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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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景御是送王爺和謝景安去邊關,但府里上下不知道,以為謝景御和謝景安都是去送王爺的。

  送行完,謝景御就打道回府了,謝景安沒有和謝景御一起回來,溫側妃沒有多想,或者說正中她下懷。

  滅掉溫府的證據,是謝景安交給謝景御的,溫側妃就怕謝景安和謝景御關係好,到時候越發不親她這個娘,兩人離的越遠越好。

  但謝景安午膳沒回府吃,溫側妃就有些擔心了,畢竟謝景安接連受傷,還沒有完全恢復,再者他流落在外十幾年,他在京都並不認識什麼人。

  想著謝景安可能是去散心了,溫側妃耐著性子等,這一等,就等到了天擦黑。

  溫側妃再等不了了,擔心起來,「二少爺還沒回府?」

  丫鬟搖頭,「還沒有回來……」

  這時辰了,還沒有回府,安兒這是去哪兒了?

  溫側妃徹底不安起來。

  「讓周管事派人出府去找!」

  丫鬟匆匆去稟告周管事知道,然而很快回來,「側妃,二少爺被王爺帶去邊關了……」

  謝景安沒丟,溫側妃鬆了一口氣,但知道是被王爺帶去邊關,溫側妃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氣憤。

  以前溫景澤在府里的時候,溫側妃想王爺帶溫景澤進軍營歷練,王爺不答應。

  現在倒好,謝景安受傷未愈,王爺卻把他帶去邊關了。

  她兒子又不是世子,也沒讀過什麼兵書,王爺不帶世子去,卻把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來,她甚至都沒有好好看過幾回的兒子帶去戰場上。

  王爺是想安兒死在戰場上是不是?!

  要是其他武將知道靖北王沒帶世子,反倒帶二少爺去戰場,都要懷疑王爺是不是更喜歡二少爺,到溫側妃這裡,卻是懷疑王爺要把謝景安的命葬送在戰場之上。

  一個人心腸惡毒,也會把所有人都往惡毒里揣測。

  溫側妃絲毫沒想過王爺是不放心謝景安,怕他留在府里,被她這個親娘逼迫,到時候走上歪路,雖然這種可能應該不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帶去邊關省心。

  溫側妃懷疑是王妃和謝景御在背後慫恿的。

  溫側妃不敢找謝景御的麻煩,去琉璃院找王妃興師問罪。

  丫鬟來稟告的時候,沈挽和謝景御正在用晚膳。

  謝景御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沒說什麼。

  沈挽不放心道,「你不去看看嗎?」

  謝景御給沈挽夾菜,「母妃還不至於讓溫側妃給欺負了。」

  ……這倒也是。

  琉璃院是王妃的地盤,溫側妃要敢在琉璃院撒潑,王妃寬厚容忍她三分,趙媽媽和琉璃院的丫鬟婆子也不會答應。

  沈挽放下心來,這邊冬兒退下,外面又進來個小丫鬟,站在珠簾外稟告道,「世子爺,府外來了一個叫福安的小廝,說是要見您……」

  福安怎麼這時候來靖北王府?

  沈挽覺得奇怪。

  「讓他進來。」

  小丫鬟道,「周管事讓他進府,但那個叫福安的說,他身上帶孝,不能進別人府上……」

  「周管事問他什麼事,他又不說,只說一定要當面告訴世子爺知道。」

  福安的堅持,周管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靖北王府家大業大,豈是會被一個小廝影響運勢的?

  但福安有此顧慮,倒也不能說他做的不對,只是世子爺何等的身份,出府見他一個小廝……

  要不是福安來過靖北王府,前幾日陳平又讓安排兩個小廝去幫福安,周管事都要打發福安走了。

  沒辦法,周管事只能讓丫鬟來稟告世子爺了。

  沈挽抬手扶額。

  謝景御則道,「陳平,你去看一下。」

  陳平在窗外應了一聲,沈挽和謝景御繼續用晚膳。

  這邊兩人吃完,歇下筷子出門,然後就看到陳平拎著福安的衣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進照瀾軒。

  可憐福安個頭不高,被拎起來,只能腳尖走路。

  到了沈挽和謝景御跟前,陳平才鬆手,福安給沈挽和謝景御行禮。


  迴廊上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去了書房。

  謝景御坐下來,沈挽看向福安,「這時辰來靖北王府,可是有什麼事?」

  福安道,「明日我就送大伯的棺槨回鄉了,這幾日忙著大伯的喪事,沒顧上來靖北王府,但大伯臨終遺言,雖然只有半句,但我不敢不轉達……」

  謝景御問道,「什麼遺言?」

  福安道,「我找到大伯的時候,他渾身失血,讓我告訴靖北王世子您,慶王和皇后有什麼……」

  沈挽和謝景御互望一眼,急問道,「有什麼?」

  福安道,「只有半句,大伯沒來得及說完,就咽氣了。」

  因為李公公感念沈挽和謝景御對福安的恩情,送了珊瑚一對銀鐲,此事被太后知道,太后要見福安,李公公不敢不聽。

  那天夜裡,太后和皇上在宴會上,李公公想著沒什麼事,就去接侄兒,帶他在宮裡四下轉轉,長長見識,等太后回壽康宮,正好去給太后請安,然後一起出宮。

  福安有小公公帶路,帶到宴會處,被其他小公公告知,說李公公去接他了。

  領路公公覺得奇怪,「我們一路過來,沒看到李公公啊。」

  小公公要去找李公公,福安就跟著一起去了。

  折回的路上,聽到一聲宮女的慘叫,福安跑過去,就看到自家大伯倒在血泊里。

  他嚇壞了,過去扶起大伯,當時李公公就剩最後一口氣了,他抬手摸福安的臉,虛弱道,「告,告訴靖北王世子,慶王和皇后有,有……」

  話還沒說完,李公公的手就從福安的臉上摔了下來。

  福安做事一板一眼,哪怕知道陳平是謝景御的護衛,他也不敢把這話告訴陳平知道。

  大伯定是在去找他的路上,撞見了什麼不該看到的事,才被殺人滅口的。

  大伯讓他告訴靖北王世子,他一定要當面轉達,哪怕只有半句。

  這些天忙著守靈燒紙,實在不得空來,但明天他就要扶靈回鄉,大伯給他留了不少積蓄,他回去能過富足生活,應該不會再回京了,所以哪怕時辰很晚了,他想到了就還是來了。

  身上帶孝,福安不敢多在靖北王府逗留,一字不漏的轉達完,便要離開。

  沈挽道,「梧桐郡離京都太遠,你在梧桐郡有什麼事,很難照應到你,你帶著大筆錢回去,對你未必是好事,自己多留個心眼,要被人惦記了,就進京,有我和相公在,不會讓人欺負你。」

  福安連連點頭。

  他知道靖北王世子世子妃對他好。

  翰林院檢討馮府退掉了他的親事,第二天就被皇上免了官職,大伯告訴過他,這幾天不上朝,皇上也不批閱奏摺,皇上卻處置了馮大人,一定是靖北王世子世子妃在幫他撐腰。

  偌大一個京都,除了靖北王世子世子妃,也不會有人幫他了。

  他心底感激萬分。

  謝景御是進宮給皇上請安,捎帶提了一句,偌大一個京都,讓沈挽上心的人不多,除了定國公府和雲家外,他知道的也就只有一個福安了。

  提一句又不費什麼事,皇上知道沈挽的恩人被人這麼欺負,只是免官都是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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