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江氏賣雞蛋
江氏摩拳擦掌蠢蠢欲動，終於到了十日後的集市，一早就聽到大房處傳來了動靜，果不其然不一會爺奶房間就傳出大伯母中氣十足的聲音，好似是故意說給他們三房聽得一樣，聲音尖利，刺耳的很。
「大嫂也真是的，不就是賣個雞蛋嘛？好像辦什麼大事一樣。」宋三牛被吵醒後，不高興嘟囔道。
王氏被吵醒也是有些不悅，打了個哈欠道：「算了，就當是公雞叫了。」
宋四河啥也不想說，他還困著了，再說夢裡有他喜歡的可樂薯片，這個夢他要續回去。
江氏小心翼翼的拎著雞蛋走在前邊，宋大牛則背著幾個編好的簸箕、籮筐，準備一起帶去鎮上售賣，其實他是很不想去的，每次去鎮上他就覺得全身都不自在，不過家裡的婆娘虎的很，一點小事，宋大牛可不想和她起爭執。
江氏回頭見自己男人滿臉不樂意的模樣，心裡就來氣，「走快些，到時候我們也能在鎮上多待些時間，我還就不信我這麼早出來，還不能把雞蛋全賣了。」
宋大牛看著自己婆娘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抿了抿嘴到底沒說話，算了，就讓媳婦試試吧！不然天天在家抓心撓肝的。
兩人腳程快，到了鎮上，擺攤的人還不是很多，江氏趕緊占了一個她自認為不錯的位置，便開始售賣起來。
還不用張羅就來了一個中年婦人，婦人穿著一身薑黃色棉布製成的夏衣，頭戴一隻樣式簡單的銀釵，雖然看著樸素，但是在江氏和宋大牛眼裡，那就是有錢人，畢竟他們可都是穿粗布麻衣，還帶著不少補丁。
中年婦人家中有一獨子，就在這鎮上私塾讀書，婦人心疼兒子刻苦，每日都會煮一個雞蛋給兒子晚上加餐，家裡前段時間買的雞蛋已經吃完，這不就挎著籃子準備在買上二十個，給兒子慢慢吃。
二十個就是四十文錢，雖說家裡丈夫是在酒樓里做掌柜，一個月有二兩銀子，但是家裡吃穿用度都要靠買，而且還有兒子讀書的大頭，所以婦人對於一下子要花四十文買雞蛋也是很謹慎的，貨比三家看了好幾家都不滿意，直到看見剛剛擺攤的這家，雞蛋大不說，而且每一個上面都很乾淨，中年婦人便準備在這家買。
江氏看見生意上門，自是高興的不行，雖說有些拘謹但也是客氣的介紹的家裡帶來的雞蛋：「我家雞蛋好，都是蟲子餵大的，你想要多少，我給你拾。」
中年婦人笑道：「我自己拾就行，我今個要二十個。」
江氏是不樂意給別人挑挑揀揀的，但是一聽要買二十個，是個大主顧，便也就同意了。
中年婦人自個拾了二十個雞蛋放進籃子裡，從荷包里掏出四十文錢交給江氏。
江氏剛剛也跟著數銅錢的，見只給了四十文錢，臉色有些不好道：「我家這雞蛋這麼大，一個是三文錢，你怎麼能只給兩文錢一個。」
中年婦人神色一僵，吃驚道：「啥？三文錢？這麼貴，那我不買了。」說著就要把籃子裡的雞蛋還回去。
江氏不樂意道：「我這大早上做生意，你這樣不是讓我做生意不順嘛！」
中年婦人本不是個脾氣暴躁之人，可是遇上這事怎能不氣，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想要強買強賣這事，倏地站起身大聲道：「大家快來瞧瞧啊！一個雞蛋賣我三文錢，我不買還不行，這也太黑了。」
雖說集市上人還不是很多，但是遇到熱鬧了，很快四周就圍滿了人，一旁做買賣的宋大牛，見情況不好，趕緊上前陪笑道：「我家婆娘第一次做生意，她以為雞蛋是三文一個，所以才這麼說，夫人不要生氣。」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宋大牛拘謹的不行，只感覺手往哪裡放都不知道了。
圍過來的商販們和趕集的人聽了這話才知道事情原委，不過也有人指江氏和身邊的同伴小聲道：「我估摸著她就是想訛我們鎮上的人，騙一個可就多得一文錢。」
「還真不好說，你看他們穿的都是補丁，估計就指著雞蛋騙錢了。」另一個人小聲附和著，眼裡還帶著嫌棄的意味。
雖說聲音小，但是江氏耳朵尖啊！聽到別人這麼說破口大罵：「誰騙錢了，買不起就別買，你們鎮上的人也不是什麼好鳥，穿的像模像樣的，結果連買個雞蛋錢都付不起。」
江氏這話鎮上的人可就不樂意聽了，本來只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還被罵進去了，立刻情緒激昂起來，一個個指著江氏就開始說道起來。
江氏雖說在村里很厲害，但是到了鎮上畢竟矮人一頭，而且這是引起群憤了，江氏罵了一會就覺得自己頂不住了，拎起雞蛋就跑，宋大牛一邊賠著笑臉，一邊跟在身後。
兩人跑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來，江氏緩和了一會，才氣呼呼道：「娘的，差點就要動手了，要是動手我這雞蛋碎了可咋辦。」
宋大牛嘴角抽了抽。
「月桂，這下一個都沒賣出去，回去怎麼交代。」
江氏本來還氣呼呼的臉瞬間皺巴成一團，就這麼灰溜溜回去，她肯定會被兩個妯娌笑話死，尤其是老三家，可是鎮上集上她肯定是不能去了，只能蹲在鎮門口繼續賣，只不過鎮門口都是做完買賣回去的鄉下人，雞蛋都是不缺的，根本就沒人買。
一連等了很久，江氏都沒能賣出去一個，捂著「嘰里呱啦」叫個不停的肚子，跟在宋大牛身後聾拉著腦蛋回去了，此刻的江氏是徹底蔫吧了，雖然心裡還是很不服，但是看著一籃子滿滿的雞蛋，只覺得更灰心喪氣。
宋家
老張氏早就燒好了午食，就等著大房兩人回來了，可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見孩子們一臉菜色的看著她，老張氏留了一點飯菜在鍋里給老大家，其他人先吃了。
等飯後兩人居然還沒回來，大房今日出去賣雞蛋，二房李氏可是看在眼裡的，她還想看看大嫂是不是全賣完了，或者會不會占了便宜什麼的，宋三牛也想看看大嫂賣的怎樣，老張氏擔心兩人也沒進屋睡覺，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屋檐下各懷心思等著大房回來。
「大嫂也真是的，不就是賣個雞蛋嘛？好像辦什麼大事一樣。」宋三牛被吵醒後，不高興嘟囔道。
王氏被吵醒也是有些不悅，打了個哈欠道：「算了，就當是公雞叫了。」
宋四河啥也不想說，他還困著了，再說夢裡有他喜歡的可樂薯片，這個夢他要續回去。
江氏小心翼翼的拎著雞蛋走在前邊，宋大牛則背著幾個編好的簸箕、籮筐，準備一起帶去鎮上售賣，其實他是很不想去的，每次去鎮上他就覺得全身都不自在，不過家裡的婆娘虎的很，一點小事，宋大牛可不想和她起爭執。
江氏回頭見自己男人滿臉不樂意的模樣，心裡就來氣，「走快些，到時候我們也能在鎮上多待些時間，我還就不信我這麼早出來，還不能把雞蛋全賣了。」
宋大牛看著自己婆娘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抿了抿嘴到底沒說話，算了，就讓媳婦試試吧！不然天天在家抓心撓肝的。
兩人腳程快，到了鎮上，擺攤的人還不是很多，江氏趕緊占了一個她自認為不錯的位置，便開始售賣起來。
還不用張羅就來了一個中年婦人，婦人穿著一身薑黃色棉布製成的夏衣，頭戴一隻樣式簡單的銀釵，雖然看著樸素，但是在江氏和宋大牛眼裡，那就是有錢人，畢竟他們可都是穿粗布麻衣，還帶著不少補丁。
中年婦人家中有一獨子，就在這鎮上私塾讀書，婦人心疼兒子刻苦，每日都會煮一個雞蛋給兒子晚上加餐，家裡前段時間買的雞蛋已經吃完，這不就挎著籃子準備在買上二十個，給兒子慢慢吃。
二十個就是四十文錢，雖說家裡丈夫是在酒樓里做掌柜，一個月有二兩銀子，但是家裡吃穿用度都要靠買，而且還有兒子讀書的大頭，所以婦人對於一下子要花四十文買雞蛋也是很謹慎的，貨比三家看了好幾家都不滿意，直到看見剛剛擺攤的這家，雞蛋大不說，而且每一個上面都很乾淨，中年婦人便準備在這家買。
江氏看見生意上門，自是高興的不行，雖說有些拘謹但也是客氣的介紹的家裡帶來的雞蛋：「我家雞蛋好，都是蟲子餵大的，你想要多少，我給你拾。」
中年婦人笑道：「我自己拾就行，我今個要二十個。」
江氏是不樂意給別人挑挑揀揀的，但是一聽要買二十個，是個大主顧，便也就同意了。
中年婦人自個拾了二十個雞蛋放進籃子裡，從荷包里掏出四十文錢交給江氏。
江氏剛剛也跟著數銅錢的，見只給了四十文錢，臉色有些不好道：「我家這雞蛋這麼大，一個是三文錢，你怎麼能只給兩文錢一個。」
中年婦人神色一僵，吃驚道：「啥？三文錢？這麼貴，那我不買了。」說著就要把籃子裡的雞蛋還回去。
江氏不樂意道：「我這大早上做生意，你這樣不是讓我做生意不順嘛！」
中年婦人本不是個脾氣暴躁之人，可是遇上這事怎能不氣，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想要強買強賣這事，倏地站起身大聲道：「大家快來瞧瞧啊！一個雞蛋賣我三文錢，我不買還不行，這也太黑了。」
雖說集市上人還不是很多，但是遇到熱鬧了，很快四周就圍滿了人，一旁做買賣的宋大牛，見情況不好，趕緊上前陪笑道：「我家婆娘第一次做生意，她以為雞蛋是三文一個，所以才這麼說，夫人不要生氣。」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宋大牛拘謹的不行，只感覺手往哪裡放都不知道了。
圍過來的商販們和趕集的人聽了這話才知道事情原委，不過也有人指江氏和身邊的同伴小聲道：「我估摸著她就是想訛我們鎮上的人，騙一個可就多得一文錢。」
「還真不好說，你看他們穿的都是補丁，估計就指著雞蛋騙錢了。」另一個人小聲附和著，眼裡還帶著嫌棄的意味。
雖說聲音小，但是江氏耳朵尖啊！聽到別人這麼說破口大罵：「誰騙錢了，買不起就別買，你們鎮上的人也不是什麼好鳥，穿的像模像樣的，結果連買個雞蛋錢都付不起。」
江氏這話鎮上的人可就不樂意聽了，本來只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還被罵進去了，立刻情緒激昂起來，一個個指著江氏就開始說道起來。
江氏雖說在村里很厲害，但是到了鎮上畢竟矮人一頭，而且這是引起群憤了，江氏罵了一會就覺得自己頂不住了，拎起雞蛋就跑，宋大牛一邊賠著笑臉，一邊跟在身後。
兩人跑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來，江氏緩和了一會，才氣呼呼道：「娘的，差點就要動手了，要是動手我這雞蛋碎了可咋辦。」
宋大牛嘴角抽了抽。
「月桂，這下一個都沒賣出去，回去怎麼交代。」
江氏本來還氣呼呼的臉瞬間皺巴成一團，就這麼灰溜溜回去，她肯定會被兩個妯娌笑話死，尤其是老三家，可是鎮上集上她肯定是不能去了，只能蹲在鎮門口繼續賣，只不過鎮門口都是做完買賣回去的鄉下人，雞蛋都是不缺的，根本就沒人買。
一連等了很久，江氏都沒能賣出去一個，捂著「嘰里呱啦」叫個不停的肚子，跟在宋大牛身後聾拉著腦蛋回去了，此刻的江氏是徹底蔫吧了，雖然心裡還是很不服，但是看著一籃子滿滿的雞蛋，只覺得更灰心喪氣。
宋家
老張氏早就燒好了午食，就等著大房兩人回來了，可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見孩子們一臉菜色的看著她，老張氏留了一點飯菜在鍋里給老大家，其他人先吃了。
等飯後兩人居然還沒回來，大房今日出去賣雞蛋，二房李氏可是看在眼裡的，她還想看看大嫂是不是全賣完了，或者會不會占了便宜什麼的，宋三牛也想看看大嫂賣的怎樣，老張氏擔心兩人也沒進屋睡覺，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屋檐下各懷心思等著大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