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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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暨是給老夫人留著臉面,不然都要連著她一塊兒數落。

  沈媞冒失損毀康王府準備獻給皇上的畫,這不是小事,以老夫人和二老爺的性子,不可能不過問,任由沈媞隨便找一幅畫去搪塞康王府。

  事情敗露,需要雲家的真跡去善後,就把沈媞推出來認罪,沈暨豈會答應。

  二老爺養外室,沈暲動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還連累沈妤沈挽的名聲,現在更做出偷換沈挽的信鴿,打著沈挽的名義去匡騙雲家的畫這樣丟人的事,已經觸碰到沈暨的底線了。

  二房的無恥程度和膽量都超乎了沈暨的想像,再不嚴加管教,還不知道將來會捅出什麼樣的簍子出來。

  沈暨毫不留情,直接撕下他們醜陋的面孔,老夫人還欲狡辯,沈暨一記眼神掃過來,老夫人只覺得遍體生寒。

  她嫁進定國公府三十多年,沈暨還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老夫人捏著佛珠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沈暨可是久經沙場的將軍,朝堂上一般的武將都受不住他的眼神,何況是老夫人。

  沈暨也不廢話,「把他給我拖下去杖責三十大板!」

  話音一落,當即兩小廝過來把二老爺從地上架起來。

  老夫人站起身來,壓抑著怒火道,「媞兒做的事,連我都不知道,你二弟雖然沒你忙,但也不清閒,他教女無方,你要罰他,我無話可說,但沒幾天府里就要辦喜事,他還要幫著招呼賓客,就算要罰他,也該等喜宴過後……」

  護短到這種程度,也是絕了。

  要父親真依了老夫人的,等喜宴之後再罰二老爺,父親一家之主的威望蕩然無存。

  沈挽覺得老夫人是一點不了解父親,但凡了解,就不會這麼坑自己兒子了。

  老夫人越是護短,父親就越生氣,就是老夫人的偏私縱容,二老爺才這麼膽大妄為。

  父親不能罰老夫人,他還不能嚴懲二老爺嗎?

  沈暨氣笑了,「沒有二弟幫著招呼賓客,是不是府里的喜宴也不用辦了?」

  「把他給我拖下去,重重的打!」

  老夫人不敢再幫著求情,二老爺被拖出去,很快板子聲就傳了來。

  沈挽道,「父親罰了二叔,按說我不該再說什麼了,但祖母認定這事二叔不知情,事情是沈媞一人所為,她偷換我的信鴿,打著我的名義去雲家拿東西,祖母只罰她在佛堂反省,這麼不痛不癢的懲罰,不會讓人長記性,只會姑息縱容,讓她以後變本加厲。」

  沈暨冷冷道,「我定國公府家規幾時鬆散到這種程度了?」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幾乎要捏的粉碎。

  「杖責四姑娘三十大板!」

  話幾乎從她牙縫中擠出來。

  這樣的懲罰,沈挽勉強滿意。

  沈暨要走,老夫人道,「罰也罰了,康王和皇上的怒火總歸要平息……」

  沈暨只一句話,「雲家不欠我定國公府的,更不欠二房的!」

  老夫人道,「皇上動怒,康王府一定要賠那幅畫不可,除了找雲家,別無他法。」

  雲氏道,「二房做下這樣的事,我也沒臉回去找雲家幫忙。」

  二夫人就道,「我知道讓大嫂為難了,可沒有真跡,康王就把贗品之事捅給皇上知道,本來我家老爺就因為養外室被貶了兩級,不能再被貶了……」

  沈挽道,「為了幫表妹善後,雲家不惜代價把畫拿了回來,如今那幅畫價值一萬兩,外加兩幅畫,二嬸準備讓我娘怎麼幫你?」

  求人幫忙,一點誠意都沒有。

  不說錢的事,是想讓雲家白送是嗎?

  一個個裝傻充愣,沈挽直接敞開了說。

  二夫人臉色僵硬,黃老的畫值錢,但兩千兩都不是小數目了,何況一萬兩,還要再加兩幅畫。

  老夫人看向二夫人,「一萬兩,足夠買到更好的畫了,看能不能和康王府商議一下,再做決定吧。」

  幫康王府的忙,最後落得一身騷,老夫人本就一肚子意見了,這個錢二房不可能掏的,就看康王府願不願意了。

  雲氏道,「雲家本就是開門做生意的,二房花錢買,是減少雲家的損失,雲家不會不答應,不用我幫忙。」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時辰不算晚,二夫人去康王府。

  沈挽出了壽安堂,讓珊瑚去雲家一趟。

  她不確定康王府會不會掏錢向雲家買畫,但她得讓雲家做好防備,免得再發生前世真跡給了,還反過來污衊雲家給的是贗品的事。

  前世康王府沒花錢,尚且坑雲家一把,何況現在掏一萬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二夫人去康王府一趟,回來願意花錢向雲家買那幅畫,第二天和雲氏一起去了雲家,雲老夫人以畫難辨真假為由,讓二夫人找兩個能確定是不是真跡的,先確定畫沒問題再付錢,畢竟一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萬一出了雲家,再說畫是假的,這事就不好處理了。

  二夫人說雲家的擔心太多餘,她相信雲家,雲老夫人笑道,「挽兒特地派人來叮囑的,還是照挽兒說的辦吧。」

  二夫人沒辦法,只能請人去雲家辨別畫作,確定真跡無疑,雲家才讓她把畫帶走。

  雲家只收了一萬兩,至於另外兩幅畫,因為二夫人和雲氏是妯娌,再加上那兩幅畫不好定價,便算了。

  沈挽把他們污衊畫是贗品的路堵死了,果然沒再出么蛾子。

  轉眼幾天過去,到了沈珣迎娶曲嫣進門的日子,府里張燈結彩,喜氣洋溢。

  二老爺和沈媞挨了板子,傷沒完全好,二老爺為了臉面,強撐著迎接賓客,沈媞撐不住,藉口病了,沒有露面。

  定國公府少爺成親,迎娶的又是曲尚書的千金,文武百官都來喝喜酒,靖北王靖北王王妃也來了。

  沈挽很是尷尬,畢竟她用一塊糕點就把靖北王一個將軍王給撂倒了,靖北王在前院,沈挽沒見到他,但靖北王妃來內院了,避不開。

  更氣人的是,老夫人見到靖北王妃,還主動提糕點的事,「挽兒不擅廚藝,連累靖北王都受苦了。」

  一屋子人啊,齊刷刷的看向沈挽。

  沈挽恨不得當場鑽地縫。

  靖北王妃笑道,「是御兒不懂事,二姑娘一個大家閨秀,尚未過門,就讓她洗手作羹湯,實在是過分,我已經狠狠訓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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