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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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白跑一趟,但有李叔暗中護衛王妃,謝景御就更放心了。

  至於其他的事,王妃沒有恢復記憶,不會為東梁,為高陽王世子掛心,倒也沒那麼急。

  謝景御回照瀾軒,進屋就見沈挽眼神奇怪的瞅著他,謝景御道,「怎麼這麼看著為夫?」

  沈挽把珊瑚銀釧打發出去,然後才道,「我說前世的事,你好像一點不詫異……」

  謝景御失笑,「你重生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沈挽眼睛睜圓,聲音拔高,「你怎麼會知道?」

  她一直拿做夢當幌子,沒提過重生半個字,重生這麼離奇的事,怎麼會有人猜到呢,就算謝景御再聰明,也不能這麼天馬行空的亂猜吧?

  謝景御道,「你讓我做的那些事,讓北越三皇子夏侯奕以為我和他一樣,死後重生,我就猜到了,我一直在等你和我坦白,直到今天……」

  夏侯奕!

  沈挽知道他也重生了,但沒想到他會誤會謝景御也重生了。

  沈挽道,「夏侯奕以為你重生了,才處心積慮要殺你,你怎麼不告訴他?」

  謝景御捏沈挽的鼻子,「告訴他,重生之人是你,讓他來殺你?這和要殺我又有什麼區別?」

  「再者他殺我,是為報前世我在戰場上重傷他,以至於他登基不久便舊疾復發而死的仇,這和重生無關。」

  只要夏侯奕不熄了將寧朝蠶食鯨吞的野心,他們遲早會對上。

  夏侯奕即便占據重生先機,也沒有把握能贏他,所以才會急切的派人來刺殺他,甚至親自來寧朝攪弄風雨,利用成王和謝景澤對付他。

  沈挽,「……」

  慚愧。

  即便她重生了。

  謝景御說的事,她都不知道。

  謝景御不是把蕭韞拉下馬,登基為帝了嗎,怎麼會在戰場上重傷夏侯奕呢?

  難不成他御駕親征了?

  沈挽在心底猜測,謝景御卻問道,「你見過我白髮的樣子嗎?」

  沈挽搖頭,再搖頭。

  她對謝景御最後的記憶,是他站在城牆上揚她的骨灰,被蕭懷瑾狠揍。

  謝景御其實一直有個疑惑解不開的,現在說開了,他直接就問了,「你前世被蕭韞害死,怎麼會知道自己死後,我揚你骨灰的事?」

  就因為這事,所以沈挽重生後,對他避如蛇蠍,只是她生性善良,因為他救了她長姐的命,便將仇恨放下,將他母妃會在興國公府遭難的事告訴他,還怕他不信,告訴他太廟會被雷劈。

  沈挽道,「我是被蕭韞害死,但不知為何死後魂魄附身在你送給我的那塊玉佩上,我被燒死在冷宮裡,是福安替我收的屍,我是親眼看見你揚我骨灰的……」

  難怪她對福安的事那麼上心。

  沈挽說的事已經超出謝景御的想像了,世上不僅有死後重生這樣的事,甚至魂魄還能附身在玉佩上。

  沈挽問道,「我沒見過你白髮的樣子,為何這麼問?」

  謝景御道,「夏侯奕說見慣了我白髮的模樣,不習慣我現在的樣子。」

  「蕭懷瑾又為何揍我?」

  其實沈挽說的時候,謝景御就很想問了,但忍住了。

  沈挽輕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揚我骨灰,我三表哥要揍你,蕭懷瑾把他拉開,然後揍你,怎麼看都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謝景御,「……」

  這是像是嗎?

  分明就是。

  謝景御望著沈挽,「所以你之前才那麼恨我?」

  「……也,也沒那麼恨……」

  沈挽聲音有些虛。

  她就知道沒有什麼事能瞞的過這個妖孽,即便她重生也不夠他看的。

  見謝景御望著自己,沈挽道,「我沒騙你,我更恨蕭韞和宋皇后他們,你舉兵造反,將蕭韞拉下馬,我大仇得報,我心裡其實是感激你的,甚至你早前欺負我的事,我都原諒你了,但是你太過分了,轉過臉就把我骨灰揚了……」

  她不是恨謝景御,是怕他。

  在沈挽眼裡,謝景御這人太記仇,自己被人始亂終棄,認錯人對著她撒一通酒瘋,她不過只是打了他一巴掌,就記恨這麼多年,她都只剩一壇骨灰了,還有拿來出氣。


  這樣小心眼的男人,一定要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就是見鬼,不僅繞不開他,長姐還得仰仗他相救,後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受她控制了。

  謝景御也覺得揚骨灰這事做的太過分,但站在前世自己的角度,又覺得這是自己做的出來的事。

  這女人都是他的人了,他承諾孝期滿,從邊關回來就娶她過門,她卻迫不及待嫁給別人,他能不介懷這事才怪了。

  只是他不知道沈挽中的是鴛鴦散,不僅把他們之間的承諾忘的一乾二淨,甚至連幫她解藥性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就那麼生出許多誤會,甚至差點禍害了這一世的自己。

  謝景御握著沈挽的手,「在揚骨灰的仇恨下,你還願意嫁給我,是我之幸。」

  ……她能不能說她嫁的時候沒一點心甘情願?

  他都把她大哥倒吊在樹上了,她不答應借他的世子妃之位用,她怕他不高興,把她和大哥吊一塊,一害怕就稀里糊塗答應了。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那時的稀里糊塗。

  沈挽道,「我沒想到前世真的是我對不起你……」

  要不是有兩個孩子,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傷害他的。

  想到前世謝景御被她始亂終棄後,性情大變的樣子,沈挽就愧疚難當。

  沈挽的歉疚,謝景御都看在眼裡,他道,「前世負了為夫,這一世可得好好補償。」

  沈挽輕點了下頭,紅著臉道,「玉佩的事,你問清楚了嗎?」

  謝景御道,「問清楚了,那塊玉佩是母妃最看重之物,這一世母妃沒給我。」

  沈挽沒想到玉佩在王妃手裡,她道,「高陽王世子身上那塊又是怎麼回事?兩塊玉佩一模一樣。」

  關於王妃是東梁人,是高陽王世子姑母的事,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謝景御道,「這事我還沒完全弄清楚,以後再告訴你。」

  沈挽點頭,然後道,「兩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可不可以還叫錦墨和玉染?」

  她喊習慣了。

  謝景御道,「怕是不行,王府論字排輩,何況錦字和景字太像了,耳力不好的,沒得誤會那是我弟弟。」

  沈挽,「……」

  謝錦墨。

  謝景御。

  這個擔心確實不多餘。

  「何況兩孩子的名字也輪不到我取。」

  謝景御聲音里透著一絲惆悵。

  沈挽茫然,「不是你取,誰取?父王?」

  「也輪不到父王。」

  「那誰取啊?」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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