膊便認真地比划起來。
宋致遠滿意頷首，目光轉向一旁的周莊：「周莊哥，這裡交給你。今日縣衙開印，譚縣丞他們該上值了，我得去安排一下。」
周莊點頭笑道：「致遠，放心去吧！」
縣衙大堂內，人已到齊。
「新年大吉。」
「新年大吉。」
這一年，黑水縣雖暫無變化，但眾人心頭卻都揣著團火，只待開春大展拳腳。
一番寒暄過後，譚縣丞率先起身，躬身道：「大人，五月便是春耕時節，縣衙後頭的地窖，須趕在五月前挖妥。」
孟主簿隨即附和：「正是。五月前挖好衙後地窖，五月後便可徵召城中百姓，開挖第二批。」
顏教諭眉頭微蹙，起身行禮，語帶疑慮：「大人，縣城外的地窖規模遠超衙後這處，若真順利啟用，只怕單憑縣衙人手，將來難以周全看管。」
宋致遠聞言唇角揚起，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微笑，朗聲道：「看管不過來是對的，黑水縣不是沒有稅收嘛？那是不是要幹些有稅收的事情？」
顏教愈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瞪大著雙眼問：「大人，你是說種出來蔬菜賣了錢，我們縣衙在收稅？」
宋致遠確實是這個想法，他想多挖些地窖，然後一併便宜些租給百姓，等蔬菜成熟後賣了錢，再收取兩成稅收，只有這樣黑水縣才能進步，脫離貧困。
宋致遠微微頷首笑道：「顏教愈，你猜的差不多，不過離那會還早著呢！」
其他人聽後，霎時恍然大悟。
「是大人，下官這就帶人去召集百姓。」譚縣丞躬身行禮，領命離開。
一整個三月四月，不僅縣衙後面的地窖挖深了一米，縣城外的第二批地窖也已經開始動工。
而縣衙後面的土地經過幾日的翻曬，剛撒下去的種子沒幾日，便長出了嫩綠的翠苗。
暖意融融的書房內，炭盆驅散著窗外的凜冽，小竹子端坐案前，神情專注，家中其他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傢伙也安安靜靜地圍坐一旁，豎起耳朵，一臉認真地跟著聽講。
《三字經》《千字文》這些蒙童讀物，小竹子早已能朗朗背誦，每日講解，其中的意思也大概領會，如今他啟蒙的重心，已轉向認字。
小傢伙天資穎悟，識記奇快，且過目不忘，只見他小小的手緊握著毛筆，雖有些顫巍巍，卻已能穩穩噹噹地寫出幾個方正的大字，更難得的是，他見身邊的小友記誦稍慢，竟主動化身「小夫子」，奶聲奶氣地幫著父親指點起來，那份認真勁兒，令人莞爾。
見兒子如此靈慧，宋致遠又添了一門算術課程，小竹子對此展現出極大的興趣，每日識得幾個新字後，便迫不及待地纏著他講算術，宋致遠便將後世簡便的阿拉伯數字教給他，見小竹子一點就通，索性將加減乘除的口訣一併默寫下來，遞給他道：「這些口訣是算術根基，需要記牢背熟。」
誰曾想，當天下午小傢伙就顛兒顛兒地跑了來，站在他面前，搖頭晃腦，竟將那密密麻麻的口訣一字不差、滾瓜爛熟地全背了出來！
宋致遠雖知兒子聰穎，可這阿拉伯數字及其背後的運算體系，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兒子竟能在短短半日間全然領悟，這已非尋常聰慧，原本只想做些簡單的啟蒙，待小竹子年滿五歲再系統教授書文義理，沒想到小傢伙這麼聰明，宋致遠連夜為兒子量身定製了一份詳實的學習計劃表，督促他按表修習。
很快，大雪徹底封死了山路，整個黑水縣陷入一片冰封雪裹的沉寂，然而今年的兩鎮八村，卻再不復往年的悽惶艱難，縱然餐桌上依舊是粗糧雜食，變化不大，可一部分人家都穿上了厚實的新棉襖，再不用像從前那般，在刺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靠單衣硬扛。
那些當初未能選上的人家，眼巴巴瞧著鄰里的新氣象，心頭又是羨慕，又是不甘。
心裡暗自盤算著，待到明年開春三月，定要早早去縣城報名！知縣大人可是親口說過還要繼續挖地窖的！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
很快，宋致遠帶著家人在陌生的黑水縣過了第一個新年，雖說這裡沒有京城繁華，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坐在正廳，逗著兒子，圍著炭火，嘮著家常，吃著炸肉丸子、也很愜意。
黑水縣的初春，積雪頑固地堆砌著，厚重的冰層並未消融， 正午時分，太陽難得有了點溫度，屋檐下的滴水聲變得密集，地面泛起泥濘。
可日頭稍一偏西，暖意便如潮水般退去，寒氣自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不過這個寒意跟春節的時候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宋致遠是第一次這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黑水縣的嚴寒。
饒是家裡準備的炭火已經足夠多，但還是沒能防得住幾個小傢伙接連染上風寒。
宋致遠到現在還記得小竹子染上風寒的時候，平日白嫩嫩的小臉被高熱燒的滾燙得樣子，喝了家裡常備的藥都不管用。
看著小竹子哼哼唧唧說難受的樣子，他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後來周莊宋二冒著風雪，去縣城裡找了大夫來重新開了藥方，小竹子的高熱才慢慢退去。
自從小竹子高熱好轉之後，宋致遠每天的慢跑、打太極都帶上小竹子，既然古代醫療條件不好，那就鍛鍊出一個好身體來。
「慢跑就是小跑，跑的快就不叫慢跑，感覺到後脊背出汗，就停下打太極。」宋致遠背著手，目光掃向幾個小蘿蔔頭嚴厲道，接著又走到小竹子面前，「打太極時，要慢要柔，這樣才姿勢優美，不是像你這樣瞎比劃幾下就趕緊結束的。」
小竹子用力點點頭，一臉認真：「爹爹，我知道了。」說著，兩隻小胳膊便認真地比划起來。
宋致遠滿意頷首，目光轉向一旁的周莊：「周莊哥，這裡交給你。今日縣衙開印，譚縣丞他們該上值了，我得去安排一下。」
周莊點頭笑道：「致遠，放心去吧！」
縣衙大堂內，人已到齊。
「新年大吉。」
「新年大吉。」
這一年，黑水縣雖暫無變化，但眾人心頭卻都揣著團火，只待開春大展拳腳。
一番寒暄過後，譚縣丞率先起身，躬身道：「大人，五月便是春耕時節，縣衙後頭的地窖，須趕在五月前挖妥。」
孟主簿隨即附和：「正是。五月前挖好衙後地窖，五月後便可徵召城中百姓，開挖第二批。」
顏教諭眉頭微蹙，起身行禮，語帶疑慮：「大人，縣城外的地窖規模遠超衙後這處，若真順利啟用，只怕單憑縣衙人手，將來難以周全看管。」
宋致遠聞言唇角揚起，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微笑，朗聲道：「看管不過來是對的，黑水縣不是沒有稅收嘛？那是不是要幹些有稅收的事情？」
顏教愈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瞪大著雙眼問：「大人，你是說種出來蔬菜賣了錢，我們縣衙在收稅？」
宋致遠確實是這個想法，他想多挖些地窖，然後一併便宜些租給百姓，等蔬菜成熟後賣了錢，再收取兩成稅收，只有這樣黑水縣才能進步，脫離貧困。
宋致遠微微頷首笑道：「顏教愈，你猜的差不多，不過離那會還早著呢！」
其他人聽後，霎時恍然大悟。
「是大人，下官這就帶人去召集百姓。」譚縣丞躬身行禮，領命離開。
一整個三月四月，不僅縣衙後面的地窖挖深了一米，縣城外的第二批地窖也已經開始動工。
而縣衙後面的土地經過幾日的翻曬，剛撒下去的種子沒幾日，便長出了嫩綠的翠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