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 夢鏡
幾人回了小院，宋三牛先是小心翼翼的把兒子抱回房間，然後才回到堂屋，堂屋裡王氏點了一根蠟燭，昏暗的燈光亮起，坐在老張氏下首的宋二牛注意到爹娘眼眶紅紅，臉上還有淚痕，又看向王氏和剛剛走進堂屋的三弟也是雙眼通紅、眼眶紅腫。
不由擔心道：「爹娘，老三弟妹，你們眼睛這是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嘛？」
宋大牛也注意到了幾人臉色不對勁跟著宋二牛附和道：「是啊，爹娘你們這是怎麼了？」
宋三牛苦澀一笑：「今日我家四河差點丟了。」
「什麼？」
「什麼？」
宋大牛宋二牛兩人嚇了一跳，忙追問到底怎麼回事，宋三牛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至於沈家贈送的金錠子之事沒說，他怕大哥二哥嘴上沒個把門，到時候大嫂二嫂再出什麼么蛾子。
「幸虧咱們小河聰明，自己爬上石獅子，不然真是太危險了。」宋大牛後怕道。
「咱家小河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宋二牛讚許道，心裡想著老三家就一個四河，要是四河出事了，老三一家可怎麼辦，幸好四河平平安安。
今日坐了一天的牛車，再加上在縣城情緒波動的厲害，老倆口沒說幾句話便累了，忍著困意打了一個哈欠道：「大牛二牛，天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說。」
宋大牛宋二牛也正有此意，招呼一聲便回去了。
今日本是去縣城置辦年貨的，結果什麼東西都沒買，就連晚飯都沒想起來買個肉包子墊墊肚子，如今到家裡是又餓又困，王氏強打起精神，點了一根蠟燭走去灶房，燒了一鍋開水，把糙麵餅子掰開放進去煮，又拿起一旁的糖罐，用勺子挖了一點點白糖進去，沒一會，鍋里的糙麵餅泡水便沸騰了。
四個大人一人一碗糙麵餅泡水吃的很滿足，王氏把碗筷收拾好放在灶房，想到兒子還餓著肚子在睡覺呢，又在櫥柜子里掏出兩個雞蛋，來到臥房把雞蛋直接放在火爐上的陶罐里煮著，想著等晚上兒子醒了，也能立馬撈上來吃些墊墊肚子。
忙完這些王氏見宋三牛還沒回來，舉起蠟燭走到隔壁兒子房間，丈夫果然在這，宋三牛正蹲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兒子，一隻手撫摸著兒子的小臉蛋，眼眶泛紅，王氏怕光亮會照醒兒子，把蠟燭放在臥房，也走了進來，把兒子被子往上面提了提，也蹲在宋三牛身邊。
看著睡著後可愛的兒子，王氏提心弔膽一整天的心終於完全落地，眼眶微微發熱，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語氣有些哽咽道：「三牛，今日我想去死的心的有了，是我沒抓住四河，要不是四河找到了，我....我....。」
一旁的宋三牛聞言立馬把王氏給攬入懷裡，輕聲安慰道：「今天這事不怪你，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帶你們看雜耍的，要是不去看雜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今日除了兒子失蹤嚇到了他，媳婦那雙眼失神的樣子也嚇到了他，他害怕兒子如果真的找不回來，媳婦可能也跟著去了，那他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我們的四河是個疼爹娘的，知道自己回來。」王氏終究是沒忍住淚水，眼淚無聲的滑落著。
宋三牛眼眶盛滿淚水，見媳婦哭的傷心，自己也沒忍住，忙用衣袖擦拭，過了好一會才吸了吸鼻子道：「好了，兒子沒事就行，別哭了，咱們也回去休息吧！明可就年二十九了，家裡什麼東西也沒有，還是要去鎮上買些年貨，新的一年才能開開心心不是。」
王氏點點頭，和宋三牛站起身回了臥室，房間裡再次寂靜下來。
床上的宋四河眼淚無聲的流著，小聲的呢喃著：「爸媽，你們不要不要我，我很乖的，我已經十八了，不會在成為你們的負擔。」
「知學，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以後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宋父說完拎起包摔門而出。
宋知學又看向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母親，一臉哀求道：「媽，你不會不要我是不是，我現在長大了，可以自己賺錢上學，求你，只要你在我身邊好不好。」
宋母沒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著他，眼神冰冷，好像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一樣，說出口的話也是冰冷至極：「知學你十八了已經成年了，我和你爸爸給你留了一筆錢，以後自己好好生活吧！」說完站起身，不顧他的挽留走的很堅決。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要我，不要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宋知學癱軟在地，望著緊閉的房門，痛苦的閉上眼睛。
宋四河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那種被拋棄的絕望感如潮水般襲來，幾乎要把他的心臟淹沒，他覺得心好痛，也好冷。
翌日一早，老倆口早早醒來，在灶房裡忙活，王氏和宋三牛醒來先是去看了一眼兒子，見兒子睡的香甜也沒叫醒，默默地出去幫忙做事，到了院子裡王氏給家裡幾隻雞餵食，宋三牛則是脫了棉衣，拿起斧頭開始劈柴。
宋三牛劈了一會柴火，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隨手擦了一下，宋三牛轉頭對著王氏道：「待會我去鎮上買些年貨，媳婦你有要買的嘛？」
王氏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你看著買就行了。」
「好。」
老張氏把飯盛好，從灶房裡探出頭道：「老三、春雲吃飯了。」
「來了。」
兩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回到水房洗了一把手，坐到飯桌上，簡單的吃完飯，宋三牛便出發了，王氏和老張氏宋大年則開始在家裡掃塵，在春節前掃塵寓意著掃除晦氣，迎接新年，昨天出了那事，幾人今天乾的特別賣勁。
等日頭越來越高，老張氏看著孫子的房間有些納悶，轉頭對著王氏道：「春雲，四河今怎麼這麼能睡，這都快中午了，」
王氏也有些好奇，平日裡兒子會賴床，但從來沒有賴這麼久，想到這，王氏放下手裡的抹布，走進宋四河的房間。
不一會房間裡傳來急促哽咽的驚呼。
「四河，兒子兒子醒醒，你可別嚇娘......。」
不由擔心道：「爹娘，老三弟妹，你們眼睛這是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嘛？」
宋大牛也注意到了幾人臉色不對勁跟著宋二牛附和道：「是啊，爹娘你們這是怎麼了？」
宋三牛苦澀一笑：「今日我家四河差點丟了。」
「什麼？」
「什麼？」
宋大牛宋二牛兩人嚇了一跳，忙追問到底怎麼回事，宋三牛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至於沈家贈送的金錠子之事沒說，他怕大哥二哥嘴上沒個把門，到時候大嫂二嫂再出什麼么蛾子。
「幸虧咱們小河聰明，自己爬上石獅子，不然真是太危險了。」宋大牛後怕道。
「咱家小河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宋二牛讚許道，心裡想著老三家就一個四河，要是四河出事了，老三一家可怎麼辦，幸好四河平平安安。
今日坐了一天的牛車，再加上在縣城情緒波動的厲害，老倆口沒說幾句話便累了，忍著困意打了一個哈欠道：「大牛二牛，天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說。」
宋大牛宋二牛也正有此意，招呼一聲便回去了。
今日本是去縣城置辦年貨的，結果什麼東西都沒買，就連晚飯都沒想起來買個肉包子墊墊肚子，如今到家裡是又餓又困，王氏強打起精神，點了一根蠟燭走去灶房，燒了一鍋開水，把糙麵餅子掰開放進去煮，又拿起一旁的糖罐，用勺子挖了一點點白糖進去，沒一會，鍋里的糙麵餅泡水便沸騰了。
四個大人一人一碗糙麵餅泡水吃的很滿足，王氏把碗筷收拾好放在灶房，想到兒子還餓著肚子在睡覺呢，又在櫥柜子里掏出兩個雞蛋，來到臥房把雞蛋直接放在火爐上的陶罐里煮著，想著等晚上兒子醒了，也能立馬撈上來吃些墊墊肚子。
忙完這些王氏見宋三牛還沒回來，舉起蠟燭走到隔壁兒子房間，丈夫果然在這，宋三牛正蹲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兒子，一隻手撫摸著兒子的小臉蛋，眼眶泛紅，王氏怕光亮會照醒兒子，把蠟燭放在臥房，也走了進來，把兒子被子往上面提了提，也蹲在宋三牛身邊。
看著睡著後可愛的兒子，王氏提心弔膽一整天的心終於完全落地，眼眶微微發熱，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語氣有些哽咽道：「三牛，今日我想去死的心的有了，是我沒抓住四河，要不是四河找到了，我....我....。」
一旁的宋三牛聞言立馬把王氏給攬入懷裡，輕聲安慰道：「今天這事不怪你，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帶你們看雜耍的，要是不去看雜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今日除了兒子失蹤嚇到了他，媳婦那雙眼失神的樣子也嚇到了他，他害怕兒子如果真的找不回來，媳婦可能也跟著去了，那他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我們的四河是個疼爹娘的，知道自己回來。」王氏終究是沒忍住淚水，眼淚無聲的滑落著。
宋三牛眼眶盛滿淚水，見媳婦哭的傷心，自己也沒忍住，忙用衣袖擦拭，過了好一會才吸了吸鼻子道：「好了，兒子沒事就行，別哭了，咱們也回去休息吧！明可就年二十九了，家裡什麼東西也沒有，還是要去鎮上買些年貨，新的一年才能開開心心不是。」
王氏點點頭，和宋三牛站起身回了臥室，房間裡再次寂靜下來。
床上的宋四河眼淚無聲的流著，小聲的呢喃著：「爸媽，你們不要不要我，我很乖的，我已經十八了，不會在成為你們的負擔。」
「知學，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以後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宋父說完拎起包摔門而出。
宋知學又看向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母親，一臉哀求道：「媽，你不會不要我是不是，我現在長大了，可以自己賺錢上學，求你，只要你在我身邊好不好。」
宋母沒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著他，眼神冰冷，好像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一樣，說出口的話也是冰冷至極：「知學你十八了已經成年了，我和你爸爸給你留了一筆錢，以後自己好好生活吧！」說完站起身，不顧他的挽留走的很堅決。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要我，不要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宋知學癱軟在地，望著緊閉的房門，痛苦的閉上眼睛。
宋四河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那種被拋棄的絕望感如潮水般襲來，幾乎要把他的心臟淹沒，他覺得心好痛，也好冷。
翌日一早，老倆口早早醒來，在灶房裡忙活，王氏和宋三牛醒來先是去看了一眼兒子，見兒子睡的香甜也沒叫醒，默默地出去幫忙做事，到了院子裡王氏給家裡幾隻雞餵食，宋三牛則是脫了棉衣，拿起斧頭開始劈柴。
宋三牛劈了一會柴火，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隨手擦了一下，宋三牛轉頭對著王氏道：「待會我去鎮上買些年貨，媳婦你有要買的嘛？」
王氏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你看著買就行了。」
「好。」
老張氏把飯盛好，從灶房裡探出頭道：「老三、春雲吃飯了。」
「來了。」
兩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回到水房洗了一把手，坐到飯桌上，簡單的吃完飯，宋三牛便出發了，王氏和老張氏宋大年則開始在家裡掃塵，在春節前掃塵寓意著掃除晦氣，迎接新年，昨天出了那事，幾人今天乾的特別賣勁。
等日頭越來越高，老張氏看著孫子的房間有些納悶，轉頭對著王氏道：「春雲，四河今怎麼這麼能睡，這都快中午了，」
王氏也有些好奇，平日裡兒子會賴床，但從來沒有賴這麼久，想到這，王氏放下手裡的抹布，走進宋四河的房間。
不一會房間裡傳來急促哽咽的驚呼。
「四河，兒子兒子醒醒，你可別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