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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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去迎溫老夫人。

  謝景御跟過去看熱鬧。

  結果溫老夫人當沒看見王爺,扶著丫鬟的手,火急火燎去看自己女兒。

  溫側妃虛脫,差點沒命,溫老夫人心急如焚也很正常。

  王爺只能跟著過去,謝景御就沒一起了,他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沒有看人在地上打破打滾的癖好。

  但他沒有,沈挽有啊。

  謝景御去見王爺,要不了一會兒就會回來,沈挽就等他回來一起用膳,珊瑚怕餓到沈挽肚子裡的小少爺,給沈挽端了幾個玲瓏春捲來。

  沈挽吃了一個,聽說溫老夫人來了,她就蠢蠢欲動,想去看熱鬧了,再聽銀釧說府里人都好奇溫老夫人這回會不會在地上撒潑打滾,沈挽那顆蠢蠢欲動去看熱鬧的心就徹底按捺不住了。

  在地上撒潑打滾,那就是個潑婦啊,還沒見過這樣的老夫人呢,必須要去長長見識。

  謝景御前腳回來陪沈挽用膳,人還沒進院子,就被沈挽拉去看熱鬧了。

  謝景御,「……」

  就沒見過這麼喜歡看熱鬧的。

  把看熱鬧看的比用膳都要重要。

  某位爺十分不理解。

  攔不住不讓沈挽去,只能陪著一起了。

  等他們到的時候,溫老夫人已經哭上了,捶著胸口,痛哭流涕,「是娘做錯了,娘敬重你爹,不忍他最後的遺願落空,堅持把你嫁給靖北王做側妃,本以為靖北王府會念在你爹捨命相救的份上,善待你,結果呢?!」

  溫老夫人望著王爺,「我知道娶衾兒不是王爺的本意,可既然娶了,這麼多年,總該有幾分情意吧,王爺就由著人這麼欺負我女兒?!」

  「我女兒差點被人害死,今日靖北王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死在靖北王府!」

  王爺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轉身走人。

  見沒人接話,沈挽問了一句,「誰欺負溫側妃了?」

  周管事都佩服沈挽,敢接溫老夫人的話茬,這是引火燒身啊。

  這不,溫老夫人當即就把矛頭對向沈挽了,「蘭花嬌貴,本就不好養活,王妃死幾株蘭花,就懷疑是我女兒讓人澆死的,給她下瀉藥!」

  沈挽眨巴眼睛,「奇怪,府里人這麼多,為什麼大家不懷疑別人,都懷疑是溫側妃呢?」

  一句話,沒噎的溫老夫人喘不上氣來。

  周管事嘴角抽了下。

  難怪都說他們靖北王世子妃克毒老太太了,確實挺克的。

  這話要不加奇怪兩個字,簡直更合適溫老夫人說,把溫老夫人的話說了,溫老夫人可不就沒話說了。

  但同樣的話,從不同人嘴裡說出來,那意味可大不相同。

  這還不夠,沈挽看向謝景御,問道,「以前溫老夫人是不是也很疼你啊?」

  刀子。

  赤果果的刀子。

  沒有比這句話殺傷力更大的了。

  某位爺還格外配合,「確實挺疼我的。」

  王爺不讓謝景御去溫府,溫老夫人又想見自己外孫兒,然後就把府里的少爺和姑娘都叫去,老夫人和二夫人看的出來溫側妃是真疼謝景御,王爺王妃越不讓謝景御去,老夫人和二夫人就越是幫腔,拿溫老將軍對老王爺的救命之恩說事。

  是以溫府,謝景御也去過幾回。

  溫老夫人疼謝景御就不正常,意味著溫老夫人知道自己女兒偷梁換柱的事,溫側妃偷梁換柱,覬覦世子之位,王爺都沒責怪溫側妃,王妃也沒有把溫側妃怎麼樣,王府上下對溫側妃寬待有加,要說欺負,那也是溫側妃欺負王妃,王爺縱容,何來別人欺負溫側妃一說。

  但溫老夫人畢竟不是一般的老夫人,她頓時倒打一耙,「果然是你們要害我女兒,你們把澤兒趕出靖北王府還不夠,還要我女兒的命!」

  沈挽,「……」

  沒見過這麼蠻不講理的。

  他們溫府大少爺,還想一輩子做靖北王府二少爺不成。

  溫老夫人沖王爺道,「王爺要容不下我女兒,我今日就帶她回溫家!」

  沈挽問道,「溫側妃偷梁換柱,父王母妃都沒罰她,還不算容下溫側妃,那怎麼樣才算?」


  謝景御道,「父王知道嗎?」

  王爺腦殼疼。

  謝景御道,「看來父王也不知道,只能問溫老夫人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氣的溫老夫人嘴唇都發紫。

  溫老夫人氣站起來,「我看這府里,做主的已經不是靖北王,而是世子世子妃了!我帶女兒走就是!」

  王爺要阻攔,但才說了一句,就被謝景御打斷了,「我看父王還是直接依了溫老夫人吧,不然一會兒坐地上哭鬧,父王還是要答應,何必讓溫老夫人丟這個臉。」

  謝景御給王爺挖坑,王爺只想到溫老夫人哭鬧起來有多嚇人,沒有多想,然後就掉謝景御挖的坑裡了,「溫老夫人要實在想帶側妃回去住幾天,我答應就是……」

  可憐王爺話還沒說完,溫老夫人一屁股就坐下了,「我就知道,你們想趕走我女兒!」

  然後就哭自己命苦,早早就沒了丈夫,女兒被人往死里欺負,她卻沒法給自己女兒撐腰。

  王爺,「……」

  沈挽,「……」

  謝景御,「……」

  王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沈挽眼睛睜的比銅鈴大了。

  她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見人坐在地上哭鬧,那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大。

  難怪溫老夫人這殺手鐧,溫側妃不常用了,顯然溫側妃也覺得丟人。

  溫側妃靠在大迎枕上,臉青紅紫輪換了變。

  王爺額頭突突的跳著,「把溫老夫人扶起來。」

  丫鬟也不敢上前,但王爺發話,不敢不聽。

  只是兩個丫鬟都扶不起一個溫老夫人。

  天知道王爺有多想把人扔出府去,但人言可畏。

  溫老夫人敢在靖北王府里撒潑,就敢在大門外哭鬧。

  王爺可丟不起這個人。

  惹不起只能躲著了。

  「軍營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周管事可不敢讓王爺就這麼走了,他也怕溫老夫人的難纏啊,「溫老夫人要在府里尋死怎麼辦?」

  「問世子。」

  王爺頭也沒回的走了。

  謝景御,「……」

  沈挽,「……」

  謝景御看著沈挽。

  沈挽縮了下脖子,誰能想到來看熱鬧,要把自己搭進去。

  哪有王爺這樣的,他後院的事,讓自己兒子管,這說得過去嗎?

  謝景御道,「溫老夫人帶毒藥來了嗎,要沒有的話,把毒藥和白綾拿來,讓溫老夫人自己挑。」

  某位爺一臉來者是客,總要讓溫老夫人死的合心意些。

  周管事,「……」

  一屋子人,「……」

  溫老夫人沒見過謝景御這樣的,先是怔住,然後鬧的更凶了。

  謝景御可不管她,直接把沈挽帶走了。

  周管事走不掉,只能照世子爺說的辦,讓人拿砒霜和白綾來。

  王爺讓世子爺處理這事,世子爺說了這麼處理,他不聽也不行啊。

  再說沈挽和謝景御回到照瀾軒,還沒從溫老夫人撒潑中走出來,太震撼了,別說沈挽沒見過了,就是珊瑚銀釧也沒見有,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呢。

  回屋後,丫鬟將早膳端來,沈挽和謝景御用膳。

  吃到一半,冬兒就進來道,「世子爺,世子妃,溫老夫人走了。」

  沈挽道,「這麼快就走了?」

  冬兒捂嘴笑。

  珊瑚道,「後面發生什麼了?」

  冬兒道,「周管事聽世子爺的,給溫老夫人拿了砒霜和白綾,溫老夫人氣頭上,拿起白綾就往房樑上扔,周管事趕緊上前幫忙,幫著系好白綾,還貼心的搬了凳子給她,然後——」

  「溫老夫人就消停了。」

  不敢不消停了,再不消停,周管事都要把溫老夫人掛白綾上去了。

  回來早了,應該看完這一幕再回來的。

  沈挽道,「以後溫老夫人絕對不敢再來靖北王府撒潑了。」

  不敢了,也沒機會了。

  早膳後,謝景御去書房,一暗衛跳窗進來,「爺,您要的證據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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