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最後的等待
「六！是六點！」
牧小昭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我們成功了！」
「嗯，是啊。」
郁夕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喵哈哈哈！」喵系統在桌面上繞著骰子輕盈地轉了個圈，尾巴翹得高高地搖晃，絨毛都蓬鬆開來，「看到了喵！決定性的幸運，永遠屬於本喵！」
它停下腳步，伸出軟軟的肉墊，鄭重其事地按在那枚金色的「六點」之上，閉上了那雙異色的貓瞳。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小昭，把你所想的事情在心中默念吧。」喵系統道。
牧小昭點點頭，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想：讓愛理的手術，被最大的幸運眷顧吧。
沒有光芒萬丈，也沒有天地異象。
但就在這一刻，遠在千里之外，醫院病房內監測儀器那規律的「滴滴」聲中，代表血氧飽和度的那條平穩曲線，輕輕變化了一小格。
願望已經生效。
那縷無形的、名為「概率」的絲線，已悄然繫緊。
這一頭，牧小昭屏住呼吸，直到喵系統移開爪子，才小聲問：「喵系統，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喵。」
距離下周一，還有三天。
希望的種子已被種下，正等待著在現實的土壤里，破土而出。
……
在那幾天的等待里，每一天都變得格外漫長。
雪野幸子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愛理身邊，與她的父母一同，在消毒水的氣味和儀器規律的鳴響中，度過每一個寂靜的白天與黑夜。
時間成了一種鈍痛的感知。
她矛盾地發覺，自己竟暗暗希望手術的日子能慢些、再慢些到來。
仿佛只要手術還未開始，愛理就依舊停留在「等待被拯救」的位置。
而她心中那簇微弱的希望火苗，就還能得以延續。
然而，時間終究是最無情的刻度。
手術日，還是在一片灰濛濛的晨光中，無可避免地降臨了。
當天，除了愛理父母，雪野幸子還見到了幾位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親友，以及一位風塵僕僕的青年——愛理多年未見的弟弟。
不大的休息區里瀰漫著沉重的氣氛，無人多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黏著在那扇即將開啟的門上。
護士前來做最後的準備。
病床被緩緩推出病房，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在長廊里顯得格外清晰，他們看到了床上愛理沉睡的側影，緩緩地移動向另一頭。
一行人默然跟隨著，直至手術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扉前。
門無聲地滑開，將愛理與外面的一切隔絕，又在眾人眼前嚴絲合縫地閉合。
門上方，「手術中」三個字的指示燈隨即亮起，刺目的紅光，成了視野里唯一攫取焦點的存在。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空氣里無聲流淌的焦慮。
時不知過了多久，愛理的弟弟將臉埋進手掌，聲音悶悶地打破沉默：「沒事的 姐姐會沒事的。」
愛理的母親輕輕嘆息了一聲，那嘆息里飽含著經年累月的疲憊。
「或許……我們總該要面對這樣一天的 」她轉過頭，目光深深落在雪野幸子蒼白的臉上，「這些年，謝謝你，幸子。謝謝你對愛理不離不棄的支持。我和她爸爸從沒想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能有一個人這樣矢志不渝地愛著她、守著她。
「能遇見你……是愛理的幸運。」
雪野幸子悲傷地閉上眼，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她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她的聲音哽咽，「如果可以……我真想永遠這樣陪著她。」
「願神保佑那孩子……」愛理的母親不再多說，雙手合十，開始低聲而虔誠地祈禱，「願神賜予她慈悲與憐憫……」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世紀，或許只是幾個鐘頭。
那盞刺目的「手術中」紅燈，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緊接著，旁邊另一盞代表「手術結束」的綠燈，亮了起來。
所有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同時屏住。
目光死死鎖住那扇厚重的門，等待著它再次開啟，宣判最終的結局。
牧小昭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我們成功了！」
「嗯，是啊。」
郁夕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喵哈哈哈！」喵系統在桌面上繞著骰子輕盈地轉了個圈，尾巴翹得高高地搖晃，絨毛都蓬鬆開來，「看到了喵！決定性的幸運，永遠屬於本喵！」
它停下腳步，伸出軟軟的肉墊，鄭重其事地按在那枚金色的「六點」之上，閉上了那雙異色的貓瞳。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小昭，把你所想的事情在心中默念吧。」喵系統道。
牧小昭點點頭，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想：讓愛理的手術，被最大的幸運眷顧吧。
沒有光芒萬丈，也沒有天地異象。
但就在這一刻，遠在千里之外，醫院病房內監測儀器那規律的「滴滴」聲中，代表血氧飽和度的那條平穩曲線，輕輕變化了一小格。
願望已經生效。
那縷無形的、名為「概率」的絲線，已悄然繫緊。
這一頭，牧小昭屏住呼吸，直到喵系統移開爪子，才小聲問：「喵系統，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喵。」
距離下周一，還有三天。
希望的種子已被種下，正等待著在現實的土壤里，破土而出。
……
在那幾天的等待里，每一天都變得格外漫長。
雪野幸子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愛理身邊，與她的父母一同，在消毒水的氣味和儀器規律的鳴響中，度過每一個寂靜的白天與黑夜。
時間成了一種鈍痛的感知。
她矛盾地發覺，自己竟暗暗希望手術的日子能慢些、再慢些到來。
仿佛只要手術還未開始，愛理就依舊停留在「等待被拯救」的位置。
而她心中那簇微弱的希望火苗，就還能得以延續。
然而，時間終究是最無情的刻度。
手術日，還是在一片灰濛濛的晨光中，無可避免地降臨了。
當天，除了愛理父母，雪野幸子還見到了幾位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親友，以及一位風塵僕僕的青年——愛理多年未見的弟弟。
不大的休息區里瀰漫著沉重的氣氛，無人多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黏著在那扇即將開啟的門上。
護士前來做最後的準備。
病床被緩緩推出病房，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在長廊里顯得格外清晰，他們看到了床上愛理沉睡的側影，緩緩地移動向另一頭。
一行人默然跟隨著，直至手術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扉前。
門無聲地滑開，將愛理與外面的一切隔絕，又在眾人眼前嚴絲合縫地閉合。
門上方，「手術中」三個字的指示燈隨即亮起，刺目的紅光，成了視野里唯一攫取焦點的存在。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空氣里無聲流淌的焦慮。
時不知過了多久，愛理的弟弟將臉埋進手掌，聲音悶悶地打破沉默：「沒事的 姐姐會沒事的。」
愛理的母親輕輕嘆息了一聲，那嘆息里飽含著經年累月的疲憊。
「或許……我們總該要面對這樣一天的 」她轉過頭，目光深深落在雪野幸子蒼白的臉上，「這些年，謝謝你，幸子。謝謝你對愛理不離不棄的支持。我和她爸爸從沒想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能有一個人這樣矢志不渝地愛著她、守著她。
「能遇見你……是愛理的幸運。」
雪野幸子悲傷地閉上眼，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她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她的聲音哽咽，「如果可以……我真想永遠這樣陪著她。」
「願神保佑那孩子……」愛理的母親不再多說，雙手合十，開始低聲而虔誠地祈禱，「願神賜予她慈悲與憐憫……」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世紀，或許只是幾個鐘頭。
那盞刺目的「手術中」紅燈，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緊接著，旁邊另一盞代表「手術結束」的綠燈，亮了起來。
所有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同時屏住。
目光死死鎖住那扇厚重的門，等待著它再次開啟，宣判最終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