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8章 見面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湧上心頭，沈月月定了定神，轉身對憂心忡忡的王氏溫言安撫：「娘，您不必擔心。這樣，您帶著宋春、宋秋在樓下大廳稍坐片刻，我帶小桃上去看看，很快就下來。」
王氏想到對方是鎮國公府的貴女，終究不敢強硬阻攔。見有小桃跟著，才勉強點了點頭，但仍不放心地叮囑：「那……月月，你當心些，快去快回。」
沈月月頷首，帶著小桃，隨那兩名丫鬟步入了酒樓。
看著兒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王氏心中那股不安卻愈發強烈，立刻招手喚來沉穩的宋秋，壓低聲音急促吩咐道：「宋秋！你快跑回家去！把這事告訴少爺！」 王氏自己則帶著宋春，在大廳角落裡尋了張桌子坐下，焦急的等待著。
碧草引著沈月月主僕來到二樓一間雅致的包間前，輕叩門扉。
「進來。」
沈月月定了定神，帶著小桃推門而入。
「宋夫人，許久不見，不知……你可還認得我？」 季渺渺從內室的屏風後款步走出，全身莊重華麗，珠翠環繞，眉眼中帶著倨傲。
沈月月看著眼前這位國公府的千金，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年前河畔那個含羞帶怯的身影，以及近來圍繞丈夫的種種風波。淡笑道：「季小姐姿容絕世，令人見之難忘，月月自然記得。」
這句客套的讚美，讓季渺渺的唇角下意識地揚起一絲得意，然而，這笑容還未完全綻開，便被苦澀淹沒。
她緊緊盯著沈月月那張溫婉卻刺目的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宋夫人……你就不好奇嗎？為何宋大人前程正好，卻突遭外放之厄？」
「什麼意思？」 沈月月心頭猛地一沉，難道……相公仕途的突變，竟真與眼前這位小姐有關？
季渺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你想得沒錯，宋大人的外放，確然……是因我而起。」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自嘲：「呵……發生了這般天大的事，宋大人竟將你護得滴水不漏，不捨得讓你煩憂分毫……他待你，可真是……情深似海啊！」
「季小姐，你究竟意欲何為？」 沈月月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做什麼？」 季渺渺像是被徹底點燃，聲音陡然拔高：
「本小姐看上了宋致遠！想堂堂正正做他的妻子！可他卻為了你，斷然拒絕！說什麼『此生唯你一人』！憑什麼？！我季渺渺想要的東西，何時失手過？都是因為你！ 是你！」 積壓的嫉恨與委屈瞬間衝垮了理智，她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抓住沈月月的肩膀，瘋狂地搖晃起來！
「小姐！不可！」
「夫人！」
小桃和碧草嚇得魂飛魄散，同時驚呼著衝上前。
就在這混亂拉扯之際——
「砰！」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宋致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到月月雖受驚卻無大礙，宋致遠鬆了一口氣，他猛地扭頭，冷漠的看著季渺渺，譏諷道：「季小姐！我已如你所願，被逐出京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季渺渺被心上人眼中那赤裸裸的厭棄刺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抓著沈月月的手頹然鬆開，踉蹌著後退一步，一臉受傷委屈道：「不是的……致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爹爹會去找皇上……我不知道會這樣……」
宋致遠根本不想再聽任何解釋。他上前一步，將驚魂未定的沈月月牢牢護在身後，對著季渺渺，深深地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冰冷：「季小姐！無論緣由如何，如今木已成舟！宋致遠只求季小姐高抬貴手，放過宋某一家！望小姐……自重！」說完，緊緊握住沈月月的手，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季渺渺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身體一軟，癱軟在地，忍不住低聲啜泣：「我只是……只是想嫁給他而已……我沒想害他……我沒想怎樣啊……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碧草心疼地跪下來抱住自家小姐，眼眶也紅了，她心疼小姐的痴心錯付，卻也心知肚明：宋大人做得沒錯！小姐這份不顧一切的「喜歡」，生生折斷了人家的青雲路，攪得人家家宅難安……這哪裡是愛？分明是災難。
回家的路上，暮色漸沉，沈月月默默跟在宋致遠身後半步，看著相公寬闊而堅定的背影，一股委屈、心疼、愧疚之情翻湧而上。
「傻月月，哭什麼？」 宋致遠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月月這才驚覺臉上早已一片冰涼濡濕，聽到「哭」字，她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擦，淚水卻越擦越多。
宋致遠停下腳步，溫柔地用指腹擦拭她臉頰的淚痕。
這一碰觸，沈月月心頭積壓的委屈、後怕、心疼齊齊湧上，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副模樣把後面緊跟著的王氏也嚇壞了，連忙上前，又是哄勸，又是掏出手帕替兒媳擦拭。
宋致遠知道妻子為什麼哭，他伸手揉了揉沈月月柔軟的發頂，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帶著一絲促狹的溫柔低語：「乖，別在這兒哭鼻子了，留著點力氣……晚上……再哭給我一個人看，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正經的曖昧，還故意朝她單眉上挑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只屬於夫妻間的笑容。
「娘！你看他！」 沈月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調笑鬧了個大紅臉，又羞又窘，扭頭就向婆婆告狀。
王氏看著小兩口這模樣，心頭的擔憂頓時煙消雲散，樂呵呵地擺擺手：「哎喲，你們小夫妻的事兒啊，娘可管不著，不管不管！」 心裡卻美滋滋地盼著：感情這麼好，趕緊再給她添個大胖孫子才是正經！
告狀無門的沈月月，只能羞惱地狠狠瞪了那個「罪魁禍首」一眼，一把拉過旁邊忍著笑的小桃，賭氣似的快步朝前走去。
宋致遠看著妻子羞惱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臉上卻綻開一個寵溺笑容，帶著滿身的輕鬆，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王氏想到對方是鎮國公府的貴女，終究不敢強硬阻攔。見有小桃跟著，才勉強點了點頭，但仍不放心地叮囑：「那……月月，你當心些，快去快回。」
沈月月頷首，帶著小桃，隨那兩名丫鬟步入了酒樓。
看著兒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王氏心中那股不安卻愈發強烈，立刻招手喚來沉穩的宋秋，壓低聲音急促吩咐道：「宋秋！你快跑回家去！把這事告訴少爺！」 王氏自己則帶著宋春，在大廳角落裡尋了張桌子坐下，焦急的等待著。
碧草引著沈月月主僕來到二樓一間雅致的包間前，輕叩門扉。
「進來。」
沈月月定了定神，帶著小桃推門而入。
「宋夫人，許久不見，不知……你可還認得我？」 季渺渺從內室的屏風後款步走出，全身莊重華麗，珠翠環繞，眉眼中帶著倨傲。
沈月月看著眼前這位國公府的千金，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年前河畔那個含羞帶怯的身影，以及近來圍繞丈夫的種種風波。淡笑道：「季小姐姿容絕世，令人見之難忘，月月自然記得。」
這句客套的讚美，讓季渺渺的唇角下意識地揚起一絲得意，然而，這笑容還未完全綻開，便被苦澀淹沒。
她緊緊盯著沈月月那張溫婉卻刺目的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宋夫人……你就不好奇嗎？為何宋大人前程正好，卻突遭外放之厄？」
「什麼意思？」 沈月月心頭猛地一沉，難道……相公仕途的突變，竟真與眼前這位小姐有關？
季渺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你想得沒錯，宋大人的外放，確然……是因我而起。」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自嘲：「呵……發生了這般天大的事，宋大人竟將你護得滴水不漏，不捨得讓你煩憂分毫……他待你，可真是……情深似海啊！」
「季小姐，你究竟意欲何為？」 沈月月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做什麼？」 季渺渺像是被徹底點燃，聲音陡然拔高：
「本小姐看上了宋致遠！想堂堂正正做他的妻子！可他卻為了你，斷然拒絕！說什麼『此生唯你一人』！憑什麼？！我季渺渺想要的東西，何時失手過？都是因為你！ 是你！」 積壓的嫉恨與委屈瞬間衝垮了理智，她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抓住沈月月的肩膀，瘋狂地搖晃起來！
「小姐！不可！」
「夫人！」
小桃和碧草嚇得魂飛魄散，同時驚呼著衝上前。
就在這混亂拉扯之際——
「砰！」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宋致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到月月雖受驚卻無大礙，宋致遠鬆了一口氣，他猛地扭頭，冷漠的看著季渺渺，譏諷道：「季小姐！我已如你所願，被逐出京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季渺渺被心上人眼中那赤裸裸的厭棄刺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抓著沈月月的手頹然鬆開，踉蹌著後退一步，一臉受傷委屈道：「不是的……致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爹爹會去找皇上……我不知道會這樣……」
宋致遠根本不想再聽任何解釋。他上前一步，將驚魂未定的沈月月牢牢護在身後，對著季渺渺，深深地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冰冷：「季小姐！無論緣由如何，如今木已成舟！宋致遠只求季小姐高抬貴手，放過宋某一家！望小姐……自重！」說完，緊緊握住沈月月的手，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季渺渺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身體一軟，癱軟在地，忍不住低聲啜泣：「我只是……只是想嫁給他而已……我沒想害他……我沒想怎樣啊……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碧草心疼地跪下來抱住自家小姐，眼眶也紅了，她心疼小姐的痴心錯付，卻也心知肚明：宋大人做得沒錯！小姐這份不顧一切的「喜歡」，生生折斷了人家的青雲路，攪得人家家宅難安……這哪裡是愛？分明是災難。
回家的路上，暮色漸沉，沈月月默默跟在宋致遠身後半步，看著相公寬闊而堅定的背影，一股委屈、心疼、愧疚之情翻湧而上。
「傻月月，哭什麼？」 宋致遠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月月這才驚覺臉上早已一片冰涼濡濕，聽到「哭」字，她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擦，淚水卻越擦越多。
宋致遠停下腳步，溫柔地用指腹擦拭她臉頰的淚痕。
這一碰觸，沈月月心頭積壓的委屈、後怕、心疼齊齊湧上，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副模樣把後面緊跟著的王氏也嚇壞了，連忙上前，又是哄勸，又是掏出手帕替兒媳擦拭。
宋致遠知道妻子為什麼哭，他伸手揉了揉沈月月柔軟的發頂，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帶著一絲促狹的溫柔低語：「乖，別在這兒哭鼻子了，留著點力氣……晚上……再哭給我一個人看，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正經的曖昧，還故意朝她單眉上挑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只屬於夫妻間的笑容。
「娘！你看他！」 沈月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調笑鬧了個大紅臉，又羞又窘，扭頭就向婆婆告狀。
王氏看著小兩口這模樣，心頭的擔憂頓時煙消雲散，樂呵呵地擺擺手：「哎喲，你們小夫妻的事兒啊，娘可管不著，不管不管！」 心裡卻美滋滋地盼著：感情這麼好，趕緊再給她添個大胖孫子才是正經！
告狀無門的沈月月，只能羞惱地狠狠瞪了那個「罪魁禍首」一眼，一把拉過旁邊忍著笑的小桃，賭氣似的快步朝前走去。
宋致遠看著妻子羞惱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臉上卻綻開一個寵溺笑容，帶著滿身的輕鬆，笑眯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