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體面不再
從漱玉苑出來，沈清揚慢慢悠悠朝著喜壽院走去。
她一點也不急，悠閒的很。
晨曦有些擔心：「少夫人，把殿下晾久了，會不會不太好？」
沈清揚：「就是故意晾著，免得他動不動不打招呼就跑我院子裡來，放肆的很！」
晨曦：「......」
攝政王確實很......放肆。
但她只敢在心裡說，嘴上必須恭敬著。還是少夫人厲害。
「可是，衛都督和顧小侯爺都在府上，就不怕他們撞到？」
衛溫書表面溫潤，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憋了多少壞水。
顧小侯爺又是個耿直的，啥事都往外嚷嚷。
攝政王就更別說了，占有欲非常強。
這三人都在府上，要是換作是她，早就手足無措了，只有少夫人這麼氣定神閒，還慢慢悠悠地要去處理小姑子的婚事。
沈清揚噗呲一笑：「怕什麼，是他們自己要來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少夫人，在自己府上，誰都沒招惹，我還能有錯了？」
晨曦想了想：「嗯嗯，都是那些男人的錯！」
沈清揚：「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三人都到齊了，不知道見了面，會不會掐架？」
晨曦想說，衛溫書和顧小侯爺都掐了一架了，表面上是顧小侯爺贏了，也不知道背地裡衛溫書會怎麼處理他的輕敵外甥。
沈清揚轉到林氏院子裡，剛請完安，林氏就劈頭蓋臉地罵道：「怎麼回事，世子怎麼會將衛都督趕出府去？！」
沈清揚捏著帕子，瑟縮著身體：「婆母，清揚不知道，婆母不妨去問問世子。」
林氏看到她那個窩囊樣就來氣，嫁進來這麼久了，什麼事都指望不上：「那你說，衛都督為什麼捏你的手？」
沈清揚忽然低下頭，又羞又急：「我、我也不知道。」
忽然，她抬起頭，含滿淚珠的眼眶中露出一抹堅定：「婆母去問問衛都督，他為什麼要捏兒媳的手，兒媳，嗚嗚嗚，婆母，你一定要幫兒媳做主啊！」
說著，便撲到林氏腳邊，眼淚鼻涕往她身上蹭。
「婆母定要派人去質問衛都督，為兒媳主持公道，兒媳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當著世子的面輕薄......嗚嗚嗚，兒媳不活了......」
「咱國公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婆母一定要還我一個清白！」
林氏：「......」
她本來因為心情煩悶，想罵兒媳出氣，沒成想罵完之後，心情更煩悶了。
去質問衛都督，你怎麼不讓我去質問皇帝？！
可是，她身為國公府當家夫人，也斷然說不出讓兒媳隱忍的話來。
「好了好了，你的事先放一邊，我定不會讓你吃虧的。趁著吳炳秀在這裡，先一起商量一下瑩瑩的婚事。」
林氏安慰了一會兒，又讓人打水來給她洗臉，重新上了脂粉，才讓寧瑩瑩躲在屏風後面，喚人將吳炳秀叫進來。
「吳炳秀，我問你，你家中有些什麼人，家裡資產幾何，出的起多少嫁妝？」
吳炳秀老實回答：「家中有一老母親，還有一個兒子，妻子跑了，嫁妝能湊一百兩銀子。」
林氏聽到這話，感覺天都要塌了。
不僅窮，有老母親，還有庶長子。
「你在上京的宅子呢？」
吳炳秀：「宅子是賃的，一個四合院的一間房。」
林氏：「那遊船？」
「是友人的。」吳炳秀摸摸鼻子，反而裝出一抹無辜來：「哎呦，那遊船，瑩瑩並沒有問我是誰的，是不是她誤會了。」
「都怪我，我該給她解釋清楚的。」
林氏：「......」
不僅窮，還雞賊。
寧瑩瑩躲在屏風後面，聽到這句話，差點撕碎了手中的帕子。
她是真的被算計了。
寧瑩瑩站起來就要衝出去罵人，可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嘆了口氣，還是坐下了。
林氏捂著額頭，這親事是一點也議不下去了。
林氏閉著眼，立刻有婆子上來幫他揉太陽穴：「沈氏，你問兩句。」
「是，婆母。」沈清揚沒有問話，先是看向了林氏身邊的大丫鬟：「秋泓，去給吳狀元倒杯茶來，再搬根椅子進來。」
林氏撇了撇嘴，她恨不得讓人把吳炳秀打出去，上什麼茶，賜什麼座？
可是，一想到如果為難吳炳秀，今後寧瑩瑩會被報復，她還是忍下來了：「怎麼當差的，主子忘記了，也不知道提醒一句？」
立刻有小丫鬟端茶倒水。
吳炳秀坐下之後，沈清揚才問道：「家中除了母親，還有什麼人？今後怎麼生活？你原來的妻子為什麼要走，還會不會回來？」
吳炳秀回道：「家中還有兩個兄長、一個小弟，家裡沒分家，當初他們支持我讀書上進，以後肯定要接來一起過活的。」
「妻子是早先母親看中的，我對她沒有感情，生下一子之後，她就走了，絕對不會回來。」
「我現在在翰林院任編修，打算求個外放，去小地方當個知縣什麼的，這樣容易出政績。」
林氏聽明白了，這廝不僅要養老母，還要養一大家親戚。在翰林院晉升無望，想外放，又沒銀子打點。
五毒俱全，好的很。
聽人說完，林氏擺了擺手：「行了，今兒就說到這裡，我乏了。」
吳炳秀站起來，朝著林氏認真一拜：「夫人，你相信我，我雖然家窮了一點，但我一定會對瑩瑩好的！」
~
從林氏院子裡出來，沈清揚慢條斯理朝漱玉苑走去。
原本以為在林氏這裡要耽擱很久，沒成想林氏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才問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這要知道吳炳秀的媽和兩個嫂嫂是當地出了名的潑婦，那不得當場吐血。
沈清揚剛走到漱玉苑門口，吳媽媽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少夫人，不好了，屋頂差點都掀翻了。」
沈清揚吟吟淺笑：「我去看看。」
她剛走到門口，疾風嘴裡咕嚕咕嚕叫著過來了，用頭蹭她的腿，作出一副親昵裝。
楚御凜單手提劍，大馬金刀地坐在房間中央的一根圓椅上。
劍眉濃郁、鼻樑高挺，臉部線條硬朗，淡色的眼瞳眯著，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疏離。
咋一看，體面又矜貴。
仔細看就能發現，衣擺被利爪抓成了條狀，腰間玉帶也鬆了，手背上，多了一條撓痕。
就連最規矩的金冠，也歪了幾分。
坐在亂七八糟的房間裡，儼然一戰損禁慾攝政王。
氣勢依舊，就是吧，不太體面。
她一點也不急，悠閒的很。
晨曦有些擔心：「少夫人，把殿下晾久了，會不會不太好？」
沈清揚：「就是故意晾著，免得他動不動不打招呼就跑我院子裡來，放肆的很！」
晨曦：「......」
攝政王確實很......放肆。
但她只敢在心裡說，嘴上必須恭敬著。還是少夫人厲害。
「可是，衛都督和顧小侯爺都在府上，就不怕他們撞到？」
衛溫書表面溫潤，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憋了多少壞水。
顧小侯爺又是個耿直的，啥事都往外嚷嚷。
攝政王就更別說了，占有欲非常強。
這三人都在府上，要是換作是她，早就手足無措了，只有少夫人這麼氣定神閒，還慢慢悠悠地要去處理小姑子的婚事。
沈清揚噗呲一笑：「怕什麼，是他們自己要來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少夫人，在自己府上，誰都沒招惹，我還能有錯了？」
晨曦想了想：「嗯嗯，都是那些男人的錯！」
沈清揚：「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三人都到齊了，不知道見了面，會不會掐架？」
晨曦想說，衛溫書和顧小侯爺都掐了一架了，表面上是顧小侯爺贏了，也不知道背地裡衛溫書會怎麼處理他的輕敵外甥。
沈清揚轉到林氏院子裡，剛請完安，林氏就劈頭蓋臉地罵道：「怎麼回事，世子怎麼會將衛都督趕出府去？！」
沈清揚捏著帕子，瑟縮著身體：「婆母，清揚不知道，婆母不妨去問問世子。」
林氏看到她那個窩囊樣就來氣，嫁進來這麼久了，什麼事都指望不上：「那你說，衛都督為什麼捏你的手？」
沈清揚忽然低下頭，又羞又急：「我、我也不知道。」
忽然，她抬起頭，含滿淚珠的眼眶中露出一抹堅定：「婆母去問問衛都督，他為什麼要捏兒媳的手，兒媳，嗚嗚嗚，婆母，你一定要幫兒媳做主啊！」
說著，便撲到林氏腳邊，眼淚鼻涕往她身上蹭。
「婆母定要派人去質問衛都督，為兒媳主持公道，兒媳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當著世子的面輕薄......嗚嗚嗚，兒媳不活了......」
「咱國公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婆母一定要還我一個清白！」
林氏：「......」
她本來因為心情煩悶，想罵兒媳出氣，沒成想罵完之後，心情更煩悶了。
去質問衛都督，你怎麼不讓我去質問皇帝？！
可是，她身為國公府當家夫人，也斷然說不出讓兒媳隱忍的話來。
「好了好了，你的事先放一邊，我定不會讓你吃虧的。趁著吳炳秀在這裡，先一起商量一下瑩瑩的婚事。」
林氏安慰了一會兒，又讓人打水來給她洗臉，重新上了脂粉，才讓寧瑩瑩躲在屏風後面，喚人將吳炳秀叫進來。
「吳炳秀，我問你，你家中有些什麼人，家裡資產幾何，出的起多少嫁妝？」
吳炳秀老實回答：「家中有一老母親，還有一個兒子，妻子跑了，嫁妝能湊一百兩銀子。」
林氏聽到這話，感覺天都要塌了。
不僅窮，有老母親，還有庶長子。
「你在上京的宅子呢？」
吳炳秀：「宅子是賃的，一個四合院的一間房。」
林氏：「那遊船？」
「是友人的。」吳炳秀摸摸鼻子，反而裝出一抹無辜來：「哎呦，那遊船，瑩瑩並沒有問我是誰的，是不是她誤會了。」
「都怪我，我該給她解釋清楚的。」
林氏：「......」
不僅窮，還雞賊。
寧瑩瑩躲在屏風後面，聽到這句話，差點撕碎了手中的帕子。
她是真的被算計了。
寧瑩瑩站起來就要衝出去罵人，可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嘆了口氣，還是坐下了。
林氏捂著額頭，這親事是一點也議不下去了。
林氏閉著眼，立刻有婆子上來幫他揉太陽穴：「沈氏，你問兩句。」
「是，婆母。」沈清揚沒有問話，先是看向了林氏身邊的大丫鬟：「秋泓，去給吳狀元倒杯茶來，再搬根椅子進來。」
林氏撇了撇嘴，她恨不得讓人把吳炳秀打出去，上什麼茶，賜什麼座？
可是，一想到如果為難吳炳秀，今後寧瑩瑩會被報復，她還是忍下來了：「怎麼當差的，主子忘記了，也不知道提醒一句？」
立刻有小丫鬟端茶倒水。
吳炳秀坐下之後，沈清揚才問道：「家中除了母親，還有什麼人？今後怎麼生活？你原來的妻子為什麼要走，還會不會回來？」
吳炳秀回道：「家中還有兩個兄長、一個小弟，家裡沒分家，當初他們支持我讀書上進，以後肯定要接來一起過活的。」
「妻子是早先母親看中的，我對她沒有感情，生下一子之後，她就走了，絕對不會回來。」
「我現在在翰林院任編修，打算求個外放，去小地方當個知縣什麼的，這樣容易出政績。」
林氏聽明白了，這廝不僅要養老母，還要養一大家親戚。在翰林院晉升無望，想外放，又沒銀子打點。
五毒俱全，好的很。
聽人說完，林氏擺了擺手：「行了，今兒就說到這裡，我乏了。」
吳炳秀站起來，朝著林氏認真一拜：「夫人，你相信我，我雖然家窮了一點，但我一定會對瑩瑩好的！」
~
從林氏院子裡出來，沈清揚慢條斯理朝漱玉苑走去。
原本以為在林氏這裡要耽擱很久，沒成想林氏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才問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這要知道吳炳秀的媽和兩個嫂嫂是當地出了名的潑婦，那不得當場吐血。
沈清揚剛走到漱玉苑門口，吳媽媽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少夫人，不好了，屋頂差點都掀翻了。」
沈清揚吟吟淺笑：「我去看看。」
她剛走到門口，疾風嘴裡咕嚕咕嚕叫著過來了，用頭蹭她的腿，作出一副親昵裝。
楚御凜單手提劍，大馬金刀地坐在房間中央的一根圓椅上。
劍眉濃郁、鼻樑高挺，臉部線條硬朗，淡色的眼瞳眯著，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疏離。
咋一看，體面又矜貴。
仔細看就能發現，衣擺被利爪抓成了條狀，腰間玉帶也鬆了，手背上，多了一條撓痕。
就連最規矩的金冠，也歪了幾分。
坐在亂七八糟的房間裡，儼然一戰損禁慾攝政王。
氣勢依舊，就是吧，不太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