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縣試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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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就按照計劃表執行,每日天還灰濛濛的便來了私塾,晚上天黑透了才回家,他們幾人中,只有三堂哥家裡住的遠,宋三牛便讓小侄兒也住在鎮上,和兒子同住,宋四河當然是沒有任何異議,一個人有時候學習太過無聊,有個人陪在身邊也挺好的,宋二牛得知此事後很是感激,隔三差五的就送些米、面、肉這些,有時候還會把李氏帶來,讓李氏幫著做些家務活再回去。

  得知還有半年就要縣試,宋家人比宋四河還要上心,王氏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五點叫兩人起床,等兩人穿戴整齊洗漱乾淨,來到灶房,奶奶和爺爺已經把早飯做好,端到桌上,甚至連溫度都是正好能入口的。

  飯後還有一點時間,宋四河會帶著三堂哥在院子裡慢跑一會,待身體微微發汗,在跟著老爹和大阿黃去私塾,阿黃已經是一條中年老狗,每天都盡心盡責的和主人來接小主人,其實就他們這一個十三,一個十六的年紀,都已經是半大少年郎了,那裡還需要家裡人接送,但是偏偏這話宋家人聽不進去,表示只要還沒成婚,都是小孩。

  估計也是到了要見真章的時候了,幾人好像是開始比拼起來一樣,越來越早,有一日因為下雨耽擱,宋四河宋三河等雨停了才去私塾,結果沒想到,其他三人已經早早到了,看樣子好像學了已經有一會,就連一向愛玩的金元寶,都在皺緊眉頭學習,大家爭分奪秒,好像是想把所有的知識都趕緊灌進腦子裡。

  時間如流水,一眨眼便到了第二年的二月,宋四河將迎來他人生中第一場考試,這麼多年的學習,終於到了最後揭曉答案的時刻。

  在考試的前幾天,夫子詳細的跟他們講解了一些報考流程,比如:自己要準備材料前往籍貫所在地的縣官府報考,即所謂的「投牒自進」。

  這裡的「牒」指的是身份證明材料,主要包括籍貫、父祖、年齡、相貌等問題。「自進」就是自己報考的意思。

  科舉雖然允許自己報考,但還是對考生的身份進行限制,比如:娼(妓女)、優(演員)、隸等等這些家世不清白之人不允許報考,甚至後代子孫三代以內都是不允許報考的。

  除此之外,還需要同考五人互結。再由本縣稟生出結做保,保其確係是本縣籍貫,且出生清白才行,不過找稟生這事交給夫子就行,只不過要自行交保銀二兩,雖說朝廷禁止稟生自行索要,但私底下大家還是要給的,價錢一直都是二兩銀子左右,不過這錢要的也是有風險的, 比如:做保的考生考試中冒籍、替考,擔保的稟生會因「失察」受到嚴厲懲處,輕則革除稟生資格、剝奪功名、重則杖責、流放,甚至牽連家族,所以要銀子也乃人之常情。

  當然五人互結,要是其中一人有事,其他人也跑不掉,不過他們五人從小相識,倒是不怕這些,就是外地有些學子們,為了互結,臨時找了幾人,這種是最提心弔膽的,一但看錯,輕則取消成績,重則連累家人。

  等順利的報考上,第一場縣試要去晉豐縣考,由晉豐縣知縣親自主持,考試分五場,一為正場,二為初復,三為在復,四、五為連復,每場要考上一天,黎明前點入場,限當日交卷,而且每場都會發榜,稱「發案」前四場為「園案」,榜寫成圓形,圓的中心用硃筆寫,「中」字,「中」的一豎寫成上長下短,據說是取其似「貴」字頭,為吉祥也。

  還有就是前四場發案時只寫座位號,被錄取者稱「出圈」或「出號」,最後一場發榜才用姓名按先後橫向排列,稱「長案」,不過他們幾人決定了,前四場發榜他們都不看,直接到最後一場看結果就行,不然要是不過,會影響心情。

  至於縣試考過後就是府試,一般都是在四月進行,得等到第一場被錄取了才有資格,方夫子說到這裡就沒說,直言等考過第一場再想其它的。

  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秀才,是要經過縣試、府試、院試,這三次考試全過了,在前二十名內,才能成為秀才,要是只能過前兩門,第三門不過那只能是一名童生,宋四河打算衝到秀才,因為只有秀才才算真正的踏入科舉,為家裡謀福利,比如免勞役,免賦稅這些。

  等材料都準備好,報完名離考試就還剩三天的時間,這兩天方夫子直接把啟蒙班和乙班丟給他們的童生師兄,專門給他們幾人補課,以及各種提問,還有把這幾年的考題一一講解給他們聽,等到第三天上午只上了半天課,便攆他們回去休息了,直言好好休息就行,該會的肯定會,不會的半天時間也學不上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宋四河和宋三河回家還是自覺地拿起書本,不過考試的地方在縣城,他們沒看一會書,宋二牛便牽來牛車,宋三牛則一邊一個挎著一個考藍,遞到兩人手裡,宋四河低頭看了一眼考藍,有筆墨紙硯,還有壓紙石,因為不用再考場裡過夜,所以這幾樣就夠了。

  等又過了一會,宋家院門口傳來金元寶大喊:「你們準備好沒?準備好現在就走。」

  能不準備好嘛?宋三牛提前一個月就給兒子和侄子在縣城裡定好房間,就等今晚去入住了。

  見兒子要走,王氏把準備好的包裹拿出來,遞給宋三牛,又走過來牽著兒子的手,溫聲道:「你還小,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娘,我知道了。」宋四河咧嘴笑呵呵道,又朝著王氏身後一臉擔憂的爺爺奶奶大堂姐道:「爺奶、大堂姐不用擔心我們,過幾天我們就回來了。」

  「哎,三河小河加油好好考。」

  幾人走出院門,外邊停了一輛馬車和一輛牛車,馬車上是金元寶和孟之藍,以及兩人的父親,兩家做了多年鄰居,所以就架了一輛馬車,金父大腹便便大臉盤子就像是一個雪白的大饅頭,孟父則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但人不可貌相,孟父看著嬌弱,做起事情可一點都不嬌弱,人家可是做海上生意的,雖說沒有出海,但也經常帶著自己的商隊走很遠的地方進海貨,膽量可不是一般的人能級的。

  牛車上坐著方行禮和方父,方父是個老實漢子,方家沒有鋪子,都是在街道上固定的攤位擺攤,所以臉被曬的黝黑,看見他們咧嘴一笑,牙顯的巨白。

  這幾年幾個孩子一起讀書幾家大人已經熟悉的不得了,相互打了一聲招呼後,便各自上車,晃晃悠悠的往縣城趕,金元寶孟之藍沒坐過牛車,看見他們坐牛車,也吵著要坐,無法金父停下馬車,金元寶立馬爬上宋家的牛車上面來,湊到他們身邊開始嘰嘰喳喳,而孟之藍則是跑到方家牛車上,和方行禮講著他做的詩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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