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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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安公公宣完賞,回宮向皇上復命,沈挽和謝景御方才出宮。

  回到照瀾軒,進屋,正在擦拭桌椅的珊瑚忙迎上來,「世子妃回來了。」

  沈挽問道,「藺老夫人如何了?」

  昨天沈挽在藺府待了大半天,今天又進宮幫豫章郡王討賞,便沒有去藺府,只讓珊瑚代她去了一趟。

  珊瑚道,「藺老夫人服下解藥,好很多了,只是這回病的時間久,有些傷元氣,趙院正說要完全恢復至少得休養一個月才行,藺老太傅和陳媽媽中毒輕微,服下解藥就沒事了。」

  藺老夫人中毒時間拖的太長,形容消瘦,肯定要好好調理,只要精神恢復,食慾好轉,掉沒的肉養回來是遲早的事。

  平常這時辰沈挽已經午睡醒了,但今天沒睡,有些犯困,還是上床睡了會兒。

  本來只打算睡半個時辰的,結果睡的太香,醒來已經是傍晚了,火燒雲將天際渲染的如火如荼。

  沈挽坐在鞦韆架上欣賞晚霞,直到用晚膳方才回屋。

  晚膳後,沈挽在珊瑚銀釧陪同下去花園溜達了半圈,回來看書做針線打發時間。

  下午睡的太足,到了往常該睡覺的時辰都沒有困意,越繡越精神。

  正忙著呢,出去吩咐小丫鬟準備熱水的銀釧進來道,「世子妃,京都不知道誰家走水了,火光好大……」

  沈挽把手裡的針線停了,出去就看到王府東南方向,火光沖天。

  謝景御也從書房出來了,陳平道,「那方向……像是天香樓……」

  沈挽心下一怔,看向謝景御,「不會就是天香樓吧?」

  天香樓是北越三皇子的,豫章郡王誤打誤撞發現他們的藏身之地,謝景御請旨查封,那些人恨死了豫章郡王,皇上把天香樓賜給豫章郡王,他們不想便宜豫章郡王,一把火燒了是極可能的事。

  謝景御道,「十有八九是。」

  沈挽一臉惋惜,「白替豫章郡王討這個賞了。」

  謝景御道,「燒了也不全是壞事。」

  沈挽看著他,「還能是好事?」

  謝景御道,「燒乾淨了,也省的豫章郡王惦記開花樓,現在可以認真琢磨,按照自己的喜好重建了。」

  就是要多花幾萬兩,不過以豫章郡王和楚揚他們吃喝玩樂的本事,不愁這個錢掙不回來。

  他們幾個湊在一起辦朝廷的事不行,掙錢不妨礙。

  遠處火越燒越大,將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晝。

  此時此刻,豫章郡王人在天香樓跟前,看著燒的沒一點挽救希望的天香樓,那叫一個心肝肉疼。

  都是錢錢啊。

  不過他天生心態好,天香樓燒沒了,地契還在呢,光是這位置,沒個三五萬兩可拿不下來。

  塞宋國公世子吃一顆毒藥丸,就得這麼多賞賜,做人要知足。

  火光映照下,豫章郡王已經在琢磨重建的事了,可惜楚揚和趙昂不在,再叫上永王世子他們,他一定能打造一個京都最奢華的銷金窟。

  沈挽和謝景御看了會兒,夜裡風大,沈挽有些冷了,謝景御道,「回屋吧。」

  然而就在兩人轉身之際,陳平突然開口,「爺,那邊也有人家走水了……」

  沈挽和謝景御回頭,就見北邊方向,也在冒火光。

  那方向……

  沈挽還在想那方向都有哪些人家。

  謝景御卻是神色一變,「我去看看。」

  不等沈挽說話,謝景御已經鬆開她,幾個縱身,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天香樓是豫章郡王的,走水他都沒說去看看,那是誰府上走水,他不放心要去看一眼不可的?

  沈挽就那麼看著,看著北邊火光越燒越大,銀釧拿了件披風來,給沈挽裹上。

  看了好一會兒,丫鬟將沐浴用水準備好,她才回屋。

  沐浴完,謝景御還沒有回來,沈挽就歪在小榻上看書等他,一本書看完,謝景御才回來,沈挽問道,「北邊誰府上走水了?」

  「裴府。」

  沈挽心咯噔一下跳起來,「是意外走水嗎?」

  不怪沈挽這麼想,皇上准裴懷瑾在自家府里拘禁,裴府被官兵團團包圍了。


  謝景御道,「闖入了刺客,打鬥時引起的走水。」

  皇上派人包圍裴府,還有刺客闖入,這是公然挑釁皇上的威嚴了,那些人就這麼要滅裴懷瑾嗎?

  沈挽擔心道,「那裴家人沒事吧?」

  謝景御道,「都沒事,刺客一個沒跑掉。」

  裴懷瑾身份特殊,沈暨派了好幾名暗衛護衛他,謝景御怕裴府有事,為了消息能及時送到,也派了兩暗衛。

  宋國公那些人沒想到在官兵把守情況下,還有暗衛護著,派了六名刺客去殺裴懷瑾,本以為萬無一失,結果有去無回。

  謝景御道,「看來廉州驗屍結果已經傳到宋國公他們手裡了。」

  沈挽道,「也就是說裴懷瑾是無辜的了?」

  頓了下,沈挽又道,「既然王大少爺不是死於裴懷瑾之手,他們為什麼要殺裴懷瑾?」

  謝景御也摸不準是因為找不到真正的仇人,只能拿裴懷瑾的命去告慰王大少爺在天之靈,還是那些人發現了裴懷瑾真正的身份,才痛下殺手的。

  謝景御覺得前一種可能更大,要他的消息沒有被攔下,應該也是這兩天收到,再者即便太后的人發現了林媽媽,也不知道她人在裴府,裴府被包圍後,林媽媽更是連裴府的門都出不了,眼下裴懷瑾的身份應該還沒有暴露。

  沈挽道,「連你的消息都被攔下了,驗屍證據還能送進京嗎?」

  「一定能,只是要晚幾天。」

  謝景御說一定能,沈挽相信他說到就能做到。

  只是心底有些奇怪。

  她和裴懷瑾不過一面之緣,甚至她認得裴懷瑾,裴懷瑾壓根都沒見過她,她為什麼要這麼擔心他呢?

  見沈挽走神,謝景御問道,「在想什麼?」

  就這醋缸子,沈挽可不敢說實話,連連搖頭,「什麼都沒想。」

  沈挽不想說,謝景御就沒問了,再者就沈挽那點心思,只差沒寫在臉上了,又有什麼事是真的能瞞得過謝景御的。

  一夜之間,天香樓和裴府都被燒了,一個是皇上才賜給豫章郡王的,一個是皇上親生兒子待的地方。

  皇上龍顏震怒,命人徹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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