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0天－露台初遇
晚上七點，天色暗了下來。
行在前往露台的階梯上，吹著悠悠的晚風，牧小昭和郁夕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郁夕。」
「嗯。」
「那個，參加節目……你會緊張嗎？」
郁夕不由得莞爾一笑。
「當然會，比如說，我現在就很緊張呢。」
她說得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讓牧小昭感到很是意外。
這女人之前是這種性格嗎？
「真、真的嗎？郁夕你……沒有開玩笑吧？」
「嗯，」郁夕嚴肅地點點頭 「參加節目的人那麼多，小昭又那麼可愛，要是有誰盯上了我的女朋友，我會非常生氣的。」
原來是為這種事情緊張啊……
牧小昭偷偷吐了吐舌頭。
女朋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占有欲超強，待會在露台上吃晚餐的時候，要是她跟誰多說了兩句話，郁夕估計就會在心裡偷偷給那個女生扎小人。
要是她敢跟誰表現出關係很好的樣子……
那郁夕估計已經在心裡將那個人千刀萬剮了吧？
嗯……果然，病嬌女朋友不好惹啊！
牧小昭趕緊轉移了話題。
「郁、郁夕，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咳咳，你覺得今天來的這些情侶……看起來怎麼樣？」她勉強地咧了咧嘴角。
郁夕想了想，語氣一如既往地認真：「我對她們沒有太多了解。單憑第一印象的話，顧一晴和江雨那對，顧一晴看起來比較強勢，江雨不怎麼說話。
「白月和墨陽那對——白月是那個比較活潑的吧？墨陽倒是挺沉默的。」
「對，我也這麼覺得。」牧小昭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郁夕，「楚春和許秋秋呢？」
「那一對我還沒怎麼關注，」郁夕點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才見了一面。」
「也是呢，」牧小昭若有所思，「希望大家都能是好相處的人……」
郁夕看了小蘿莉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是一個很小的笑容。
終於，她們走到了露台，隨著夜幕低沉，石燈杆上的小燈串也逐漸亮了起來。
暖黃色的光落在木地板上，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遠處的樹林隱沒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節目組已經準備好了餐食。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沙拉、意面、烤牛排、海鮮拼盤、幾道精緻的甜點，還有幾瓶紅酒和白葡萄酒。
四對情侶陸續走上露台，各自落座。
幾台攝像機已經架好了，攝影師們站在角落裡。還有幾個收音師舉著長長的麥克風杆，小心翼翼地跟著嘉賓的移動調整角度。
小周站在長桌的一端，手裡拿著一個無線麥克風，笑著說：「大家放輕鬆，就當是和朋友們一起吃頓飯。
「我們簡單走一個流程——每個人做一下自我介紹，說自己的名字、職業，以及『為什麼會來參加這個節目』。不需要太正式，想到什麼說什麼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桌上的菜都是廚師現場做的，大家邊吃邊說，不用拘束。」
他說完，指了指最左邊的人。
「從顧晴開始吧？」
牧小昭的視線隨著他的手指轉向了顧晴。
長桌的那一端，顧晴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坐直了身體。
「大家好，我是顧晴，」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今年二十歲，目前在一所大學做文學系助教，同時兼職寫網絡小說。」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江雨，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
「我來參加這個節目，是因為……我想讓大家看到我們。
「我和小雨在一起一年半了，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她還在讀書，我已經工作了，時間上經常對不上。
「我想通過這個節目，讓我們多一些共同回憶。」
她說完，伸手輕輕拍了拍江雨的肩頭，提醒輪到她講話了。
江雨馬上抬起頭，露出那個標誌性的虎牙笑容，陽光得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大家好呀！我是江雨，今年二十歲，在美院讀大四——對，我跳級過，所以年紀比較小。」她吐了吐舌頭，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自由插畫師，平時喜歡畫一些小東西。
「我來參加節目，是因為晴晴想來。她說想多陪陪我，我覺得……被她在乎的感覺很好。」
儘管她有意地表現得熱情洋溢，但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江雨並沒有面向觀眾，而是一直盯著顧晴。
牧小昭歪了歪腦袋，有點費解。
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靜靜聽完晴雨組合的自我介紹後，便輪到了下一對。
白月是第一個站起來自我介紹的——確切地說，她是「站起來」的，因為她說「坐著說話收聲效果不好」。
她撩了一下金色的大波浪捲髮，對著最近的一台攝像機露出一個精準到毫釐的微笑——這個笑容她練習過無數次，知道哪個角度最好看。
「哈嘍大家好~我是白月，二十四歲，是一名美妝穿搭博主，全網粉絲加起來大概……一百萬出頭吧，」
她眨了眨眼，語氣甜得發膩，「我身邊這位呢，是我的女朋友墨陽，也是我的專屬攝影師~」
她側身看向墨陽，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上。
墨陽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快得幾乎沒人注意到。
然後她開口了。
「墨陽，二十二歲。」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太習慣在鏡頭前說話的拘謹，「攝影師。」
她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白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哎呀，她比較內向啦，大家不要介意。
「我來替她說——我們來參加節目，是因為我們的愛情故事被很多粉絲喜歡，大家一直催我們上戀綜。正好節目組邀請，我們就來啦，算是給粉絲的福利吧~」
她說完，又對著攝像機比了個心。
墨陽在旁邊安靜地坐著，嘴角扯出一個配合的微笑。
牧小昭卻注意到，墨陽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而白月挽著她胳膊的那隻手，拇指一直在輕輕摩挲她的衣袖——那個動作看起來親昵。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那個力度更像是在提醒，而不是在安撫。
提醒什麼？
牧小昭沒有想到答案。
她低下頭，看見郁夕幫她剝了一隻蝦，放進她碗裡。
唔，蝦真好吃。
行在前往露台的階梯上，吹著悠悠的晚風，牧小昭和郁夕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郁夕。」
「嗯。」
「那個，參加節目……你會緊張嗎？」
郁夕不由得莞爾一笑。
「當然會，比如說，我現在就很緊張呢。」
她說得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讓牧小昭感到很是意外。
這女人之前是這種性格嗎？
「真、真的嗎？郁夕你……沒有開玩笑吧？」
「嗯，」郁夕嚴肅地點點頭 「參加節目的人那麼多，小昭又那麼可愛，要是有誰盯上了我的女朋友，我會非常生氣的。」
原來是為這種事情緊張啊……
牧小昭偷偷吐了吐舌頭。
女朋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占有欲超強，待會在露台上吃晚餐的時候，要是她跟誰多說了兩句話，郁夕估計就會在心裡偷偷給那個女生扎小人。
要是她敢跟誰表現出關係很好的樣子……
那郁夕估計已經在心裡將那個人千刀萬剮了吧？
嗯……果然，病嬌女朋友不好惹啊！
牧小昭趕緊轉移了話題。
「郁、郁夕，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咳咳，你覺得今天來的這些情侶……看起來怎麼樣？」她勉強地咧了咧嘴角。
郁夕想了想，語氣一如既往地認真：「我對她們沒有太多了解。單憑第一印象的話，顧一晴和江雨那對，顧一晴看起來比較強勢，江雨不怎麼說話。
「白月和墨陽那對——白月是那個比較活潑的吧？墨陽倒是挺沉默的。」
「對，我也這麼覺得。」牧小昭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郁夕，「楚春和許秋秋呢？」
「那一對我還沒怎麼關注，」郁夕點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才見了一面。」
「也是呢，」牧小昭若有所思，「希望大家都能是好相處的人……」
郁夕看了小蘿莉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是一個很小的笑容。
終於，她們走到了露台，隨著夜幕低沉，石燈杆上的小燈串也逐漸亮了起來。
暖黃色的光落在木地板上，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遠處的樹林隱沒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節目組已經準備好了餐食。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沙拉、意面、烤牛排、海鮮拼盤、幾道精緻的甜點，還有幾瓶紅酒和白葡萄酒。
四對情侶陸續走上露台，各自落座。
幾台攝像機已經架好了，攝影師們站在角落裡。還有幾個收音師舉著長長的麥克風杆，小心翼翼地跟著嘉賓的移動調整角度。
小周站在長桌的一端，手裡拿著一個無線麥克風，笑著說：「大家放輕鬆，就當是和朋友們一起吃頓飯。
「我們簡單走一個流程——每個人做一下自我介紹，說自己的名字、職業，以及『為什麼會來參加這個節目』。不需要太正式，想到什麼說什麼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桌上的菜都是廚師現場做的，大家邊吃邊說，不用拘束。」
他說完，指了指最左邊的人。
「從顧晴開始吧？」
牧小昭的視線隨著他的手指轉向了顧晴。
長桌的那一端，顧晴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坐直了身體。
「大家好，我是顧晴，」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今年二十歲，目前在一所大學做文學系助教，同時兼職寫網絡小說。」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江雨，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
「我來參加這個節目，是因為……我想讓大家看到我們。
「我和小雨在一起一年半了，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她還在讀書，我已經工作了，時間上經常對不上。
「我想通過這個節目，讓我們多一些共同回憶。」
她說完，伸手輕輕拍了拍江雨的肩頭，提醒輪到她講話了。
江雨馬上抬起頭，露出那個標誌性的虎牙笑容，陽光得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大家好呀！我是江雨，今年二十歲，在美院讀大四——對，我跳級過，所以年紀比較小。」她吐了吐舌頭，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自由插畫師，平時喜歡畫一些小東西。
「我來參加節目，是因為晴晴想來。她說想多陪陪我，我覺得……被她在乎的感覺很好。」
儘管她有意地表現得熱情洋溢，但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江雨並沒有面向觀眾，而是一直盯著顧晴。
牧小昭歪了歪腦袋，有點費解。
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靜靜聽完晴雨組合的自我介紹後，便輪到了下一對。
白月是第一個站起來自我介紹的——確切地說，她是「站起來」的，因為她說「坐著說話收聲效果不好」。
她撩了一下金色的大波浪捲髮，對著最近的一台攝像機露出一個精準到毫釐的微笑——這個笑容她練習過無數次，知道哪個角度最好看。
「哈嘍大家好~我是白月，二十四歲，是一名美妝穿搭博主，全網粉絲加起來大概……一百萬出頭吧，」
她眨了眨眼，語氣甜得發膩，「我身邊這位呢，是我的女朋友墨陽，也是我的專屬攝影師~」
她側身看向墨陽，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上。
墨陽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快得幾乎沒人注意到。
然後她開口了。
「墨陽，二十二歲。」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太習慣在鏡頭前說話的拘謹，「攝影師。」
她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白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哎呀，她比較內向啦，大家不要介意。
「我來替她說——我們來參加節目，是因為我們的愛情故事被很多粉絲喜歡，大家一直催我們上戀綜。正好節目組邀請，我們就來啦，算是給粉絲的福利吧~」
她說完，又對著攝像機比了個心。
墨陽在旁邊安靜地坐著，嘴角扯出一個配合的微笑。
牧小昭卻注意到，墨陽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而白月挽著她胳膊的那隻手，拇指一直在輕輕摩挲她的衣袖——那個動作看起來親昵。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那個力度更像是在提醒，而不是在安撫。
提醒什麼？
牧小昭沒有想到答案。
她低下頭，看見郁夕幫她剝了一隻蝦，放進她碗裡。
唔，蝦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