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圓房?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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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桶內,熱氣蒸騰。

  沈清揚靠在桶壁,一對雪峰在水中若隱若現。

  原身從小就比別人發育得好,小時候,別人家的姑娘還一馬平川,原身就已經擁有了傲人的資本。

  可是,那時候原身小,不懂,常常因為與旁人不一樣感到自卑,覺得太過豐滿是不安分的象徵。

  被同齡人說了幾次閒話之後,原身還曾經萌生出切割的想法。

  真是可笑啊。

  這明明就是一對兵不血刃的武器。

  在這個女子無權的封建時代,容顏是駕馭男人、爭權奪勢、達到目的必不可少的寶貝。

  還好,常年被勒著,形狀沒什麼變化,只是有些紅痕,放出來就好了。

  「小姐,世子不喜......」

  白月光就是平胸。

  上一世,她剛嫁入國公府的時候,每日纏著束胸,努力迎合世子的審美。

  沈清揚盈盈笑道:「他超愛的。」

  「......」晨曦拿著束胸的布條,站在浴桶旁邊:「世子喜歡安分守己的女子。」

  沈清揚接過布條,手臂一揚,布條軟趴趴落在了地上:「誰告訴你豐滿的女子就不安分守己了?」

  她從浴桶里站起來,水珠勾勒出完美的曲線:「難道那些身材扁平的女子,才最是安分守己?」

  「什麼時候,安分守己這個詞,用來形容身材了?」

  水蔥般的手指還濕潤著,輕輕在晨曦頭上點了一點:「你是被人洗腦了。」

  晨曦臉紅了。

  她不懂洗腦是什麼意思,但一直以來,她確實誤會了「安分守己」這個詞的意思。

  以前和閨中密友一起遊玩,大家私下裡開玩笑,總是愛盯著她的胸脯,說她以後肯定是最不安分守己的那一個。

  從此,她便下意識認為,胸脯豐滿的女子不會安分守己。常常因為雙峰太過傲人感到自卑。

  「男人啊,喜歡女子在外安分守己,在家裡的時候妖嬈,只成為他們私有的蕩婦。」

  「除此之外,男人不喜歡我們太過軟弱,也不喜歡我們太過要強,某些時候要強,某些時候又要弱。」

  「還要理解他們,發自內心地吹捧他們,既要把全部身心交予他們,還要表現得無怨無悔。」

  晨曦第一次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即使上輩子已經夠離經叛道,還是震驚得汗毛豎起。

  「你是這樣的女子嗎?」

  沈清揚吟吟笑了起來:「我啊,當然不是啦。」

  晨曦又問:「那你怎麼幫我復仇?」

  沈清揚眼眸一轉,媚眼如絲,帶出萬千風情:「我會演啊。」

  她不僅會演,還演得極好。

  作為最年輕的三金大滿貫影后,沈清揚拿獎拿到手軟,演技還從未翻過車。

  她不僅能演出男人們心中的完美女人,還能根據不同男人的需求,調整自己的性格,讓她成為男人心中最完美無缺的女神。

  「走吧,我們去會一會世子。」

  水汽在她身上蒸騰開來,搭配著那纏綿的語調,越發飄飄欲仙:「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男子,究竟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沐浴更衣完畢,沈清揚為自己畫了一個淡雅的素顏妝,掩蓋住原本飛揚的神采,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吳媽媽,讓你打聽世子在哪裡,你可打聽到了?」

  吳媽媽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壓住心底的愁:「聽說世子昨兒個歇在書房,現在應該還在書房吧,小姐要去找世子?」

  「吳媽媽,現在不該叫我小姐了。」

  吳媽媽馬上改口道:「哎喲,奴婢這記性,現在該叫世子夫人了。」

  沈清揚笑道:「走吧,我們去書房。」

  「晨曦,你要一起,還是留下?」

  晨曦抿了抿嘴,靠近沈清揚,小聲道:「你要求他?最好別,他心腸硬的很。他不會和你一起歸寧,說不定還會說一些羞辱的話。」

  上輩子,世子不肯踏入她的院子,她一開始哭鬧,到了最後,何嘗沒有嘗試過求和。


  可是,世子的心腸仿佛是鐵打的,從未對她有過好顏色,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還說她「欲求不滿,沒有男人就不能活」......

  一想到對方操著一口涼薄的口吻,嘲諷她是一個欲求不滿的蕩婦,她的心就一陣一陣地抽痛。

  這輩子,她不想再看到對方的冷眼。

  沈清揚笑道:「不會的,他會跟我一起回去。」

  「那你還是留下吧,收拾一下歸寧要帶的東西。」沈清揚吩咐之後,帶著憐雲出了門。

  看著沈清揚冤屈的背影,晨曦默然。

  她真的有本事讓世子陪著一同歸寧嗎?

  ~

  寧國公府內里裝潢恢宏綺麗,就連腳下的磚石皆采自名窯,可見其底蘊深厚。

  寧國公備受當今聖上信任,在朝中擔任要職,世子寧澤翰容貌不凡、才學出眾,是上京不少貴女心中的良婿,當初定下婚事,「沈清揚」好生歡喜。

  殊不知,寧澤翰早已有了心上人,對這段父母定下的婚約避如蛇蠍。

  沈清揚來到書房,站在門口。

  書房裡,一名少年正手持書卷,正看得入神。

  寧澤翰,今年十七,未及弱冠,他長得好,兼具少年人的張揚與陽光,又帶了一絲書卷氣。

  看見沈清揚的一瞬,寧澤翰皺了皺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早已告訴你,娶你並非我願,你還來幹什麼?」

  這一道厲聲質問,讓沈清揚身體一顫,竟是生生退後了兩步。

  一雙小鹿般的眸子睜得大大的,除了驚嚇,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世子,我,我,我有話和你說。」

  沈清揚受到了驚嚇,語氣中透著一絲怯懦,聲音小的可憐。

  她瑟縮身體,蒼白的唇色不自覺顫抖起來,鴉羽般的長睫已經凝上了水霧。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在她面前,寧澤翰被襯得像是一個仗勢欺人的混帳。

  寧澤翰熟讀聖賢書,深知恃強凌弱絕非讀書人的行徑,他皺了眉,下意識緩和了口吻:

  「如果你要說的是今日歸寧的事,可能會讓你失望。」

  「不是,」沈清揚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了一絲哭腔,嘴唇也是顫抖得厲害:「今日歸寧,我早已打算一人獨自回去。」

  「那你想說什麼?」寧澤翰輕蔑一笑:「圓房,更不可能。」

  他的嗓音平穩,不再像一開始那般銳利,卻帶了一股明顯的譏誚與嘲弄。

  在他眼裡,這些世家貴女都跟假人似的,事事講規矩,好似被繩索控制的假人,呆板、無趣、枯燥。

  沒有一個女子像靈竹那般生動、鮮活、敢愛敢恨。

  和靈竹比起來,沈清揚什麼都不是。

  他這輩子只會鍾情靈竹一人,絕對不會其他女子有一絲瓜葛!

  沈清揚再次搖了搖頭。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仿若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都不是,我知道世子有心上人,不願意娶我......可我也不知道該辦,父母的話我也不能不聽。破壞了世子和心上人的感情,是我的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世子如果有什麼好法子,儘管說出來,要和離或者約法三章,我都聽世子的......」

  她的話說的又急又快,說完之後,眼巴巴地等著,給人表忠心似的,讓人生不起一點討厭。

  「和離?」

  寧澤翰輕笑一聲,成親乃是兩姓之好,關乎兩個家族的臉面、利益,和離豈是那麼容易。

  真是好傻、好天真。

  寧澤翰這才意識到,父母之命,對方也是不能違逆的。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如此弱小的女子。

  寧澤翰的聲音放柔了幾分:「你進來,坐著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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