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愛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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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小區里一盞盞歐式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沿著蜿蜒的石板路鋪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牧小昭仰頭望著眼前的高級公寓,玻璃幕牆映著路燈光,像一座剔透的水晶塔。

  不愧是回歸家族的千金女主!連租的房子都換成了高逼格!瞧瞧這裝修,一看就知道租金老貴了。

  「郁夕,你住哪裡?」

  「往前一點就是。」

  郁夕牽著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要不要上去我家坐坐?或者……乾脆留在我家過夜?」她笑聲低柔,帶著一絲誘哄,「反正暑期留校只能住宿舍,肯定沒有公寓舒服。」

  牧小昭搖搖頭:「不用啦,我就送你到這裡。」

  她轉身要走,可郁夕的手指仍纏著她的指節,微微收緊,不肯鬆開。

  「怎麼啦?」牧小昭疑惑地回頭。

  郁夕唇角微揚,眼底映著路燈的碎光。

  「走之前……想和你親一下。」

  郁夕又在撒嬌了。

  牧小昭無奈,但還是踮起腳尖,仰著頭,兩條銀辮落在身後。

  「好哦,不過親一下我就得回去了。」

  「嗯,只親一下。」

  郁夕從挎包里取出一顆石榴糖,指尖靈巧地剝開糖紙,含進唇間,貝齒輕咬,糖果碎裂的細微聲響在靜謐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你還真喜歡用糖接吻呢……」

  牧小昭話音未落,郁夕已經低頭覆上她的唇。

  酸甜的石榴糖在唇齒間輾轉,很快滑入牧小昭口中,滾落在舌尖,甜得發膩。

  不知為何,這次的糖似乎比往常更甜。

  甜得她舌尖微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哈……」

  她輕喘著,想稍稍退開,可郁夕的手臂卻環得更緊,纖細的腰肢被牢牢扣住,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奇怪……頭好暈……

  郁夕身上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懷抱溫暖得讓人安心。

  牧小昭迷迷糊糊地仰著臉,視線越過郁夕的肩膀,看見她身後那片深沉的夜空。繁星璀璨,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不對,怎麼這麼困?

  視野越發朦朧,郁夕的輪廓在眼前搖晃,路燈的光暈散成模糊的星點。

  她下意識想抓住什麼,可指尖剛碰到郁夕的衣角,便軟綿綿地垂落。

  」唔……郁夕……」

  牧小昭含糊地呢喃著,逐漸失去思考能力。

  她睫毛輕顫幾下,終於徹底陷進昏睡,整個人如融化的雪糕般癱軟在郁夕懷裡。

  「呼……」

  郁夕喘息著鬆開唇瓣,指尖擦過濕潤的嘴角。

  她紅瞳在夜色中亮得駭人,翻湧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終於得手了!

  她最心愛,也是最重要的東西——

  懷中少女很軟很輕,銀髮垂落在她的臂彎里。

  郁夕收起手臂,突然將人橫抱起來,近乎貪婪地嗅著那髮絲間的清香,然後快步走向公寓樓。

  門鎖「咔噠」彈開。

  郁夕把牧小昭抱進屋裡,迫不及待地反鎖上門,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玄關迴蕩。

  昏黃的壁燈下,牧小昭被小心安置在整潔的大床上。

  郁夕跪在床邊,顫抖的指尖拂過少女粉嫩的臉頰,終於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這下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她自言自語著,忍不住解開牧小昭衣領上的紐扣,貪婪地吻著少女的鎖骨,唇瓣細細摩挲。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好想全部吃掉!

  郁夕呼吸越來越亂,忽然翻身坐上床,雙指分開牧小昭的嘴唇,一點點揉捏。

  黑暗中,心跳聲有節奏地迴響。

  怦、怦、怦——

  那聲音在胸腔里橫衝直撞,幾乎要撕裂肋骨跳出來。郁夕捂住心口,指尖陷入柔軟的肌膚,卻止不住這份瘋狂的悸動。


  果然,只有關起來才是最安心的。

  現在的小昭就躺在這裡,呼吸平穩,銀髮鋪散在枕間,像一場柔軟的雪。

  她哪裡也不會去,誰也帶不走——季少鳴不能,孟芊兒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這裡是郁夕重新築起的理想國,是只屬於她和心愛寵物的永恆牢籠。

  」哈啊……」

  郁夕發出一聲饜足的嘆息,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伸向牧小昭的臉,身體往下壓近去。

  可就在即將觸碰紐扣的瞬間,她又猛地停住,指尖懸在空中,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牆上的時鐘在滴答走著,望著牧小昭平靜可愛的睡顏,郁夕腦中閃過方才的畫面——

  KTV包廂里,銀髮少女暖暖地笑著,將手機遞給她,眼裡盛滿星光:」郁夕,我會給你安全感的。」

  心臟驟然絞痛。

  」對不起……對不起小昭……」

  她沙啞著聲音呢喃,俯下身,嘴唇輕輕貼上牧小昭的額頭,輕輕吻著 。

  一次不夠,又一次,再一次。

  仿佛要通過這樣笨拙的方式,把那些說不出口的歉疚和愛意全部灌注進去。

  「對不起……我只是太愛你了……太愛太愛……」

  晶瑩的淚水不知何時從面龐墜落,砸在牧小昭的眼瞼上,順著臉頰滑落,像是少女也在哭泣。郁夕慌亂地用手指去擦,卻越擦越多。

  黑髮少女終於小聲嗚咽起來,溫熱的淚水弄濕了牧小昭的遺精。

  她並不是容易哭的人。

  事實上,在遇見牧小昭之前,她甚至在郁子瀟葬禮上都沒有落過一滴淚。

  那薄涼的神情讓外人都以為郁夕患有感情障礙,以至於對她敬而遠之。

  可是,牧小昭出現了。

  那個少女就像打開她心門的一把鑰匙,忽然把郁夕壓抑了那麼多年的感情全部釋放出來,沸騰,洶湧,肆意地吞噬掉一切——

  瘋狂與理智在腦中撕扯,愛意和愧疚在血管里流淌。

  郁夕將臉埋進牧小昭的頸窩,呼吸著那令人安心溫暖。

  「小昭,對不起,我沒辦法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也學不會你想要的愛。」

  多想就這樣把你揉進骨血里。

  又怕稍稍用力,你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她就這樣摟著牧小昭,哭泣著,哭泣著,仿佛要把多年壓抑的感情全部發泄出來一樣。

  直到懷裡的人兒睜開眼睛,迷迷濛蒙地喊了一句:

  「……郁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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