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敢說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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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顧知望的兩個隨從現身,人高馬大的往那一站,瞬間秒殺幾個小屁孩。

  陳致和想到那塊憑空出現的木片,臉色難看,「你帶了人來!」

  顧知望嗤了聲,「要不然你真以為我傻?」

  「顧知望你他娘的玩不起,我們幾人之間的矛盾你還叫護衛。」

  又來激將法,顧知望膩歪揮手,順了他的意。

  「你們兩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插手。」

  陳致和眸光一閃,心想顧知望不是傻還是什麼?四對二,還有個書呆子在裡面,看他到時候不打得顧知望哭爹喊娘。

  下一秒,後背遭到重重一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致和又趴地上去了,感覺身上壓了一座山。

  顧知望單膝壓在陳致和背上,甩開膀子就是干。

  這一身肉可不是白長的,相比陳致和瘦的乾巴一陣風能吹跑似的,他還打不過這小豆芽?開什麼玩笑。

  之所以不用隨從插手,那是為了更痛快揍陳致和。

  隨從插手的話性質就變了,現在充其量就是小孩間的矛盾,不至於鬧大。

  敢拿蛇嚇唬他,顧知望想起來就來火。

  一邊壓著人揍一邊罵:「跟個瘋狗似的,我招你惹你了嗎,老盯著我幹嘛!」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真的很難看,老笑笑笑以為自己很帥嗎?」

  陳致和在地上費盡掙扎,大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賄賂夫子,故意和崔漳交好,憑什麼每次犯錯都是我一個挨罰,你虛偽,小人!」

  「顧知望,你個死胖子,說誰難看呢,你有本事讓我起來。」

  雖然不知道帥是什麼意思,但顧知望罵他是肯定的,陳致和也是愛惜自己長相的,瘋狂叫罵起來。

  「你說我胖?」竟然說我胖?

  顧知望尋思自己最多就是微微有層肉,還從沒被人說過胖。

  這一下捅了馬蜂窩。

  他直接上拳往陳致和臉上招呼,大聲道:「小爺我玉樹臨風。」

  「還有你自己思想齷齪別帶上旁人,什麼叫我賄賂夫子,結交崔漳,那他娘的是我自己反應快,夠機靈,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傻愣愣的,木頭樁子都比你反應快。」

  顧知望這邊完全占據上風,他實在太兇殘了,三個跟班不敢上前,便只圍著崔漳上手。

  崔漳一個人哪裡應付的過來,跟個受氣包似的光挨揍了。

  顧知望急著過去幫忙,說陳致和菜吧,他又不肯服輸,跟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

  顧著關注崔漳那邊,顧知望臉上挨了一拳。

  還沒等揍回去,突然一道怒吼響起。

  「你們幹什麼——」

  幾人齊齊頓住,看向聲音來源。

  下一刻,原本身在宴席上的顧知序沖了過來,距離最近的一個小跟班被撞飛了出去。

  不是誇張用語。

  那真是被撞在地上足足滾了兩大圈。

  顧知望從來不知道柔柔弱弱的顧知序力氣能有這麼大。

  可憐的陳致和還呆呆看著,結果下一秒就見顧知序朝自己過來,頭髮被大力扯住一陣刺痛。

  連帶身體都被拖動了下。

  他忍不住發出哀嚎。

  戰局因為一個人的加入瞬間發生扭轉。

  顧知序打架透著股子狠勁,不管不顧,下手也黑,拽頭髮,摳眼睛,抓撓全上。

  陳致和只顧著擋臉,罵他鄉野粗蠻,最後實在扛不住,叫起哥來求饒。

  顧知望想讓他叫自己哥的目標沒有達成,反倒是顧知序達成了。

  最後是路過的丫鬟發現假山處的幾人,驚叫著回去喊了人。

  回到宴席上的幾人頭髮散亂,鼻青臉腫,衣裳破損,狼狽的不忍直視。

  作為宴席的主人,顧律眼尾一撩,盯著顧知望顧知序兩人不說話。

  崔懿行沉著臉,崔漳見此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朝父親走去,半道被扯壞的腰帶一松,外衣衣襟掉到胳膊肘去了。

  崔懿行嫌丟人,撇過臉。


  隨從上前跟顧律稟報:「陳公子故意引少爺前去假山上,欲用蛇嚇唬少爺,被屬下擊落,之後幾位公子們就打起來了。」

  陳致和不承認,「胡說,我根本沒做過。」

  另一隨從將處理好的死蛇呈上來。

  顧知望默默後退了兩步,耳邊忽然響起聲音,「別怕。」

  顧知序擋在了他身前。

  顧知望感激沖他笑,悄聲問道:「你力氣為什麼那麼大?」

  顧知序想了想,也低聲道:「可能是經常幹活挑水的原因。」

  「阿序,你打架真厲害。」

  輕輕軟軟的嗓音仿佛貼在耳後響起,顧知序身體一瞬間仿佛有用不完的勁,覺得還可以再打十個陳致和。

  「我看村里小孩都是這樣打架的,很、很厲害嗎……」

  「咳咳。」顧律掃了兩人一眼,示意他們不要太過分。

  這是閒聊的場合嗎。

  陳致和依舊在那邊胡攪蠻纏,「你們兩個是顧知望的人,當然幫著他說話,怎麼不說這蛇就是從假山那邊自己跑出來的?」

  顧律伸手取下隨從拿來的白布,淡淡問道:「陳家小公子,這裝蛇的袋子你怎麼解釋。」

  身居高位的顧侯爺沉下臉來威力是巨大的,顧知望都扛不住,更何況陳致和,被嚇得結結巴巴,好半天才說出話。

  「我、我不知道。」

  說著不管兒子的陳梁還是站了出來,打著哈哈道:「我這小子胡鬧慣了,回頭肯定收拾他,幾個孩子間玩鬧,萬幸兩位顧小少爺沒傷到哪,否則我定饒不了這孽障。」

  的確,有眼睛的都看的出來,顧家的兩個比起陳致和要好太多,陳致和那張臉就沒有能看的地方。

  既然已經鬧到堂前,顧知望便勢必要爭個對錯,不服氣道:

  「陳叔,這不是誰傷的重不重的問題,陳致和先引我到假山去,又拿蛇嚇唬我,要不是有隨從在,我這條小命都還不一定在呢。」

  顧知望可一點也不好糊弄,沒有跟著陳梁的話偏移重點,說的眾人紛紛點頭。

  陳家那小子才多大,心思就如此狠毒了。

  陳梁忍不住朝顧知望看了兩眼。

  而聽著耳邊竊竊私語聲的陳致和死死攥著拳頭,叫人揍的鼻青臉腫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又是這般,每每和顧知望一起時他總是吃虧的那個。

  他失控大叫:「不是我!我沒有!顧知望騙你們的,他就是個騙子!」

  顧知望不看他,而是轉向那三個縮在角落的跟班,「既然陳致和說不是他幹的,那蛇就是你們三人放的,不如今晚留下來,好好談談到底對我有什麼意見,以至於要害我。」

  顧律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笑意,沒有插手。

  激化矛盾,將周圍參與者一起拉下水,從內部崩解對手。

  玩的還挺順溜。

  三人驚地連連擺手,眼神開始朝著陳致和那邊瞄。

  幾人的父親連忙站出來,他們品級不高,有的甚者沒有官身,陳家得罪不起,顧律更是得罪不起。

  三人被自家父親當眾教訓起來,這下憋不住了,紛紛哭著指認陳致和。

  「是陳致和提前叫人把蛇藏到假山裡的,跟我們沒關係。」

  水落石出,陳家父子無可辯駁。

  顧律冷冷看著兩人,「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告訴陳國公,聽聞你們陳家治家嚴明,想必陳國公會給顧某一個交代。」

  陳梁臉色立即就變了。

  顧律所說的陳家治家嚴明並非胡言,陳國公是個愛惜名聲,眼裡容不下沙子的人。

  要讓他知道今日之事,陳致和一頓家法逃不過,連著他也要因為教子不嚴吃掛落。

  陳梁還想說些什麼,顧律直接叫人請客。

  父子倆就這樣被明晃晃趕了出去。

  出了顧府,陳致和才知道害怕了,哭著不敢回去。

  陳梁甩了袖子就走,「我是不是叫你不要招惹顧家那小子,連累你老子一起丟臉,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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