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為什麼不選擇分手？
儘管顧晴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
可是，江雨卻每次都做不好。
明明已經答應過很多次了。
「我不會在外面哭的。」
「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我不會讓別人看到我不好的樣子。」
每一次答應的時候，她都是認真的。她真的想做到，真的很努力地在做。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眼淚總是不聽她的話，總是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冒出來，把她的所有努力都沖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會這樣呢？
江雨一邊哭一邊想。
心裡空空的。
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人挖走了一塊，留下一個洞。
那個洞不會流血，不會發炎，但它一直在那裡，空蕩蕩的，風一吹就會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在愛著顧晴。
這份愛是真的。
可卻變得越來越痛了。
愛變成了對自我的否認。
變成了自卑。
變成了此刻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
墨陽看著眼前少女哭泣的模樣，心裡有些發緊。
她下意識地想找紙巾，為江雨拭去臉上的淚水。
可是她左看右看，閣樓里除了清潔工具和幾箱雜物之外什麼都沒有。她的工作服口袋裡也只有一張揉皺了的節目組通知單，邊角還沾了一點水漬。
她有些無奈。
最終只能半蹲在江雨面前，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地陪著她。
不知為什麼，看著江雨那副憔悴的模樣，墨陽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不是單純的同情。
而是一種……同病相憐。
像是照鏡子的時候，在鏡子裡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雖然鏡中人的臉長得不一樣，穿的衣服不一樣，哭泣的原因也不一樣——但那雙通紅的、絕望的、想要抓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抓不住的眼睛，是那麼相似。
墨陽的喉嚨動了動。
「江小姐。」
江雨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墨陽的語速很慢，像是在小心地選擇每一個字，生怕說錯了什麼。
「你是因為……顧小姐，才哭的嗎？」
江雨眨了眨眼睛。
那些蓄在眼眶裡的淚珠隨著眨眼的動作簌簌地落了下來。
她小心地點了點頭。
「因為達不到顧小姐的期盼？」墨陽又問，「因為怕顧小姐會不理你？」
江雨猶豫了好一會兒，眼眶裡的淚水又湧上來一波。
她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又搖了搖頭。
「抱歉，」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我不想說小晴的壞話。」
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過身來，面朝著墨陽。
閣樓的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箔。她的臉在逆光中顯得很柔和，那些淚痕在光線下亮晃晃的，像某種珍貴的裝飾品。
「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太沒有用了。
江雨看著墨陽，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懇求的神色，
「墨小姐，你說，我如果再努力一點，這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呢？
「如果我像墨陽你這樣有力氣的話，這些任務是不是就能做完呢？」
話說著，江雨的手下意識地伸了過來。
她的手指攥住了墨陽的衣袖。
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緊，像是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墨陽被她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江雨攥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墨陽的心裡，有什麼情緒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是一種……被依賴的感覺。
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種方式靠近她了。
白月不會依賴她。
白月需要的是有人幫自己幹活、有人給自己拍照、有人陪她賺取人氣和流量。
那不是需要「墨陽這個人」，那是需要「一個工具」。
而此刻，江雨攥著她衣袖的那隻手，卻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墨陽沉默了幾秒。
她不太擅長安慰人。
她的詞彙庫在這種時刻依然貧瘠，她的大腦在這種時刻依然轉得不夠快。
她不知道什麼樣的語言能讓一個正在哭泣的人好受一些，不知道什麼樣的道理能讓一顆碎了無數次的心重新黏合起來。
但她知道一件事。
「江小姐，我覺得……」她的聲音悶悶的，「不是你的錯。」
江雨怔了一下。
「誒……」
「江小姐，我覺得你很好。」
墨陽斟酌了好一會兒語句，才再次把話說下去。
「你很努力，待人也很真誠。你完全不需要這麼自卑……」
「可是……可是小晴她……」
「你不需要完全用她的標準來判斷你自己。」
墨陽打斷了她。
這在她的社交習慣里是很罕見的事——她從來不是一個會打斷別人說話的人。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那個安靜地聽著、然後安靜地點頭的人。
但此刻，她覺得有些話必須說。
「雖然和你認識沒有多久，但是……我覺得你是個很出色的人……即便做這麼辛苦的工作，也沒有向節目組抱怨過半點……」
說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
她不是江雨，不了解江雨和顧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沒資格給出建議，更沒資格替江雨做任何判斷。
可是……
她看著江雨那雙哭紅的眼睛，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此刻不說些什麼，那她就不配做那個推開門走進來的人。
「江小姐，你同顧小姐溝通過嗎？」
「講過……但是小晴她不愛聽。」
「如果無論怎麼溝通都沒有效果，」墨陽說，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如果無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回應……如果這段關係讓你感到這麼痛苦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
「江小姐，你為什麼不考慮……不考慮結束這段關係呢？」
可是，江雨卻每次都做不好。
明明已經答應過很多次了。
「我不會在外面哭的。」
「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我不會讓別人看到我不好的樣子。」
每一次答應的時候，她都是認真的。她真的想做到，真的很努力地在做。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眼淚總是不聽她的話，總是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冒出來，把她的所有努力都沖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會這樣呢？
江雨一邊哭一邊想。
心裡空空的。
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人挖走了一塊，留下一個洞。
那個洞不會流血，不會發炎，但它一直在那裡，空蕩蕩的，風一吹就會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在愛著顧晴。
這份愛是真的。
可卻變得越來越痛了。
愛變成了對自我的否認。
變成了自卑。
變成了此刻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
墨陽看著眼前少女哭泣的模樣，心裡有些發緊。
她下意識地想找紙巾，為江雨拭去臉上的淚水。
可是她左看右看，閣樓里除了清潔工具和幾箱雜物之外什麼都沒有。她的工作服口袋裡也只有一張揉皺了的節目組通知單，邊角還沾了一點水漬。
她有些無奈。
最終只能半蹲在江雨面前，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地陪著她。
不知為什麼，看著江雨那副憔悴的模樣，墨陽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不是單純的同情。
而是一種……同病相憐。
像是照鏡子的時候，在鏡子裡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雖然鏡中人的臉長得不一樣，穿的衣服不一樣，哭泣的原因也不一樣——但那雙通紅的、絕望的、想要抓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抓不住的眼睛，是那麼相似。
墨陽的喉嚨動了動。
「江小姐。」
江雨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墨陽的語速很慢，像是在小心地選擇每一個字，生怕說錯了什麼。
「你是因為……顧小姐，才哭的嗎？」
江雨眨了眨眼睛。
那些蓄在眼眶裡的淚珠隨著眨眼的動作簌簌地落了下來。
她小心地點了點頭。
「因為達不到顧小姐的期盼？」墨陽又問，「因為怕顧小姐會不理你？」
江雨猶豫了好一會兒，眼眶裡的淚水又湧上來一波。
她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又搖了搖頭。
「抱歉，」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我不想說小晴的壞話。」
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過身來，面朝著墨陽。
閣樓的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箔。她的臉在逆光中顯得很柔和，那些淚痕在光線下亮晃晃的，像某種珍貴的裝飾品。
「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太沒有用了。
江雨看著墨陽，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懇求的神色，
「墨小姐，你說，我如果再努力一點，這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呢？
「如果我像墨陽你這樣有力氣的話，這些任務是不是就能做完呢？」
話說著，江雨的手下意識地伸了過來。
她的手指攥住了墨陽的衣袖。
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緊，像是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墨陽被她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江雨攥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墨陽的心裡，有什麼情緒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是一種……被依賴的感覺。
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種方式靠近她了。
白月不會依賴她。
白月需要的是有人幫自己幹活、有人給自己拍照、有人陪她賺取人氣和流量。
那不是需要「墨陽這個人」，那是需要「一個工具」。
而此刻，江雨攥著她衣袖的那隻手，卻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墨陽沉默了幾秒。
她不太擅長安慰人。
她的詞彙庫在這種時刻依然貧瘠，她的大腦在這種時刻依然轉得不夠快。
她不知道什麼樣的語言能讓一個正在哭泣的人好受一些，不知道什麼樣的道理能讓一顆碎了無數次的心重新黏合起來。
但她知道一件事。
「江小姐，我覺得……」她的聲音悶悶的，「不是你的錯。」
江雨怔了一下。
「誒……」
「江小姐，我覺得你很好。」
墨陽斟酌了好一會兒語句，才再次把話說下去。
「你很努力，待人也很真誠。你完全不需要這麼自卑……」
「可是……可是小晴她……」
「你不需要完全用她的標準來判斷你自己。」
墨陽打斷了她。
這在她的社交習慣里是很罕見的事——她從來不是一個會打斷別人說話的人。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那個安靜地聽著、然後安靜地點頭的人。
但此刻，她覺得有些話必須說。
「雖然和你認識沒有多久，但是……我覺得你是個很出色的人……即便做這麼辛苦的工作，也沒有向節目組抱怨過半點……」
說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
她不是江雨，不了解江雨和顧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沒資格給出建議，更沒資格替江雨做任何判斷。
可是……
她看著江雨那雙哭紅的眼睛，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此刻不說些什麼，那她就不配做那個推開門走進來的人。
「江小姐，你同顧小姐溝通過嗎？」
「講過……但是小晴她不愛聽。」
「如果無論怎麼溝通都沒有效果，」墨陽說，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如果無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回應……如果這段關係讓你感到這麼痛苦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
「江小姐，你為什麼不考慮……不考慮結束這段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