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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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的江銘頓時眼前一亮:

  「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整個烏托邦都被我的小賣部塞滿,那這塊地盤到底還是不是校長的,可就不好說了……」

  江銘打開系統面板,上面關於怪談的諸多提示依舊是問號,而在剛開始的提示詞中,有一句話是:

  「規則怪談始終堅持以公平公正的態度對待每一位學子。」

  很顯然,這肯定是被校長動了手腳,將原本範圍更廣的參與者變為了學子。

  江銘猜不到校長是怎麼做到的。

  但是如果他把小賣部塞滿整個烏托邦,那到時候,整個烏托邦怪談里應該就沒有所謂的學子,而全都是……

  員工。

  江銘思索之後,開始越發明白詭母的深意:

  「小賣部是詭母耗費數十年,為祂最終的孩子所準備的天賦。」

  「甚至小賣部都不能算作是天賦,而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怪談,這個怪談可以容納各種權柄和天賦,可以隨身攜帶,可以無限增殖……」

  「之前詭母說祂不幫我還債是有可能會適得其反,除了這些怪談核心能夠幫助我還債之外,應該還是為了保證怪談的純粹。」

  「畢竟不同的詭異待在不同的怪談之中,自身的氣息也會發生變化,詭異如此,怪談理應也是如此。」

  「如果詭母之前幫我還債,那我的小賣部就會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詭母的氣息,而到這裡如果再吃掉烏托邦的怪談,其中蘊含的氣息可能就不純粹了。」

  江銘隱隱間明白了詭母的意圖。

  想到這裡的江銘將目光看向章魚觸手上的人偶,伸出手將它拿過來摩挲一番,想了想之後,開啟了模擬……

  很快,模擬結束,江銘從模擬中回過神來。

  江銘眼神微動,看向手中的人偶:

  「果然如此。」

  知道這玩意兒是怪談核心之後,江銘心中就隱隱有了猜想。

  剛剛他開啟模擬就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想,而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當開始模擬之後,他手上的人偶頓時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對於這種情況江銘也大概明白是為什麼:

  怪談本就是大日隕落後的一部分權柄所化的,怪談中蘊含的權柄可比詭異身體中的多。

  而這個怪談核心應該也是怪談中權柄含量最多的部分。

  模擬器很難模擬出和神明,權柄有關的東西,所以這才是之前江銘無論怎麼模擬,都不知道心理醫生手上有這個東西的原因。

  至於模擬不出那隻叫溫暖的詭異,有可能是因為它跑路速度太快了,也有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

  江銘想了想之後,不再去思考關於溫暖的事情,而是拿起那個人偶看了看之後,一手托起神龕,而後一手將人偶放在神龕的台階上。

  「嗡—」

  隨著人偶被供奉上台階的一瞬間,整個神龕頓時爆發出一陣奇異的波動,種種異象顯現:

  六個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渦自神龕背後出現相互連接,相互轉換,緩緩轉動!

  一道道流光在六道輪迴中穿梭跳躍,屬於各種權柄的氣息不斷散發……

  而在神龕的上空,一個黑白二氣交織的虛幻光球懸浮在其上,如同一顆奇異的太陽一般慢慢轉動,散發出神秘的光輝……

  而在這光輝之中,無數的人影在其中沉浮,有諸多詭母孩子關於怪談世界的,也有關於地球,無涯星的記憶……

  一段又一段的人生經歷和文明歷史脈絡顯現……

  此刻這個神龕仿佛容納了三個不同的文明。

  籠罩著神龕的光芒微微顫動,顯得無比雀躍。

  很顯然,神龕對於這個怪談核心的供奉很是開心。

  江銘和章魚若有所思的看著神龕的變化。

  而一旁的心理醫生看到這一幕頓時下巴都要驚掉了:

  「我靠?!它手上拿的那個神龕居然是真的!」

  「這玩意不是只有神明才會有,也才會用到的嗎?!」

  心理醫生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驚,它下意識的認為那個神龕是詭母給江銘的,畢竟媽媽給孩子一個神龕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但是當心理醫生看到那個神龕內部供奉著的神像時,頓時一陣寒毛豎起:

  因為那個神像和詭母完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反而和江銘有七分相像!

  所以說……

  心理醫生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極其荒謬,但是又好像真的是事實的想法:

  「江銘成神了?!」

  這個想法太過於荒謬和大膽,以至於心理醫生在想到的一瞬間,身體都不由得一顫,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但是在搖頭過後,心理醫生卻發現,也只有江銘成神這一點,才能夠解釋他剛才的種種不正常之處。

  「但是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明明距離我上次見到他,還不到兩個月!」

  「真的有人類能夠用兩個月的時間從普通人走到這一步嗎?」

  心理醫生覺得這不可能,但是眼前的現實好像就是如此。

  回想起兩個月前,它被詭母算計,江銘還在它手上被磨練了一番,但沒想到兩個月後,事情居然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心理醫生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念頭,它看向自己的手掌,有些恍惚地說道:

  「所以,我磨練出了一個神……」

  ……

  ……

  「嗯?」

  江銘有些疑惑地看著喃喃自語的心理醫生,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進行模擬,而是將目光看向神龕。

  或許是第一次【吃】到怪談核心,所以神龕吸收的速度有些慢,不過經過這麼一會兒之後,神龕已經要徹底【吃】完了:

  那個人偶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神龕的外殼之上,一間充滿童話風格的美容院緩緩出現。

  與此同時,原本有些朦朧的神龕面部也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那張臉越發靠近江銘……

  此刻的江銘頓時也感覺身體中那股無形的負擔仿佛輕了一些,輕輕吐出一口長氣之後。

  章魚目光看向江銘,開口問道:

  「怎麼樣,可以嗎?」

  江銘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可以,我感覺現在就可以把這個怪談變成小賣部。」

  章魚聽到這番話之後,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一旁的心理醫生,緩緩開口說道:

  「怪談核心到手了,情報也得到得差不多了,你和你這老朋友的敘舊時間也不短了,那麼……」

  章魚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江銘和心理醫生都聽得出來章魚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心理醫生的價值已經被榨乾了,剛剛它還看到了這麼多不該看到的東西,而對於這種情況,最能保守秘密的毫無疑問就是……

  這個道理非常簡單,心理醫生自然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銘和章魚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所以在聽到這番話的心理醫生,頓時一個寒顫清醒過來,立刻看向江銘說道:

  「不行啊,你不能殺我!」

  「我是詭母派來的,我和你是一夥的,咱們是盟友啊!」

  江銘聽到這番話,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問道:

  「哦,你是我媽派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心理醫生頓時開口說道:

  「我來到這裡的時機太巧合了,而且之前我的意識還被篡改了,我的頂頭上司老闆和你姐姐有密切的關係。」

  「而且我剛來到這裡就到了你旁邊,還讓你不費任何吹灰之力,就給了你一個怪談核心……」

  「這如此巧合的一切,肯定只有最偉大的神明詭母才能做到!」

  「詭母祂老人家既然已經這麼安排了,那我肯定也不能不懂事,我一定會聽從詭母的安排,全心全意地幫助你的!」

  江銘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有點道理,但是……」

  「我好像不需要你的幫助。」

  心理醫生認真的看向江銘,說道:

  「不!你需要的,你一定需要的!」

  「理由呢?」


  心理醫生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一想到剛才江銘那神乎其技、如同預知未來一般的能力之後,頓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呢。

  畢竟江銘有那樣的能力,說明它心裡的想法早已經被江銘看透完了……

  想到這裡的心理醫生咬了咬牙,說道:

  「江銘,你想對我怎麼樣都行,只要放我一條生路就行。」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沒有對你和江暗出手,各給了你們一條生路。」

  「雖然那是因為詭母的原因,但是……」

  江銘聞言打斷了它,搖了搖頭說道:

  「這可算不得理由,當時在醫院就算你能出手,你也殺不掉我。」

  畢竟當時心理醫生才剛剛融入醫院,能發揮的實力有限。

  心理醫生是孤身一詭,但當時的江銘可不是,當時的江銘雖然能力有些垃圾,但他的隊友可不垃圾……

  而且因為第七病棟規則的原因,江銘遇到危險的話,其餘隊友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心理醫生聽到這番話嘴唇囁嚅了一番,最終微微低下腦袋,說道:

  「唉,既然如此,我沒話說了,但是……」

  說著,心理醫生抬起腦袋來,目光看向江銘,緩緩說道:

  「我覺得你不會殺我的。」

  「為什麼?」

  「直覺。」

  聽到這裡的江銘微微沉默下來,而後緩緩開口說道:

  「不愧能活這麼久,直覺確實挺準的。」

  「你猜對了,我不會殺你的。」

  章魚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剛想要說些什麼,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用觸手拍了拍腦袋說道:

  「哦,我明白了。」

  「你不殺他,但沒說我不能殺它,看樣子你是想讓我動手。」

  說著,章魚掄動觸手,正準備往前走的時候:

  「啪—」

  江銘有些無奈的把章魚的觸手拍掉,說道:

  「別腦補那麼多,真的不殺。」

  章魚聞言微微皺眉,說道:

  「它的價值應該已經被榨乾了,為什麼不殺?」

  江銘目光看向心理醫生,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

  「熟人這種東西只會越來越少的,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我和心理醫生的交集雖然不怎麼深,但好歹也算是熟人了,它也沒做過什麼迫害我的事情。」

  章魚聞言一愣,但很快它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一絲釋然之色,收回觸手說道:

  「要我說,你還是活的時間太短了,等你活得再久一點,自然就不會在乎這種東西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確實是你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獨居里那隻屎黃色的拉布拉多一直想殺你,你居然還一直給它機會,甚至最後還給了它一個體面。」

  江銘開口說道:

  「等我能活那麼久再說吧,不過現在的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熟悉的面孔了。」

  章魚聳了聳肩,說道:

  「算了,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既然你想留下它那就留吧,我出去了溜達溜達,對了,待會兒記得把美容院具現成小賣部。」

  說著,章魚邁開觸手離開了這間房間。

  房間內只剩心理醫生和江銘。

  心理醫生看了好一會兒江銘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放過我。」

  江銘開口說道:

  「你不是說直覺告訴你我會放過你嗎?」

  心理醫生搖了搖頭說道:

  「那是騙你的,我其實並不相信你會放過我,我也不習慣把自己的命押在別人身上。」

  「所以剛剛那麼做只是為了迷惑一下你,然後準備跑路來著。」

  說到這裡,心理醫生哀嘆一聲,說道: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畢竟你好像能夠看穿我的所有想法。」


  江銘聞言笑了笑,說道:

  「確實,我知道的。」

  說完之後,江銘想了想,看向心理醫生說道:

  「剛剛章魚說你的價值已經被榨乾了,但在我看來,恰恰相反,你的價值才剛剛開始顯現。」

  「畢竟無論是人還是詭異,只要還活著,那就一直能夠創造價值。」

  說著,江銘伸出手掌,說道:

  「所以,把東西拿出來我看看吧。」

  心理醫生見到江銘這個動作,頓時擺出一臉認命的樣子,從白色大褂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江銘,說道:

  「唉,真是離譜啊,我在你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江銘收回手掌,看向上方的東西,那是一張……

  學生證。

  打開綠色外殼,露出裡面的信息,上面貼著一張心理醫生的大頭照,旁邊寫著它的名字:

  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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