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還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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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墨鐵骨錚錚的大塊頭,看見顧知望的模樣眼淚說下來就下來,急著要回府請太醫。

  顧知望另有打算,「先不急著回府,我要進宮一趟。」

  雲墨擔憂,「可是少爺的傷勢……」

  顧知望看了眼自己和顧知序慘兮兮的模樣,很是滿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話落拉著顧知序便急匆匆朝皇宮趕去。

  顧知望是在宮外等著求見時得知劉廷獻進宮狀告顧知序行兇傷人的事,火氣猛地一下上來了,非要給顧知序胳膊吊起來,入殿時一瘸一拐,噗通一聲跪下,賣慘的意味稍微有那麼些明顯。

  「學生要狀告靖王世子綁架學生,欲下死手偽造意外拋屍荒野,求陛下為學生做主。」

  告御狀誰不會似的。

  顧知望抬頭挑釁看向劉廷獻,瞥見一旁的身影才發現自己爹也在。

  顧律親眼看見自己兒子滿身的傷,強行按耐住想要過去的衝動,恨不得手撕了劉廷獻。

  顧知望知道他關心自己,沖他眨了眨示意沒事。

  劉廷獻看著顧知望顧知序入殿,心猛得一沉,暗罵底下人廢物。想到了自己以為顧知望必死無疑吐露的話,慌亂了一瞬。

  他又很快穩了下來,顧家那老東西死都死多少年了,無憑無據顧知望能奈他如何。

  想到這劉廷獻嗤笑道:「陛下面前也敢胡言,說話是要拿出實證來的,顧知序在國子監眾目睽睽之下刺殺我,你又要如何證明劫持你的人是我。」

  顧知望不理,只是朝著上首的元景帝道:「學生要狀告的事不單單僅此一件,經此綁架,學生意外發現靖王世子與北蠻人私下勾結,恐對我大乾不利,且當年我祖父身死一事另有隱情,乃是被靖王之手謀害。」

  「東街留水巷第六戶乃是那北蠻人的藏身之所,陛下盡可派人勘察,將人拿下核查。」

  一連兩個重磅消息扔出來,炸得人神情恍惚,反應不及。

  短暫的寂靜間,劉廷獻聲音里掩蓋不住的激烈,「顧知望,你這是誣陷!」

  顧知望:「我是不是誣陷屆時一查便真相大白了,奉勸世子下次綁人還是不要選在自己老巢了,也不需來那套臨終遺言全權託付。」

  劉廷獻敗在自己的太驕傲和太自負上,從一開始他就沒太將顧知望當一回事,篤定了他必死無疑。

  顧知望從被綁到運出內城,始終是睜眼瞎的狀態,可封閉了視覺聽覺卻還尚存。

  帶著崑腔婉轉的唱曲,隱隱約約的練嗓聲,叫賣的餛飩,屋子的朝向,能知道的信息揉雜在一起,這對於從小在京城長大的顧知望來說並不難。

  從聽到那道北蠻口音開始,他內心便湧現了一個荒謬而大膽的念頭,北蠻的開戰和靖王的起兵都巧合的在同一個時間裡,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聯繫。

  如若真是存在聯繫,聯動北蠻國出手,又是否付出什麼代價,割地賠款?喪權辱國?

  只是到最後靖王兵敗,北蠻意圖吞併大乾,也不知是誰利用了誰。

  顧知望直視劉廷獻,「世子綁架我的原由也很簡單,因為我察覺了丘山鐵礦有異,世子為了解決後患自然要朝我下手,丘山這塊風水寶地距離岐州不算遠,恐怕當時的靖王早便盯上此地,只是碰巧被我祖父在沿途中發現,為了獨吞下礦山,對他下此毒手,偽造成意外,便如同這次的我般,是與不是。」

  劉廷獻避開他尖銳的質問,心神大亂,「簡直一派胡言,我岐州偏居一隅,年年按時入貢賦稅,靠著你這些臆想壞了兩地和睦,你可能擔責!」

  「陛下。」顧知望不予理會,等著元景帝下定。

  元景帝神色嚴肅,「事情沒查清楚前,靖王世子便暫住宮中吧,孫銘,按照顧知望所說地點帶人搜查。」

  禁軍副衛領命,當日一隊身穿皇盔手持長劍的侍衛便出宮徑直朝東街而去。

  鑑於顧知望和顧知序悽慘的模樣,元景帝很快放人,例外賞了太醫隨行。

  出了殿門,迎面走來的便是劉瞻一行人,神色緊張,步履慌亂,聖召一連指派三司前往丘山,劉瞻能不緊張才怪。

  顧知望略微在前面停了停,見到被侍衛左右看守的劉廷獻出來,甩了甩胳膊,他已經忍的夠久,不願忍了。

  顧知望衝上去摁住人就是兩拳砸臉。

  侍衛完全愣住,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在宣政殿前動手打人。


  待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劉廷獻已經被摁撲在地上了,且還多出了個幫凶,想要制止吧,看著兩個傷患似乎連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侍衛忙看向顧律,卻見他絲毫沒有要制止的意思,周身生冷一片,瞧著很有要親自上手將劉廷獻大卸八塊的意思。

  劉廷獻忍痛的呼叫聲一時竟是沒人管。

  「怎麼辦?」侍衛看向自己同僚,同僚道:「回去稟報陛下處決吧。」

  下一刻,卻見太醫背著醫箱過來,驚呼道:「暈過去了。」

  侍衛低頭,皆是沉默了瞬,暈過去的不是挨揍的人,而是先動手打人的那個。

  「還進去稟報嗎?」

  沒人說話,人暈都暈過去,還告什麼告。

  顧律心下一緊,快步過去查看兒子情況,「怎麼樣了?」

  太醫查看了番,「刀口所致,先行回府吧。」

  顧律剛想要扶起兒子,卻被顧知序先一步上前,單手托起顧知望腳下生風朝宮外走去。

  馬車內,太醫簡單處理了下顧知望腿上的傷口,許是昏睡中感到疼痛,顧知望囈語了聲,腿忍不住往回縮,被一隻手按住。

  顧知序另一隻受傷的手動作僵硬,卻還是堅持用帕子給他擦拭額角的汗,滿心滿眼都在顧知望身上。

  顧律注意力從兒子傷口上轉移,看見依偎在一處的兩人腦中閃過一抹思緒,如同白光轉瞬即逝,沒能握住。

  不同於顧知望顧知序從出生起便沒見過祖父,顧律由顧老侯爺親手教導長大,得知自己父親的死另有隱情,被人謀害掩蓋至今,內心早已烈火煎熬,又關心兒子,加之一夜未睡,實在顧及不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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