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滅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公公從謝景御手裡接過分贓冊子,呈給皇上。

  皇上打開,只是掃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去。

  因為帳冊上的分贓數額,大的有些驚人了。

  一個糧倉被賣空,最後一把火毀屍滅跡,左相和薊州那些人已經不是膽大妄為能形容了。

  北越狼子野心,犯境是遲早的事,沒有糧草支持,就算有虎狼之師,也沒用。

  這是在毀朝廷根基!

  皇上勃然大怒,氣到龍體都在顫抖,謝景御道,「薊州賣空糧倉,所有銀錢九成送進了京,後交由鴻臚寺卿分配,貪墨數額之大,鴻臚寺卿一個人絕沒有這般膽量,只能抓他,逼供出背後的同夥。」

  皇上便把這事交給謝景御去辦,「你即刻帶人去查抄!」

  「臣領旨。」

  領完差事,謝景御將那塊令牌從懷裡摸出來,替楚揚還給皇上。

  不過皇上沒收,道,「你拿著吧。」

  右相坐在一旁,一邊聽皇上和謝景御說話,一邊思考棋局。

  瞥見那塊「如朕親臨」的令牌,右相心下微震,皇上把令牌給謝景御,右相則是震驚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令牌,持此令牌,可先斬後奏,這也是令牌威懾力之所在。

  靖北王世子有個手握重兵的親爹,還有一個握著兵權的岳父,雲家更是對靖北王世子妃疼愛有加,這般身份,皇上不忌憚,還這般信任……

  更讓右相吃驚的是,皇上對謝景御信任有加,謝景御並不推辭,痛快接下,「那臣就收下了。」

  右相,「……???」

  以靖北王世子的聰慧,該知道這東西不能隨便收的才是……

  連一句推辭都沒有,就這麼收下了?

  皇上問道,「挽兒呢?」

  謝景御回道,「進宮之前,挽兒讓臣代他給皇上請安,說改日進宮陪您用膳。」

  皇上剛剛還在生氣,當下心情就恢復了不少。

  右相看在眼裡,心底也隱約猜到七八分了。

  昨天藺府辦義子宴,皇上去藺府,才見過靖北王世子妃,在被薊州糧倉走水案氣的不輕的情況下,還要問一下靖北王世子妃,可見對靖北王世子妃有多疼愛了。

  靖北王世子妃不是沈暨親生,又一再陪皇上用膳,可不是隨便誰都有資格陪皇上用膳,要還猜不到,也不配坐在右相這個位置上了。

  謝景御沒有耽擱,告退,帶人去鴻臚寺卿府上抓人。

  官兵將鴻臚寺卿府團團包圍,謝景御直接去鴻臚寺卿的書房,可惜去遲了一步。

  他推開書房的門,鴻臚寺卿已經斃命。

  歪在椅子上,眼睛睜著,七竅流血而死。

  不止鴻臚寺卿,鴻臚寺卿夫人也被人吊死在房樑上。

  夠狠。

  從楚揚回京一路,沒有什麼波折,謝景御就猜到左相讓人放火燒薊州糧倉的時候,就留了後手,即便楚揚將證據帶回京,這把火也很難燒到他頭上。

  謝景御以為只要動作夠迅速,就能從鴻臚寺卿府搜出證據來,沒想到左相怕鴻臚寺卿被抓,將他供出來,直接就殺人滅口了,甚至連自己的妻妹都不留活口。

  謝景御讓人把書房搜了一通,可惜和他預料的一樣,什麼證據也沒找到。

  鴻臚寺卿和夫人被殺,程府其他人也還是入獄了,謝景御將這事稟告皇上,皇上直接下旨抄了程府,薊州官府那些貪官污吏,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薊州官場從上到下空了大半。

  左相府。

  左相夫人心緒不寧,歪在小榻上,任由丫鬟給她揉眉心。

  外面一丫鬟進來,湊上前小聲道,「夫人,那女人又翻牆來找老爺了……」

  唰。

  左相夫人臉冷的像是覆了層寒霜。

  雲袖下的手攥緊,指甲掐進肉里都覺察不到疼。

  左相夫人要起身,外面快步跑進來個丫鬟,急急忙慌道,「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左相夫人心正不安呢,氣道,「出什麼大事了?」

  丫鬟喘氣道,「靖北王世子帶人包圍程府,要抓程大人去審問,結果程大人先一步被人殺了,程,程夫人也……」


  程夫人是左相夫人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感情極好。

  聽到這話,左相夫人臉色煞白,心都涼了半截,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急而顫抖,「你再說一遍,程夫人怎麼了?」

  丫鬟硬著頭皮道,「程,程夫人也被人吊死在自己屋子裡的房樑上……」

  左相夫人臉上半點血色也沒有了。

  想到什麼,左相夫人急忙起身,一路小跑到外院,左相的書房。

  左相夫人要進去,被小廝攔下,「夫人,容小的通稟相爺……」

  啪。

  左相夫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一個小廝也敢阻攔她,她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小廝不敢再阻攔,直接推門進去,不過書房裡,只有左相一人,不見任何女人的身影。

  左相夫人眸光四下掃了下,左相不快道,「夫人這是做什麼?」

  捉姦捉雙,捉賊拿贓,沒有逮個現行,左相夫人也不想打草驚蛇。

  左相夫人道,「我妹夫是你殺的?」

  左相道,「我也不想殺他,薊州那群飯桶,讓臨江侯世子查到證據,還帶回京,他不死,我必受牽連。」

  左相夫人也知道左相這麼做,是為了保自己,她道,「你殺妹夫就算了,你為什麼連我妹妹也殺?!」

  「她是我的親妹妹!」

  「官場上的事,她並不知道,留她一命,不會壞你的事!」

  左相夫人眼底都有淚花了。

  她知道左相心狠手辣,但沒想到他會狠心到這種程度。

  這事左相還不知道,眉頭皺了下,道,「薊州糧倉一旦查到我頭上,是誅九族的死罪,絕不能心存半點僥倖。」

  左相夫人還要說什麼,左相已經不耐煩了,「人已經死了,你和我鬧,也活不過來了。」

  「扶夫人回去。」

  丫鬟幾乎是把左相夫人給拽出去的。

  這邊左相夫人離開,那邊屏風後,漸漸映上一道曼妙身影。

  左相冷道,「誰讓你殺程夫人的?!」

  屏風後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天香樓的玉娘。

  玉娘走過來,柔弱無骨的手撫摸左相胸前,「相爺不是知道,薊州糧倉就是懸在你頭頂上的一把刀嗎,不可心存半點僥倖。」

  「奴家正是知道相爺和夫人感情好,不忍她傷心,才替你去滅口,相爺不夸奴家就算了,還責怪奴家,也太叫人傷心了。」

  身子酥,聲音更是媚到了骨子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