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番外: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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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靈和陸時分開,扭頭看向身後,發現是司玄和餘歡竟不知在何時找了過來。

  司玄一邊搖頭一邊唱著歌,眼神很是受傷。

  餘歡笑他:「怎麼,又吃醋了?」

  司玄眉頭輕皺,看著殷靈含情脈脈地說:「我是配角怎敢吃醋,我是過客早有覺悟,我是你不值一提的可有可無......」

  他煞有其事的樣子令陸時哭笑不得。

  司玄接著抱怨殷靈:「你們居然偷偷跑來約會不叫我,說好的三口之家,你怎麼能厚此薄彼。」

  說完,他張開手臂撲向殷靈:「我也要親親。」

  沒等司玄靠近,陸時先一步橫在了殷靈面前。

  司玄抬頭看向陸時:「別忘了,我是大,你是小的。」

  陸時默默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遞到司玄面前。

  「這張卡可以無限刷,不限額度。」

  司玄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陸時帶著引誘的意味問:「所以,能不能撫平你心靈的創傷?」

  司玄一把接過銀卡,喜笑顏開。

  「好說好說,陸時哥哥,靈靈嫂嫂,你們繼續,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

  說著,他拉上餘歡:「我們就不在這當電燈泡了。」

  臨走前,司玄不忘對陸時說:「等你們大婚,我給你們當花童~~~」

  看著司玄離去的背影,殷靈不禁感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陸時笑了笑,沒說話。

  殷靈問:「你不怕他給你敗光。」

  陸時胸有成竹:「不會,他很聰明,而且最近好像長大了。」

  聽說司玄在跟著宋煜學投資理財,贊助他一些本金也沒什麼。

  而且司玄找到事情做也就不會再有閒功夫爭風吃醋......

  太陽完全落下後,夜幕開始降臨。

  陸時對殷靈說:「回去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殷靈起身:「好。」

  就在兩人回去的路上,偶然間與一位懷抱嬰兒的女人擦肩而過。

  那女人面色憔悴,雙眼紅腫,像是哭了很久,她懷中的嬰兒則異常安靜。

  女人眼神木訥,一直站在沙灘上,靜靜眺望著大海的方向。

  殷靈停下腳步,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

  女人回過神,有些茫然。

  她沉默了很久,才想起來問:「有......什麼事嗎?」

  殷靈看了眼她懷中不滿一歲的孩子,直接戳破女人的心事:「你想尋死?」

  女人聞言淚水頓時滑落。

  「你......」

  看著女人傷心的模樣,陸時連忙脫下外套蓋在了嬰兒身上,幫他擋住了夜晚的海風。

  大概是太久沒有得到溫暖和關懷,女人的情緒瞬間決堤。

  她癱坐在沙灘上,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殷靈沒有打擾女人,而是盤腿坐在旁邊,等她哭完。

  陸時則默默地退到殷靈身後。

  女人情緒穩定後,哽咽著問殷靈:「你怎麼知道......」

  殷靈遞上紙巾:「我是個道士,會看相。」

  女人接過道了聲謝。

  雖然不知道殷靈的職業是真是假,但她還是忍不住傾訴起來。

  「我們家很窮,爸媽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他們也只有我這一個女兒。」

  「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幾乎為我耗費了所有的心血。」

  「我好不容易畢了業,找了工作,賺了錢,也結了婚,有了孩子。」

  「我以為我的日子正在慢慢變好,我以為自己終於有能力贍養父母,讓一家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半年前,我老公出車禍意外離世,我也被檢查出來患上了尿毒症。」

  說到這,女人淚如泉湧,她擦掉眼淚,繼續說道:「我爸媽砸鍋賣鐵給我湊了十萬的醫藥費。」


  「我還沒來得及存到銀行卡里,就......就不知道被誰偷走了。」

  「我租的房子是破舊的老小區,警察說附近沒有監控,很難再找回。」

  女人泣不成聲:「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活著只會拖累我的父母......」

  失去丈夫的痛苦,病痛的折磨,以及生活的種種壓力已經讓她喘不過來氣。

  所以她想尋求解脫,這樣年邁的父母就不用再受累......

  聽完女人的遭遇,殷靈掐指算了算。

  片刻後,她安慰女人道:「沒關係,那人偷走你的錢財,也會帶走你所有的災厄。」

  女人淚眼婆娑,愣在了原地。

  殷靈微微一笑,然後在空中畫出一個金色的光圈。

  緊接著,光圈內浮出一段影像,是一個賊眉鼠眼、邋裡邋遢的中年男人。

  他在破舊、堆滿垃圾的樓道里轉悠,眼神飄忽,一直在打量著別人家的房門。

  不出多時,男人就摸到了女人家中,隨後取出一個黑色皮包快速溜了出去......

  女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很是震驚。

  「這是......那個賊?」

  殷靈點頭:「嗯,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你是想破財免災,還是想把錢拿回來繼續治病。」

  女人思考了一陣,果斷選擇了前者。

  如果十萬塊就能免除她的災厄,她當然求之不得。

  畢竟這點錢甚至不足以支撐做幾次透析......

  殷靈勾唇,淡淡地說:「好。」

  隨後,她指尖掐訣從女人身上拂過,捏出一團黑色的氣體。

  殷靈把濁物投進了光圈之中,投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一個偷奸耍滑、吃喝嫖賭,手上還沾有人命的人,就讓他承受這因果吧。

  伴隨著殷靈的動作,女人頓覺渾身舒暢,宛如大病初癒。

  她滿臉錯愕,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

  殷靈用指腹摸了摸嬰兒細嫩的臉頰:「孩子還小,你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好好活著吧。」

  「你的父母也等著你給他們養老呢。」

  女人還是不敢相信:「我真的......好了?」

  殷靈揚眉:「你可以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還有。」

  她拿出手機,進行了一系列的操作。

  一分鐘後,女人口袋裡的手機傳來「叮叮」提示音。

  是銀行卡到帳的信息,十萬元整。

  女人睜大眼睛,忘了言語。

  殷靈緩緩說道:「遇見即是有緣,這筆錢,算是我給孩子的見面禮。」

  女人愣了很久,然後抱著孩子給殷靈鞠躬磕頭。

  「大師,活神仙,謝謝你,謝謝你......」

  殷靈將女人扶了起來。

  「我不是神仙,只是個道士。」

  女人感激涕零,再三道謝後才回了家,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父母。

  送走這對母子,陸時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殷靈身上,眼神里滿是愛意。

  殷靈問他:「幹嘛這樣看我。」

  陸時微微笑道:「感覺你渾身上下充斥著神性的光輝。」

  殷靈眸光轉了轉:「你怕不怕我敗光你的錢財?」

  陸時財大氣粗:「沒事,你敗不完。」

  再說她自己就已經腰纏萬貫。

  殷靈:「我現在花錢很厲害的。」

  陸時:「沒關係,我養得起。」

  殷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回到天雲山,躺在搖椅上的殷堅淡淡掃了殷靈一眼。

  「喲,還知道回來。」

  殷靈不理會他的嘲諷。

  「您老人家怎麼有空過來。」


  殷堅坐起身,正色道:「為師今日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殷靈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什麼事?」

  殷堅貼心地倒上一杯紅茶遞給殷靈。

  「你看哈,為師一把歲數,也到了退休的年齡,我只有你一個徒弟,這地府之主的位置......」

  殷靈連忙打斷他:「師父,您也太謙虛了,你看你現在,清風霽月,年輕力壯,奮鬥個幾千年不是問題。」

  「哎。」殷堅擺了擺手,「都是靠靈力硬撐罷了。」

  說著,他假模假樣咳嗽了兩聲。

  殷靈視若無睹:「那您就再撐幾年。」

  殷堅想了想,只好退讓一步:「那你能不能先從基層做起,比如,做個活閻王什麼的?」

  殷靈:「這也行?」

  「當然可以。」

  反正這地府本來就是她的。

  殷靈沒有給出答案,而是問了一個突兀的問題。

  「師父,這世間真有天道嗎?」

  「為什麼這麼問。」

  殷靈:「如果世間有天道,十善堂作惡多端,天道為何不管。」

  「如果世間有天道,厄運為何專挑苦命人。」

  殷堅沉默了一瞬,然後抬頭望向夜空。

  「天道自在人心。」

  他收回視線看向殷靈:「況且,十善堂作惡,他們不是已經被你一一剷除。」

  「你在海邊遇到的苦命人,已經在你的幫助下脫離苦海。」

  「你怎知,這些不是天道的安排。」

  殷靈回望著殷堅,同樣沉默了很久。

  半晌,她像是想通了一般。

  「行,您想讓我接任你的位置,那我就接。」

  殷堅滿意一笑:「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得到殷靈的答案,殷堅立即將一塊印記點在她的眉心。

  動作之快,像是遲鈍一秒都是對悠閒生活的不尊重。

  代表地府最高位的初始印歸位,最後一層結界破碎,殷靈的神魂也得到了徹底的融合。

  翌日。

  殷靈來到院裡,迎面撞上了餘歡和南星。

  她叫住二人:「給你們倆安排個正當職位要不要?」

  餘歡和南星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殷靈解釋說:「我昨晚接了個閻王爺的職務,你們知道的,閻王身邊總要有個黑白無常的。」

  餘歡聞言頓時兩眼放光。

  「好啊好啊,我做白無常!星星做黑無常!」

  殷靈看了看她身上的黑色連衣裙,又看了看南星因為救治動物還未脫下的白大褂。

  「你是不是說反了?」

  餘歡向殷靈拋了個媚眼:「沒有,就是要這種反差感!」

  「黑白無常需要做什麼工作?勾魂索命?」

  「碰到該死的人,我們是不是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可以直接索他魂?」

  殷靈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需要報備一下。」

  「向誰報備?」餘歡問。

  殷靈指了指自己:「我。」

  餘歡嘿嘿笑出聲,看上去陰險又狡黠。

  「我懂了。」

  就這樣,殷靈把一部分權限賦予給了餘歡和南星。

  餘歡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山。

  「我出去溜達一圈,看看有哪些人活膩了。」

  殷靈提醒她:「悠著點。」

  「得嘞!」

  殷靈還是不放心,於是交代南星:「你要時常看著她。」

  南星笑著應下:「好。」

  在兩人離開後,殷靈本打算回房,卻忽然扭頭看向相隔甚遠的樹梢。

  她原地駐足很久,而後嘆了口氣,緊接著薄唇輕啟,緩緩說了一句話。

  說完她就回了房間。

  幾乎是微不可聞的一句話,但站在樹梢上的蘇景塵卻聽得清楚。

  她說。

  「小狐狸,我沒有怪過你。」

  望著緊閉的房門,蘇景塵紅了眼睛。

  小狐狸......

  那個口吻,那個眼神,是曾經救過他的小女孩......

  或許她們,早已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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