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人人有苦吃,詭詭有牢坐的平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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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片昏暗無比的空間。

  遼闊無邊,看不到邊界,沒有黑暗與光明的交替,有的僅僅只是如同亘古永存般的昏暗。

  而在這一片昏暗之中,無數的鎖鏈緊緊咬合著四周的空間,這些鎖鏈密密麻麻,將這片空間化為一個巨大的囚籠!

  這些鎖鏈數量眾多,貫穿著整個空間,看似雜亂無章,但是最終,它們匯聚的點都是這片空間的最中心。

  而在所有鎖鏈的匯聚之地,整片空間的最中心處,一股淡淡的光芒映照而出,鎖鏈微微顫抖,與此同時傳出的,還有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音:

  「一對三。」

  「王炸!」

  隨著大小王被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桌子的對面,一位容貌俊秀無比,如同謫仙一般的少年頓時嘴角一抽,開口說道:

  「大哥,我不是和你講過規則了嗎?」

  「對三是對子裡最小的,王炸是最大的,你怎麼能用王炸來炸對三呢?」

  說著,容貌俊秀的少年有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動作帶動身上的鎖鏈撞擊,發出嘩嘩的聲音。

  祂把那兩張大小王重新塞回到對面手裡,說道:

  「這次就讓你悔一次,下次可就不行……」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對面那個帶著眼鏡,瞳孔中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少年搖了搖頭說道:

  「規則我自然知道。」

  「不過這玩意一般不就是先出小牌嗎?」

  「剛才那個已經是我手裡最小的牌了。」

  容貌俊秀的少年聞言手中的動作頓時一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前方。

  而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老者將手中的牌放下,而後伸過腦袋看了一眼戴眼鏡少年的牌,沉默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祂沒騙你,王炸確實是祂手裡最小的牌了。」

  容貌俊秀的少年聽到這番話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難不成祂剩下的所有牌都是連著的炸?」

  容貌俊秀的少年頓時一把把對面的牌抓了過來,結果在看到對面牌面的一瞬間,身體頓時僵住了。

  因為對面的牌赫然是四張連著的JQK炸彈。

  容貌俊秀的少年在看到這一幕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很快祂反應過來:

  「不對啊,加上剛才的炸彈,這才十五張牌,還有三張呢?」

  很快,祂發現是祂抓牌抓得太急,還有三張牌摞在最下方,攤開一看,是三個二。

  看到這一幕的少年似乎是抓住了什麼破綻,立刻面色認真地朝著對方說道:

  「嘖,你看看你,又不細心了不是?」

  「你這副牌,這三個二才是最小的,你剛剛說王炸最小那是不對的。」

  對面帶著眼鏡的少年聞言頓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而後將桌面上的大小王拿回去,又將三個二甩了出來,說道:

  「那我出這個,你要嗎?」

  容貌俊秀的少年聞言看向自己手中的牌,看著手中最大的十點,少年頓時沉默了下來,而後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老者。

  而一旁的老者注意到少年的目光之後,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

  「我看你也是輸糊塗了,對面都亮牌了,大牌都在對面手裡,我還能有啥?」

  容貌俊秀的少年聞言頓時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牌丟到桌面上,哀嘆道:

  「唉,算了算了,不打了。」

  「真是離譜啊,明明大家都這個樣子了,你運氣怎麼還這麼好?」

  隨著祂將身子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纏繞在身上各處的鎖鏈頓時發出嘩嘩的聲音。

  而在此刻,才能夠看清楚祂們三者所處的環境到底是什麼樣子:

  祂們三人的身上都纏繞著無數細小虛幻的鎖鏈,這些鎖鏈貫穿了祂們身體的每一個重要部位,甚至還在隨著時間流逝,產生不斷的變化。

  此刻祂們三者的中間擺放著一張石桌,石桌質感略顯粗糙,石桌的一角擺放著一盞古樸的油燈。

  而這也是整片空間中唯一的光明來源。


  石桌周邊擺放著三張椅子,一張椅子上坐著的就是那容貌俊秀的少年,少年不僅容貌俊秀,而且眉心還有一道淡淡的紅痣。

  瞳孔中一縷縷火苗微微閃動,整個人穿著一身寬大的青色長袍,皮膚白皙如玉,長發披散垂落,整個人如同謫仙一般。

  而在祂對面的那位少年黑髮黑眸,戴著一副眼鏡,容貌雖然不如祂那麼俊朗,但是瞳孔中那顯露出的淡金之色,讓祂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尊貴的氣息。

  而除了這兩個少年之外,坐著第三把椅子的則是一位面容普通的老者。

  老者穿著錦袍,頭戴瓜皮帽,身材五短,手上還戴著玉石扳指,看上去像一個暴發戶,又像是某個大戶人家的管家。

  很顯然,這三個就是被詭母被關起來了的點燈人,生死神明和福叔了。

  點燈人然後福叔在老村雖然操作拉滿,而且還布局了幾十年,但最終還是敗在了江銘和詭母的連環算計之下。

  點燈人在最後要成功的時候,被江銘直接踢出怪談,送到了詭母手上。

  跑路大計中道崩殂。

  並且連帶著福叔也被關進來了。

  而生死神明更不用多說了,才復活還沒幾分鐘,然後就被詭母抓了起來。

  從這一點看,三者倒是同病相憐。

  都是成神還沒多久,就落到了詭母手裡。

  雖說過程如此,但各有各的悽慘:

  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點燈人甚至還沒完全成神,祂的六道輪迴才運轉到一半,就被強行踢出怪談,六個神龕也沒了。

  而福叔作為容納進祂六道輪迴的一員,則是比祂更不堪,現在能獨立出來已經不容易了。

  至於生死神明。

  這已經是祂第二次落到詭母手裡了。

  想到這裡,點燈人有些無奈地抬起手,如同謫仙般的面龐上滿是苦澀,看著上面貫穿手腕各處的細小鎖鏈,嘆息道:

  「真是離譜啊,詭母是瘋了嗎,給我上這麼多鎖?」

  「我這連六道輪迴都還沒運轉完,還算不上真正的神明,祂就這麼防備。」

  「要是當初真成神了,現在說不定這鎖鏈都把我纏成粽子了。」

  一旁的福叔則是思索一番之後,開口說道: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

  「那六個神龕其實就是引子而已,當時我們的六道輪迴已經趨於完善,只不過之後立刻被打斷,又落到了詭母手裡才會這樣。」

  「要是沒有束縛,再給一點時間,應該也能登神了。」

  福叔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點燈人卻提不起絲毫的興趣,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對面,說道:

  「算了,成神也沒啥用。」

  「六道輪迴這玩意兒就是跑路厲害,現在都被人抓住了,那還跑個屁?」

  「而且你看對面的生死神明,論實力來說,肯定比我倆這半桶水強多了,不還是扛不過詭母一招?」

  生死神明聞言面色嚴肅的說道:

  「其實我能扛很多招的。」

  點燈人依舊不為所動,瞥了祂一眼說道:

  「那打得過詭母嗎?」

  生死神明頓時泄氣了,搖了搖頭:

  「如果我出生了還好說,但是現在的話……」

  點燈人聞言只是翻了個白眼,說道: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如果?」

  「我還說如果我贏了江銘,現在我和福叔已經美美跑路,在其他的世界享福了呢。」

  就在這時,一直沉思著的福叔突然開口說:

  「當時村長應該陰了我們一手。」

  「那個六道輪迴的法子雖然是真的,但是說不定是最原始版本,所以才會需要那麼長時間。」

  「村長自己肯定還留了一手,不然之後就算祂接手六道輪迴,需要的時間那麼長,祂也不怎麼可能逃得出詭母的手掌心。」

  點燈人聞言只是擺了擺手,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哎呀,福叔啊,就算這樣,我們也沒什麼辦法啊。」


  「當時老村的情況已經很明了了,我們想讓村長留下來做替死鬼,村長也想把我們留下做替死鬼,所以給的成神法有點缺陷是正常的。」

  「不過這點缺陷按照原本我們的計劃來說完全可以彌補,誰知道突然殺出來一個江銘。」

  福叔聞言頓時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可惜了,應該是我的準備還不夠充足。」

  「要是我再多做一些準備就好了。」

  「我當初還是太心慈手軟了,應該去把醫院裡的那群詭異也賣給小賣部,這樣一來,我的準備應該就更多了……」

  念叨一會兒之後,福叔嘆息一聲,說道:

  「算了,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況且就算江銘贏了,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他的處境不會比我們好上多少的。」

  「甚至有可能更慘。」

  點燈人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錯,怪談世界是這樣的。」

  點燈人很早就對怪談世界的本質有了深刻的理解:

  只要願意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願意坐牢,就有坐不完牢。

  至於不願意吃苦和不願意坐牢?

  那就沒法了,只能讓你去死了。

  至於願意吃苦和坐牢的就不會死嗎?

  這怎麼可能。

  只是晚幾年死而已。

  這就是怪談世界,一個人人有苦吃,詭詭有牢坐的平等世界!

  之前點燈人和福叔還想掙脫這個環境,但是在被詭母抓到,發現無論如何也逃不脫之後,心態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算了,反正在哪兒坐牢不是坐?

  已經一個活了三年,一個活了四十九年,都算得上是人類和詭異里的長生種了,就算真死了也不算虧。

  想通這一點之後,點燈人和福叔就開始安心坐牢,甚至還有閒心情和生死神明打牌。

  至於生死神明,則是明悟得更早。

  畢竟祂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坐牢的路上,對於這方面的經驗遠比點燈人和福叔豐富。

  所以三人湊在一起,可謂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每天都在分享坐牢經驗。

  偶爾打打牌。

  至於為什麼是偶爾打牌呢?

  因為生死神明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幾乎每一把牌局一開始,祂們就知道結局是什麼了:

  必然是生死神明贏。

  從坐牢到現在,點燈人已經換了無數種遊戲,但基本都贏不過生死神明。

  想到這裡的點燈人不由得吐槽道:

  「話說你的鴻運齊天不是已經被詭母拿走了嗎,為什麼運氣還這麼好?」

  生死神明想了想之後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還有一部分心想事成吧,現在這個情況改變不了太多,但如果只是打打牌的話,只要我想贏,那就能贏。」

  點燈人聞言目光看向石桌上的油燈,嘆息一聲說道:

  「唉,還是你強。」

  「現在我除了點個燈照明之外,啥也幹不了。」

  這時的福叔把手上的牌丟到石桌上,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說,為什麼詭母不殺了我們,反而要把我們關起來呢?」

  「畢竟對於祂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殺了我們好像更簡單,也不用費心思把我們鎖在這裡。」

  生死神明想了想之後,說道:

  「詭母不會殺我的,但至於為什麼不殺了你們倆,那我就不知道了。」

  點燈人聞言則是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留著人不殺很簡單,也就那麼幾個原因。」

  「一個原因是時機還不到。」

  「另一個原因則是,詭母留著我們還有用,大概率是之後要我們幫祂辦什麼事之類的。」

  福叔聞言微微皺眉,說道:

  「詭母殺人需要挑什麼時機,這一點有些不太可能。」


  「而詭母要我們幫祂辦事?」

  「這一點好像更不可能,畢竟有什麼事情是神明做不到,反而需要我們去做的?」

  福叔說完這番話之後,點燈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嘩嘩嘩—」

  「嘩嘩嘩—」

  纏繞在祂們身上的無數鎖鏈在一瞬間開始瘋狂顫抖,三人頓時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朝同一方向看去!

  下一刻,在昏暗的空間之中,一道溫婉美麗的女人身影緩緩出現。

  祂的腳掌踩在鎖鏈之上,瞳孔中顯露出淡金之色,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祂們說道:

  「嘖,坐牢的小傢伙還挺聰明的。」

  「不過你剛才的推論有一半是錯的,一半是對的。」

  「錯的那點是,我殺人不需要挑什麼時機,我不殺你們,也確實有兩點原因。」

  「一點是我不吃人,也不殺人。」

  「至於另外一點則是……」

  詭母微微頓了頓,面上的笑容愈發濃厚:

  「之後我會在關鍵時刻放你們自由,至於條件,就是你們需要去幫我做點事。」

  點燈人聞言一愣,而後試探性地問道:

  「身上的束縛也解開嗎?」

  「當然。」

  點燈人聽到這裡頓時心裡一緊,畢竟詭母答應得太果斷了,祂肯定知道只要束縛解開,點燈人就能夠立刻用六道輪迴成神。

  而用六道輪迴成神,又沒有束縛,詭母還把祂放了出去……

  那這種情況下,還幫詭母做個屁事?

  那肯定是直接跑路啊!

  這一點太過於明顯,所以點燈人壓根不相信詭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只以為詭母是在試探祂,只要祂答應下來,詭母就會立刻幹掉祂。

  想到這裡的點燈人立刻開口說道:

  「不用!不用!」

  「我不需要自由,我喜歡坐牢,就讓我在這兒坐一輩子牢好了。」

  詭母聞言只是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身邊的鎖鏈,緩緩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不過我很有原則的,我說不殺人,那就不殺人,我說不吃人,那就不吃人。」

  「至於說會放你自由,那就肯定是沒有任何束縛的自由。」

  「至於你最終會不會去做我安排的事?」

  「你一定會去做的!」

  說到這裡,詭母嘴角的笑容幅度變得更大了一些,聲音迴蕩在整片空間中:

  「而且是心甘情願地去做!」

  ……

  ……

  虛幻的個人面板上,一行行文字浮現而出:

  「歡迎到來……▓▓怪談!」

  「規則#:&始終……以公░……的態度對待¶€&……」

  「規則怪談在▓▓▓均有良好……,無一差評,若有問題,可前往#¶&¥$░░……提交反饋!」

  「正在載入……#$#%@怪談【希望大學】……」

  「載入成功……」

  面板上的文字在這時候出現了卡頓。

  卡頓了好一會兒之後,無數的文字瘋狂湧現而出:

  「正在載入怪談【詭考】……」

  「正在載入怪談【死亡教室】……」

  「正在載入怪談【不能回頭的路】……」

  「正在載入怪談【幸福超市】……」

  「……」

  一瞬間,數十個怪談同時出現!

  面板上的文字瘋狂刷屏!

  隨著載入的怪談越來越多,面板似乎終於到了某種極限,無數的文字瞬間消失。

  而後在又過了數秒之後,面板閃爍片刻之後,新的文字緩緩出現:

  「歡迎來到規則怪談!」

  「規則怪談始終堅持以公平公正的態度對待每一位……」


  到達這裡之後,後方的文字微微顫抖,始終顯現不出來更多的字樣。

  直到好一會兒之後,後方才緩緩出現兩個字:

  「……學子。」

  「規則怪談在各大世界……」

  (閃爍片刻之後消失)

  「規則怪談在怪談世界有良好信譽,無一差評,若有問題,可前往校長室提交反饋!」

  ……

  ……

  最終,個人面板上的文字終於趨於穩定:

  「歡迎來到規則怪談!」

  「規則怪談始終堅持以公平公正的態度對待每一位學子。」

  「規則怪談在怪談世界有良好信譽,無一差評,若有問題,可前往校長室提交反饋!」

  「正在載入規則怪談【烏托邦】」

  「……載入成功……」

  「怪談類型:多人。」

  「怪談人數:???」

  「怪談難度:???」

  「任務:???」

  「提示:無任何提示。」

  「雛鷹總會展翅,幼崽總要離巢,而人的未來,總要握在自己的手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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