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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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午膳,謝景御去了書房,沈挽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飯,有些撐,準備去院子裡走幾步消消食。

  剛準備出門,外面春兒進來道,「世子妃,夏荷姐姐來了。」

  不多會兒,夏荷走進來,珊瑚迎上去,「夏荷姐姐怎麼來了?」

  夏荷笑道,「之前為了三姑娘出嫁的事,國公府給不少大臣府上送了喜帖,如今把二房趕出去了,出閣宴不再辦,國公爺和夫人商議了下,還是決定派人到各府打聲招呼,將喜帖收回。」

  沈挽道,「這麼一點小事,我娘怎麼讓你來?」

  夏荷道,「夫人還有點事交代二姑奶奶……」

  沈挽心咯噔一下跳起來,怕是為她讓人拿掃把攆沈媞的事,正忐忑不安呢,就聽夏荷道,「沒幾天就是藺老夫人壽辰了,夫人怕二姑奶奶顧著世子爺的傷,忘了這事,讓奴婢來提醒一聲,夫人說世子爺有傷在身,不去藺府沒事,但世子妃您一定要去。」

  雲氏不派夏荷來提醒,沈挽還真不記得這事了。

  沈挽連連點頭,「我一定去。」

  夏荷來就是為這事,辦完就準備走了。

  沈挽問道,「我讓人攆了成王側妃的事,我娘沒生氣吧?」

  「夫人可生氣了,」夏荷道。

  「……」

  沈挽道,「罵我了?」

  夏荷捂嘴笑,「夫人生的是成王側妃的氣,怎麼會氣二姑奶奶呢?本來夫人是準備明日來府里,探望靖北王妃,再當面提醒二姑奶奶藺老夫人壽辰要到了,因為這事,夫人有些擔心,就讓奴婢來傳話了。」

  至於擔心什麼,不用明說,沈挽也知道。

  靖北王府老夫人和那些嬸娘也不是好相與的,萬一來靖北王府碰上,十有八九會陰陽怪氣她和沈暨教女無方,養出這般膽大妄為的女兒,到時候她是護女兒呢還是當著她們的面數落女兒呢?

  護女兒肯定不能,那就真成她把女兒寵壞了,訓斥女兒,雲氏捨不得。

  左右沒幾天在藺府就能碰上,便打消了來靖北王府的念頭。

  沈挽最近忙的連藺老夫人壽辰都沒想起來,自然沒準備壽禮了,不過不用費心另想,前世她送的抹額,藺老夫人就很喜歡,銀釧送夏荷出府,沈挽就趕緊著手繡。

  謝景御在書房,等沈挽去給他研墨,這些天也算勉強過上了紅袖添香的日子,但今天等了又等,遲遲不見沈挽去。

  他回屋就見沈挽在繡針線,還不是給他繡的,某位爺很是不爽,「我的錦袍還沒做好,這又是給誰繡的?」

  沈挽道,「我忘了藺老夫人壽辰就要到了,我娘方才派人來提醒我,我得趕緊繡好才行。」

  見沈挽說話都不忘落針,謝景御道,「趕不及,可以準備別的,就一定要送你親手繡的嗎?」

  沈挽抬頭望著謝景御,「誰讓你們一個比一個不缺錢,就喜歡我繡的東西呢。」

  謝景御,「……」

  要過荷包要錦袍的人,實在沒話反駁。

  珊瑚銀釧憋笑憋的腮幫子都疼。

  一個精緻的抹額要繡上好幾天,沈挽一個下午都在忙,吃過晚飯後,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就回屋繼續。

  夜裡謝景御從書房回來,沈挽還在繡,他道,「該睡覺了。」

  「你先睡吧,我把這點繡完,」沈挽頭也沒抬道。

  這又不是需要一氣呵成的事。

  謝景御把沈挽繡繃子奪下,打橫將沈挽抱起,沈挽掙扎道,「你傷還沒好,我自己能走。」

  「抱你又不費什麼力氣。」

  好在謝景御以為她癸水在身上,不會把她怎麼樣,但不動真格的,也少不了占點便宜,不過最後都是以他去沖冷水澡,換一頭睡結束。

  要命的是,晚上分頭睡的,早上總是在他懷裡醒來,她能不能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來的?

  洗漱完,用早膳,然後去詠春院請早安,沈挽期盼自己白跑一趟,老夫人不見她。

  但顯然想多了,老夫人不止見她,她還見到了病了好些天的溫側妃和二夫人。

  這兩人病說好就好,倒是王妃,病懨懨了這麼多天,一點好轉也沒有。

  昨天老夫人要罰沈挽跪佛堂反省,謝景御沒讓,如今見到沈挽,老夫人冷著臉,厲聲敲打,「敢折辱皇家,當真是膽大妄為,不要仗著定國公寵你,世子護著你,就做事橫行無忌,這回皇上念在你和世子救過他的份上,既往不咎,再有下回,可就沒這樣輕易過關了。」


  沈挽道,「老夫人放心,經此一事,成王側妃斷然不敢再來尋釁我了。」

  珊瑚,「……」

  自家世子妃這認錯的態度,感覺能把老夫人活活氣死。

  老夫人臉綠了,這有半點像是認錯的態度嗎?!

  溫側妃道,「老夫人讓你以後循規蹈矩,謹守本分,你倒好,把過錯全推到成王側妃頭上,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一個側妃,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沈挽道,「我一向循規蹈矩,溫側妃以前聽過我做出格的事嗎?我以前沒有做過,沒人招惹我,自然以後也不會。」

  謝芷歡道,「若是有人招惹你呢?」

  沈挽聽笑了,「大姑娘要我怎麼回答,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只能保證肯定比大姑娘你手段溫和,畢竟我沒招惹你,你都險些要害死我。」

  謝芷歡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不就害她崴了回腳,沒完了是不是?!

  謝芷歡眸底火苗燒的老高。

  二夫人道,「昨兒定國公府來人把出閣宴的喜帖收回去了,武城侯府的喜帖還在,武城侯府應該會照常迎親。」

  老夫人看向沈挽道,「王妃病懨懨的,沒法出府喝喜酒,世子傷還沒好,武城侯府的賀禮你去送。」

  就非得她去嗎,讓管事送去不行嗎?

  真是逮著機會就找她的不痛快。

  沈挽也不是軟柿子,「我聽母妃的安排。」

  言外之意,你老夫人說了不算。

  就算最後她去,那她也是聽王妃的,不是她老夫人的。

  老夫人臉烏漆嘛黑的,都看出來老夫人生氣了,但沒人能說什麼,王妃雖然病懨懨的,但並沒有交出管家權,這些事本就該王妃安排,事實上王妃臥病在床,這些事也是王妃安排。

  出了詠春院,沈挽去琉璃院,給王妃請安後,沈挽道,「方才去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讓我去武城侯府送賀禮……」

  老夫人拿捏沈挽的心思,昭然若揭。

  王妃又怎麼會不知道,從知道換子真相,王妃就知道靖北王府連明面上的和睦都維持不了了。

  王妃道,「御兒傷沒好,你留在府里照顧他,這些事母妃會安排。」

  沈挽連連點頭,「要管事去送不行,可以讓四嬸去。」

  靖北王府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只是迎來送往,講究禮尚往來,靖北王府辦喜事,武城侯府送了,靖北王府不送落人話柄。

  但並不需要一定親自前去,讓管事跑一趟就行了。

  沈挽提議讓四夫人去送——

  王妃思忖了下,會意一笑,「這樣安排也好。」

  就是不知道四夫人明知道老夫人要藉此拿捏世子妃,敢不敢接下這事。

  沈挽走後,趙媽媽笑道,「咱們家世子妃也不是個好欺負的。」

  王妃笑道,「御兒那般喜歡,總會有些過人之處。」

  這倒也是,京都大家閨秀那麼多,唯獨世子妃入了世子爺的眼,不,是心,可見不一般了。

  事實上也確實不一般,驚馬遇刺,都能跟沒事人一樣,京都這般大膽的姑娘還沒聽說過呢,就是太膽大了些,讓丫鬟拿掃把將成王側妃給攆出去……

  不過皇上沒罰世子妃,也沒罰世子爺,看來真如王爺說的,皇上來府里喝喜酒,更多的還是看世子妃的面子。

  王妃問道,「四夫人在哪兒?」

  「這會兒應該還在老夫人那兒。」

  王妃笑道,「去傳我的話,後日讓四夫人去武城侯府喝喜酒。」

  芍藥就去詠春院傳話了。

  老夫人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四夫人更是如坐針氈。

  她沒想到這差事最後會落到她頭上來,這不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嗎?

  四夫人謹小慎微,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只是四房是庶出,無人倚仗,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好在靖北王府因為王爺一通神操作,和睦了二十年,四房也算跟著過了二十年好日子。

  如今和睦打破,頭一個卷進去的就是四房。

  這明擺著是趁機逼他們四房站隊啊。


  四房只是庶出,何德何能讓王妃給他們站隊的機會。

  王妃掌中饋,四夫人沒理由不聽安排,就算要拒絕,也不會立馬駁王妃的臉面,四夫人笑著應下。

  芍藥退下,老夫人瞥了四夫人一眼,那充滿威脅的眼神,四夫人腦殼疼。

  王妃和老夫人,四房一個也開罪不起啊。

  等四老爺放班回府,四夫人就把這為難之事告訴四老爺,「王妃讓我去武城侯府送賀禮,老夫人不讓我去,我該聽誰的?」

  四老爺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我們四房又幫不上什麼忙,有什麼可爭的?」

  四夫人也覺得奇怪,老夫人不讓她去,是被世子妃忤逆,拿捏不了世子妃,就拿捏她,但王妃明明可以派管事去送,為何偏偏讓她去,王妃性子溫和,不像是會做這樣事的人。

  四夫人道,「我總覺得這一次選擇,關係著我們四房的將來,一定要慎重。」

  四老爺失笑,「你太緊張了。」

  「那老爺倒是說,我該聽誰的?」四夫人問道。

  「這還用問,當然聽是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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