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規矩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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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望無視北蠻人仿佛要將自己生撕活剝的眼神,一板一眼道:「進入驛站前請諸位下馬入內,且需卸下刀具。」

  「放你娘的狗屁,我們北蠻勇士向來刀不離身,你憑什麼叫我們卸刀。」

  北蠻人紛紛叫囂起來。

  「就憑諸位腳下所踏土地為大乾領地。」顧知望加重語氣,擲地有聲,「你們就得守這的規矩。」

  被個毛頭小子接二連三的刁難,北蠻人哪裡受得了這憋悶氣,當即氣紅了眼,抽刀便要開干,雲墨也不是被嚇唬大的,一言不發領著侍衛包抄眾人,蓄勢待發。

  顧知望不慌不忙,強調道,「這可是你們先抽刀的啊,左右我只是個學生,有的是時間,便就是陪著你們耗在這一整日也無關緊要,就怕貴國王子奔波至今,要因為你們無法安歇了。」

  乘載北蠻王子的馬車靜靜停在中間的空地,依舊沒有半點的動靜。

  來往進出的各國使者不少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紛紛探頭觀望,見是北蠻國的使者被攔在門外,相互對視了眼,各自心裡琢磨開了。

  原以為大乾不敢對陣北蠻,可看著大乾行事如此強硬,也不像是有畏懼的樣子,莫不是大乾早有成算,休養生息,背地裡早有迎戰決策了?

  不少心裡兜著小心思的使者暗暗歇了念頭,不敢輕忽。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顧知望姿態散漫,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朝門口進出的使者打聲招呼,嚇得人連頭都來不及點一個就跑了。

  果然是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就像是篤定了北蠻人不敢動手。

  事實也確實如此,身在異國他鄉,在別人的地盤上大開殺戒,別管到時還開不開戰的事,他們首先就得腦袋埋土裡。

  顏蠑壓下胸口的怒氣,命令道:「收刀,下馬。」

  侍衛上前,接過他們腰間解下的大刀,北蠻人憤憤不平,動作帶著不甘,現場都是陣陣卸刀聲。

  顧知望笑眯眯道:「我們只是暫且保管,到時各位離京必定原樣奉還。」

  北蠻人如今是連話都徹底不想說了,氣沖衝進了驛站。

  連同那位王子一同被攙扶下車,一行人轉瞬消失在大門前。

  顧知望臉上悠哉的笑意收斂,北蠻人果然如書中描述,一路上的么蛾子不少。

  不過如今既然身處大乾,就別指望能胡作非為,管他是姓顏還是黑,只要出了北蠻,就是個普通的破姓。

  想造次也造次不起來。

  書中,也是在這一日,北蠻使者一入京便鬧出人命,欺辱良籍婦女,在京內屢屢生事,徹底將大乾的臉面往底下踩,叫不少外邦使臣看了笑話。

  就算是後面朝廷採取措施,進行干預和處置,京城百姓對北蠻人的恐懼仍舊不可控的加深,更是被外邦人私底下看輕嘲弄,成為一段時時被提及的恥辱。

  從頭到尾,這場朝貢都是以絕對的失敗和損失收尾。

  別看北蠻人生著一副五大三粗沒腦子的樣,心裡的花花腸子還真不少,後頭有的折騰。

  顧知望轉頭,朝雲墨吩咐道:「你帶人回去吧。」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叫住了人,「等一下,你身上有傷藥嗎?」

  雲墨神情緊張了一瞬,盯著他身上瞧,「有的。」

  顧知望:「我沒事,你給我吧。」

  國子監不許侍從入內,就算如今不能時時跟在顧知望身側,雲墨身上帶著傷藥的習慣也沒變。

  接過小藥罐,叫人回去後,顧知望拉起顧知序的右手,果不其然看見上頭一道深紅色的淤痕。

  是為了替他擋馬鞭造成的。

  太煽情的話顧知望莫名和他說不出來,只是低聲抱怨道:「我要是沒察覺你是不是都不管的。」

  顧知序攤開手,任由他亂糟糟上了通藥,眼底透出不認同。

  顧知望:「我知道不應該衝動,這不是想著有你在嗎。」

  藥膏塗抹好,顧知序懸著的手卻忘了放下,竟是因為一件話牽動心緒,久久沒能平穩。

  顧知望收好藥罐,抬眼看見懸在半空的手,很自然的拉住,吹了兩口,「很疼嗎?剛上的藥,要過一會生效。」

  話音剛落,顧知序忽然抽出手,轉身匆匆離開。


  顧知望摸不著頭腦,還以為他是在生氣,連忙在後頭跟上,「你走那麼快幹嘛,等等。」

  最後的集合時,顧知望顧知序是最後到的兩人。

  鴻臚寺的人竟然還沒離開,一起在那候著。

  顧知望剛走近就被偷襲了下,鄭宣季竄出來就是一拳頭,眉飛色舞道:「你倆行呀,那蠻夷子都被你倆整的服服帖帖,早知道我非要跟著你們一起去。」

  圍在邊上的王霖想要將鄭宣季拉開,沒拉動,只恨自己當時不在現場,恨恨道:「蠻夷子在咱們地盤還敢這麼囂張,我要是在,非要拿刀削了他腦袋。」

  鄭宣季看了眼他身板,實話實說,「你還是算了吧。」別最後成了被削腦袋的那個。

  顧知望聽見他們說話,詫異,「你們都知道了?」

  鄭宣季十分誇張,「街上都傳遍了,說不準明早說書先生都要提你名字。」

  大乾近些年與北蠻對立中都處在弱勢,多處忍讓,好不容易揚眉吐氣扳回一把,自然迅速宣揚開了,鄭宣季的話還真不是誇張。

  兩人都想知道方才一路上的細節,場合不對,顧知望不好和他們多說,與顧知序一同先行去了陸中孚那報備。

  陸中孚滿臉帶笑,拍了拍兩人肩膀,毫不吝嗇大肆誇讚,「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們做的很好,我大乾不惹事,也不怕事,沒道理讓人欺負到頭頂上還忍著。」

  真要是在自己地盤還被那群蠻夷子欺辱,那才是叫全天下人看了笑話,被人變本加厲的欺負,顏面蕩然無存。

  鴻臚寺底下的眾官員默默瞅著自己的老上司對兩個年輕學生讚不絕口,那和顏悅色的態度,簡直驚掉他們一眾人的大牙,他們何嘗感受到這種待遇。

  就連要走時,陸中孚還拉住顧知望胳膊,面帶欣賞道:「本官看你就是干外交的好苗子,等結了業,多考慮考慮我們鴻臚寺,到時候本官定在陛下面前討你過來。」

  顧知望笑呵呵打著磨盤,決口不應下一個字。

  笑話,他連結業考核能不能過都還不確定,出入仕途也未可知,沒得將自己早早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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