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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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挽身子重了,走路快不了,還不讓謝景御抱著走,等她和謝景御到祠堂的時候,王爺他們都在了。

  沈挽臉皮薄,頗有些不好意思,「父王母妃,我們來遲了。」

  「無妨。」

  往年祭祖,都是王爺和二老爺他們帶著府里小輩祭祖,今年分家了,祭祖顯得太冷清了些,王爺就乾脆讓女眷也一起。

  王爺有好些天沒見過沈挽了,沒想到沈挽身子重到走路都要人扶的程度了,頓時覺得自己這安排有些欠妥,便免了沈挽跪下磕頭,「明年再跪吧。」

  沈挽,「……???」

  祭祖不磕頭,那讓她來做什麼?

  露個臉,讓靖北王府列祖列宗別保佑錯人?

  大家都跪著,她站在這裡也不合適啊。

  來都來了,萬一不跪,列祖列宗以為她不孝,回頭不保佑她怎麼辦?

  再者是來求祖宗保佑母子平安的,磕頭不方便,跪一下還是可以的。

  沈挽不喜歡下跪,但重生這樣的離奇的事都能發生在她身上,她內心還是敬鬼神的。

  在謝景御攙扶下,沈挽緩緩跪到蒲團上,其他人磕頭,她就沒磕了,跪在蒲團上東張西望,然後就看到牌位最下一排,放著一隻錦盒。

  錦盒精緻,但讓沈挽起好奇的是,錦盒上了鎖。

  謝景御祭拜完,將沈挽扶起來。

  祭拜完,然後就回去了,要平常王爺王妃肯定讓沈挽和謝景御去琉璃院用膳,沈挽身子重,做什麼都不方便,就不折騰她了,再者東梁犯境,保不齊哪天就要去邊關,王爺更願意和王妃兩個人用膳,就各回各院了。

  從祠堂出去,沈挽道,「我看供桌上面放著一隻錦盒,裡面裝著什麼?」

  「族譜。」

  沈挽,「……」

  這個回答直接把沈挽聽懵了。

  怎麼會是族譜呢?

  她還以為是什麼極其珍貴,世間少有的東西。

  當然了,對於列祖列宗來說,子孫後輩才是最珍貴的,但也用不著上鎖吧?

  沈挽瞅著謝景御,「你沒騙我?」

  謝景御失笑,「這有什麼好騙你的?」

  ……好像確實沒有。

  但定國公府族譜就隨意的放在祠堂里,既沒有裝錦盒裡,更沒有落鎖,有的只是……落灰。

  沈挽覺得自家才是正常的,她回頭張望了兩眼,小聲問道,「你們靖北王府族譜上有秘密?」

  謝景御腦門上黑線滑下,抬手敲沈挽的腦袋,「什麼叫你們靖北王府?你也是我靖北王府的人。」

  哪有這麼較真的,她只是為了區分靖北王府和定國公府好不好。

  沈挽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本來謝景御沒覺得奇怪,但沈挽這麼一說,確實有些奇怪了。

  沈挽道,「族譜沒有什麼不能看的吧,藏在匣子裡,想看都不方便。」

  謝景御問道,「你想看族譜?」

  沈挽搖頭,「沒有,我就是隨口說說。」

  謝景御道,「府里沒人會看族譜的。」

  說的這麼斬釘截鐵,沈挽不解道,「為何沒人看?」

  謝景御道,「我出生後,祖父讓二叔三叔四叔他們把族譜抄了一遍,他們手裡就有族譜,不需要到祠堂翻閱。」

  沈挽更不解了,「一般不都是分家的時候再抄族譜嗎,那麼早抄族譜做什麼?」

  謝景御望著沈挽的眼睛,回答不上來。

  祖父做這事確實奇怪了些。

  謝景御回答不上來,沈挽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兩人閒庭散步回照瀾軒。

  沈挽直接就回屋了,身子重了後,多走會兒路,小腿肚子就有些受不了了,她得回去歇息。

  謝景御則去了書房,他坐下,陳平就跳窗進來了。

  那隻放在供桌下的錦盒就擺在了他跟前。

  謝景御打開抽屜,拿出匕首。

  一撬。

  鎖就開了。


  簡單粗暴。

  陳平想阻攔,但忍住了,世子爺和皇上彈劾王爺,王爺都沒打世子爺,何況只是撬個鎖。

  將錦盒打開,入目四個大字:

  謝氏族譜。

  謝景御,「……」

  也難怪挽兒不信他說錦盒裡放的是族譜,怕落灰被蟲蛀,裝匣子裡就足夠了,哪用得著再上個鎖。

  難不成族譜上真有什麼秘密?

  謝景御想不出來族譜上還能有什麼秘密,但既然取來了,看看就知道了。

  謝景御隨手翻看,族譜上實在沒什麼可看的,翻看的很快,很快一半就翻過去,到了曾祖父這一頁,然後是祖父這一輩,再是父王……

  正妻姜氏義女,失憶,真實身份不知。

  側妃溫氏。

  長子謝景御,姜氏嫡出。

  上面記著他的生辰八字,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看到寫在他後面的謝景澤,謝景御眉頭就皺緊了。

  因為上面寫著:

  謝景澤,次子,繼宗族子為嗣。

  謝芷歡,長女,繼宗族子為嗣。

  謝景御眸光在繼嗣兩個字上逗留了半天,陳平忍不住瞄了一眼,也被這兩個字震的不輕,「二少爺和大姑娘都不是王爺親生的?」

  可一般人只會在無所出的情況下才會過繼子嗣,王爺膝下有世子爺。

  而且二少爺和世子爺是一天生的,就隔了幾個時辰,不然溫側妃也不能偷梁換柱。

  族譜是老王爺親筆,老王爺死後,族譜再寫就是王爺親筆了。

  「難怪族譜要上鎖了。」

  謝景御不喜猜測,直接把族譜合上,去找王爺了。

  王爺在前院書房,謝景御去了前院。

  書房內,王爺正安排周管事辦事,謝景御進去的時候,王爺剛吩咐完,周管事退下。

  王爺道,「這時辰怎麼來父王這裡?」

  本來王爺和王妃要用膳的,剛剛雲麾將軍來找王爺,沈將軍明日一早就要和沈暨去邊關,不是要緊事,不會這時候來靖北王府,王爺見先見沈將軍了。

  謝景御拿出族譜,問道,「二弟不是父王親生的?」

  一句話,王爺眉頭打了個死結。

  「你沒事翻族譜做什麼?」

  謝景御道,「我是翻的太遲了,這族譜遲早由我來寫,父王該知道這事瞞得過別人,瞞不了我。」

  王爺道,「那也是你父王我死之後的事了。」

  「所以我先來了,父王死後,兒子總不能把你挖出來問。」

  王爺聽得額頭直突突。

  他這兒子是想活活氣死他,現在就繼承族譜嗎?!

  謝景御道,「母妃的事,你不告訴我,這事難道也不能說?」

  王爺道,「當年溫老將軍救你祖父,要父王娶他女兒,父王不願意辜負你母妃,不答應,但溫老夫人和溫家執意要你祖父兌現承諾,哪怕父王讓出世子之位都不行,父王沒辦法,只能娶溫側妃,但也明言,即便娶她為側妃,也不會進她房間一步。」

  「她溫家女兒嫁給我,這輩子擁有的只一個側妃之位,再無其他,溫府答應了。」

  溫老夫人不了解王爺的性子,覺得男人沒有不喜歡三妻四妾的,溫側妃雖然容貌不及王妃,但也少有人能及,溫老夫人堅信,只要王爺娶了溫側妃,一個屋檐下住著,遲早會膩煩王妃,拜倒在她女兒的石榴裙下。

  只是娶溫側妃進門兩個月,王爺都沒踏入溫側妃房間一步,溫老夫人就坐不住了,想女兒生下王爺的長子,憑著溫老將軍對老王爺的救命之恩,沒準兒外孫兒能被立為世子,畢竟王妃不是真的姜家女兒,沒有娘家撐腰。

  溫老夫人聯手老夫人給王爺和溫側妃下藥,那時候王爺和王妃還因為和離鬧彆扭,王爺雖然把王妃扛回府了,但還沒圓房呢,王爺也不喜被人算計,中藥後,硬撐著去找王妃,也就是那一次,有了謝景御。

  溫側妃也中了藥,王爺氣老王爺明知道他不會娶不喜歡的人,娶了也會和離,還擅自做主給他定親,便讓老王爺收拾爛攤子。

  王爺讓暗衛把這事告訴老王爺,老王爺知道王爺是說得出就做得到,再逼迫兒子,真要父子離心了,但他也不能坐視溫側妃不管,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王爺的堂弟,也就是老王爺親弟弟的兒子來府里找王爺。


  老王爺沒辦法,就逮著侄兒禍禍了。

  也就是那一次,有了謝景澤。

  雖然王爺對溫側妃無情,但畢竟把自己側妃之位許出去了,王爺的側妃生的,只能是王爺的孩子,老王爺不忍心把孩子打掉,就做主讓王爺過繼到膝下。

  溫側妃當年中的也是鴛鴦散,所以她並不知道幫她解毒之人不是王爺。

  後來又故技重施,這回王爺沒中招,但溫側妃中藥了,老王爺不得不再派暗衛去把幾年都不敢再登門的侄兒薅來給她解毒。

  一而再做出下藥之事,老王爺怕還有第三回,氣的大發雷霆,罰老夫人和溫側妃禁足佛堂兩個月,直到溫側妃作嘔,查出有身孕才放她出來。

  ……難怪父王從來沒想過給他定親了,父王自己就是前車之鑑,哪還敢做這樣逼婚之事。

  謝景御聽得眼角抽的停不下來,「父王這綠帽子戴的格外清新脫俗。」

  綠帽子……

  這三個字聽得王爺額頭青筋暴起,「你說話能不能好聽一點兒?」

  「兒子說的這不是事實嗎?」

  王爺深呼吸道,「既然過繼了,那就是你二弟。」

  謝景御道,「這事母妃知道嗎?」

  王爺道,「不要把你母妃想的太笨了,我沒說過,她沒問過,不代表不知道。」

  他和溫側妃一起中藥,他人在王妃那裡,溫側妃卻有了身孕,這擺明了有問題。

  王妃是聰明人,這件事鬧出來,對她沒好處,老王爺始終還是念著溫老將軍的救命之恩的。

  謝景御道,「父王不負母妃,我會善待二弟。」

  謝景御把族譜放下就走了,看著族譜,王爺腦殼疼。

  兒子祭祖多少回,也沒想過看族譜,今天他心血來潮讓世子妃也一起,族譜就被翻了,王爺還能猜不到這事和沈挽有關。

  罷了,總歸是會知道的,但如果可以選擇,王爺還是希望是在自己死後。

  再說謝景御出了書房,正要回內院,那邊周管事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世子爺,有人給你送了封信來。」

  怎麼會有人給他送信?

  謝景御伸手接過。

  打開。

  然後就看到信上,寥寥幾個字:

  你要找的人在城南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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