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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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把自己說的這麼可憐……

  這事要發生在別人身上,沈挽得同情壞不可,但豫章郡王說這話,沈挽是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皇上一臉黑線,「這回你父王為何打你?」

  皇上不問還好,一問豫章郡王就更委屈了。

  畢竟長這麼大,只有這一頓打是無辜的。

  嗯。

  這回他是真無辜。

  半個月前,衛明珠暈倒,查出有身孕,豫章郡王因為太醫一句「縱慾過度,導致動胎氣」差點沒被滕王滕王妃活活打死。

  本就不高的家庭地位,啪嗒一下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豫章郡王安分守己了半個月,今天因為衛明珠掉眼淚,被打慘了。

  別人懷身孕,是害喜犯困,衛明珠懷身孕,不害喜,不犯困,但她傷春悲秋,動不動就哭。

  樹葉掉了,她哭。

  兩隻雛鳥待在鳥窩裡,她哭。

  就連月亮不圓了,她都能哭一通,要他把月亮補齊。

  豫章郡王,「……」

  沒這個本事。

  平常抹眼淚,沒人看見,但今天就那麼巧,被他母妃撞見了,問她為什麼哭。

  衛明珠委委屈屈道,「母妃,我能不能不給郡王納妾……」

  天可憐見,豫章郡王壓根就沒想納妾的事,誰知道衛明珠怎麼會想這事,想就算了,還哭的那麼委屈。

  滕王妃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兒子要納妾,那叫一個氣啊,把人家衛明珠扔蓮花池裡,又厚著臉皮要把人娶回來,好不容易娶回來,還不知道珍惜,衛明珠懷著身孕,他就鬧么蛾子,想納妾……

  她要允許了,都沒臉見衛國公夫人,傳出去,大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個半死。

  滕王妃寬慰了衛明珠一通,然後就去和滕王告狀,豫章郡王在府外和楚揚他們喝完酒,心滿意足的回府,就迎來了又一頓毒打。

  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

  雞毛撣子打裂開了,滕王重重扔在地上,「你敢納妾,我打斷你的腿!」

  豫章郡王反省了半天,還以為父王是因為他縱慾過度,讓衛明珠動胎氣打的,結果是因為納妾……

  豫章郡王頓時就不滿了,「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納妾了?!」

  他連想都沒想過這事啊。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他們這群兄弟沒一個納妾的,他能開這個頭嗎?

  滕王道,「不是你鬧著要納妾,明珠能哭的那麼慘?」

  豫章郡王都沒脾氣了,「昨晚月亮不圓,明珠還怪我呢。」

  滕王,「……」

  滕王妃,「……」

  滕王妃以為是豫章郡王要納妾時,衛明珠幫豫章郡王解釋了,說他沒提這事,是她自己想到的,但滕王妃不信,以為衛明珠是怕她和滕王揍豫章郡王,幫他遮掩。

  難不成真沒說?

  知道衛明珠動不動就哭,滕王妃不放心,讓人請太醫進府。

  滕王妃問太醫到底怎麼回事,太醫道,「郡王妃這情況,醫書上有過記載,等孩子生下來就沒事了。」

  「女子懷孕,什麼離譜的事都有可能發生,喜歡聞豬圈味道的都有。」

  豫章郡王本來還覺得自己倒霉,太醫這麼說,他頓時又慶幸起來。

  至少衛明珠沒大晚上的拉著他去豬圈聞味道……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安慰。

  太醫走後,衛明珠哭著和他道歉,「對不起……」

  豫章郡王吊著胳膊,「沒事,我習慣了。」

  不就是挨打。

  家常便飯了。

  但是——

  豫章郡王道,「你今天為什麼哭,還和母妃說納妾的事?」

  然後豫章郡王就知道自己這頓打是怎麼來的了。

  衛明珠有了身孕,就不能隨便上街閒逛了,丫鬟把京都發生的有趣事稟告她知道,今天李御史府大少爺的小妾生了個兒子,聽到這事,衛明珠腦袋發散了下,出身世家大族,衛明珠自然知道,女子有了身孕,不能伺候夫君,就要給夫君納妾的事。


  沒有哪個女子願意做這樣的事,衛明珠也不想,想到她給豫章郡王納妾,豫章郡王以後就去妾室房裡,不來找她了,甚至護著妾室……

  衛明珠就哭的停不下來。

  滕王妃問她怎麼了,她也沒想會不會給豫章郡王找打,張口就來了一句,「母妃,我能不能不給郡王納妾……」

  豫章郡王是又高興,又無奈,還真心的疼。

  不止自家父王打的疼,他還因為躲閃,撞門上去了。

  剛好楚揚和趙昂翻牆來找他,知道他挨打的原因,兩人是又想笑,又同情。

  其實這些日子,托豫章郡王的福,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以前還能上床睡,現在連床都不讓睡了,生怕他們把持不住,但血氣方剛的年紀,忍起來確實辛苦了些。

  還是謝景御好,去了邊關,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三人一拍即合,決定去戰場。

  好男兒,本就該上戰場建功立業的。

  只是楚揚和趙昂沒有傳召不能進宮,只能豫章郡王頂著臉上的淤青,吊著撞脫臼拉傷的胳膊進宮請旨了。

  生怕皇上不答應,豫章郡王祈求的看著沈挽,讓沈挽幫他們說幾句好話。

  豫章郡王道,「我們去戰場,可以和景御兄並肩作戰。」

  謝景御就不在邊關,沒法並肩作戰。

  他們有建功立業,保家衛國之心,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沒看上去那麼不靠譜,不然一些重任,謝景御也不敢交給他們去辦。

  皇上道,「准了。」

  豫章郡王頓時高興起來,「謝皇上恩准。」

  他屁顛屁顛的跑了。

  跑出御書房後,又回來,「堂妹,你別忘了寫封家書,我們給景御兄帶去。」

  沈挽,「……」

  看來謝景御去東梁的事,豫章郡王他們並不知道。

  沈挽沒給謝景御寫家書,但給父親寫了一封。

  豫章郡王不知情,看到沒謝景御的家書,以為沈挽還在為又懷身孕的事惱謝景御,連他們都想揍謝景御了,遑論沈挽了。

  本來還想喝完凌大少爺和裴三姑娘喜酒,天下第一樓開張之後再去邊關,因為太后薨歿,京都禁樂,這些事只能延後。

  豫章郡王把天下第一樓開張之事交給雲衍,然後他們就快馬加鞭趕到邊關。

  他們到邊關,沈歷高興,讓人準備美酒佳肴給他們接風洗塵,想到謝景御的前車之鑑,又有些擔心,「你們不會我準備好給你們接風,你們也跑了吧?」

  豫章郡王問道,「跑什麼?誰跑了?」

  「我妹夫啊。」

  「來軍營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跑沒影兒了。」

  豫章郡王嘴角抽搐,「你是說景御兄不在軍營?」

  「來過,不在。」

  「……」

  「他的腿真沒白長,真能跑。」

  「……」

  豫章郡王他們在邊關待了半個月,然後也跑了。

  他們混入東梁軍營,試圖燒糧草。

  聽到東梁京都近來發生的事,憑著多年的兄弟情,十分懷疑那是謝景御的手筆。

  謝景御去東梁攪弄風雲,可比在邊關打仗有意思多了。

  三人一合計。

  去找謝景御。

  畢竟易容術不能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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