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對媽媽的愛
空曠的荒野之上，一團巨大的黑白二氣光球懸浮在半空中，正在微微顫動。
在整個子宮被吃掉之後，獨居怪談也不復存在，此刻僅僅只有三樣東西還存在於這裡：
江銘的起源，江柔，以及上方已經徹底被剝離了小賣部，恢復成原本模樣的「家」。
這個「家」現在就是一個空殼，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現在江銘唯一在意的就是江柔。
按理來說，面對此刻的江柔，江銘根本無需任何擔憂，畢竟他此刻的實力已經遠超江柔了！
在吃掉了整個子宮之後，此刻的江銘毫無疑問達到了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狀態：
眼耳口鼻身意六根齊聚於他的身體之中！
【顛倒】、【流轉】、【契約】、【鏡像】等等所有獨居怪談中的權柄全都匯聚在他的身體之中！
並且除了權柄力量之外，他的這具起源身體還擁有能夠分解萬物的能力！
所有存在的所有知識都在他的腦海之中！
權柄！知識！力量！
在這三個方面，江銘已然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強！
而反觀江柔，江柔之前用來登神的【孕育】權柄在子宮之中，但現在整個子宮已經被江銘吃了。
沒有權柄的力量，此刻江柔的實力最多只能算是一隻強大的頂級詭異。
一隻頂級詭異或許在外界強大無比，但是在分解一切的起源面前，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畢竟就連更加強大的十一號都被起源毫無懸念地徹底分解了，更別說是此刻的江柔了。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在面對實力相差如此懸殊，並且江銘說要殺了她的情況下。
無論如何，江柔面上都應該會浮現出些許驚慌之色……
但是它沒有。
不僅沒有，江柔看著前方巨大的起源光球，眼中甚至還露出絲絲笑意：
「哎呀，小銘這麼說，可真是傷姐姐的心啊。」
「明明從獨居開始，我們就一直是好姐弟，哪怕你之後一直把我當免費打手用，我也從來沒有過怨言。」
「我任勞任怨這麼久，沒得到你的誇獎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聽到你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
江柔精緻絕美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哀怨之色。
江銘沉默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也不想這樣的。」
「如果你願意放我離開，我們依舊是姐弟，不必走到這個地步。」
江柔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而後笑著看向江銘說道：
「小銘啊，你可真是自私啊。」
「媽媽為了培養你在你身上傾注了這麼多心血，你居然說走就要走，你對得起媽媽的栽培嗎？」
「而且你要是真的走了，你猜媽媽會不會殺了我呢？」
「畢竟我可是先是你的姐姐，才是媽媽的孩子，你要是走了，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銘龐大的面孔看向江柔，緩緩開口說道：
「我有六道輪迴，可以消磨一切氣息，裡面有六個名額，我可以帶你一起走的……」
江柔聞言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江銘，然後說道：
「你忘了嗎，我的成神法也是六道輪迴，也可以消磨氣息。」
「如果想走，我之前就走了。」
江銘聞言不再說話了，這一點他之前就知道了，現在這麼說，只是嘗試一個可能而已。
但很顯然，這個可能已經不可能了。
江銘沉默一番之後，面上居然少見的露出一絲哀求之色：
「姐，我求你了，你就放我走吧！」
「我能感覺到，這已經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不想成為一個被所謂的【愛】支配的傀儡，我只想自由的活著！」
「正常獨居怪談要七天才會結束，我拼盡一切把時間壓縮到極限，只用一半時間就結束了整個怪談，就是為了這麼一點時間差。」
「現在說不定媽媽還沒回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你就放我走吧！」
江柔看著有些可憐兮兮的江銘，嘆了一口氣之後開口說道：
「小銘啊，你知道嗎，你剛剛說了兩個在這個世界最奢侈的願望。」
「一個是自由。」
「一個是活著。」
「這兩個願望是衝突的，尋常存在最多只能選一個，就要捨棄另一個，而你兩個都想要，是不是有些太貪婪了？」
說著，江柔看向江銘，語氣莫名地緩緩開口說道：
「再說了，給神明當孩子有什麼不好的？」
「現在媽媽的其他所有孩子幾乎都死了，你就是祂最愛的孩子，你是整個怪談世界唯一的神之子！」
「神之子啊，多麼崇高，多麼尊貴的身份，幾乎凌駕於所有存在之上！」
「而你距離得到這麼崇高的身份，僅僅只有一步之遙，那就是獻出你對媽媽的愛！」
「況且……」
說到這裡，江柔微微頓了頓，而後眼神複雜地看向江銘說道：
「況且，媽媽不也很愛你嗎？」
「愛是雙向的，你不能只享受媽媽對你的愛，而不獻上你對媽媽的愛，不是嗎？」
淦！
什麼叫做享受媽媽的愛？！
這特麼是享受！
這種愛太扭曲窒息了，在這種愛的壓力下，江銘無數次接近死亡，甚至更準確的說，好幾次和死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江銘感覺已經沒有再必要溝通下去了，他知道江柔今天肯定是不會放他離開這裡了！
江銘準備開始動粗了，現在他擁有起源和六道輪迴，只要把江柔解決，那他就能徹底離開這裡！
念及此處，江銘身上的氣息越發強盛，無數權柄的光輝和分解萬物的氣息不斷交織，江銘看向江柔的眼神也愈發冰冷！
但是……
江銘最終還是沒有動手，而是聲音軟了下來，說道：
「姐，我求你了，你沒必要和媽媽一直綁定。」
「你和我一起走吧，這個世界很大的，不一定非要局限在怪談世界，我可以帶你一起跑路的。」
「別的不說，你總該相信我的跑路能力吧？」
「等到時候脫離怪談世界，自由和活著就可以二者兼得了，到時候我們永遠是姐弟，我一輩子都會把你當親姐姐看的！」
聽到這番話的江柔面色有些複雜，因為它能夠聽得出來，江銘這番話完全是真心實意的，但是……
江柔微微搖了搖頭，面色複雜的說道：
「唉，傻弟弟，無路可逃的，根本無路可逃的。」
「當你逃出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會知道什麼叫做更大的絕望，十二神明的偉力是你無法想像的。」
「你為什麼會覺得，死掉的僅僅只有怪談世界呢？」
江銘沉默下來了。
良久之後，江銘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
「所以說，你一定要阻止我，對吧？」
江柔聞言只是有些憐憫地看向江銘說道：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
「而且小銘，你贏不了我的，安心接受你該接受的一切，不好嗎？」
明明此刻無論從各個方面看，都是江柔落於下風，但是此刻它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聽到這番話之後，江銘知曉已經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轉折餘地，巨大的起源身體轟然顫動起來，無盡的光芒爆發閃爍！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殺了你了！」
江銘頓時準備催動龐大的起源身體碾壓過去，徹底分解江柔！
畢竟此刻這具起源身體就是江銘最強，最無解的武器！
無論有什麼問題，什麼手段，在起源面前都會被徹底分解！
「嗡—」
龐大的起源身體猛的顫動，上方江銘的面孔眼中閃爍著冰冷之色！
而江柔看到這一幕，並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只是微微嘆息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盒子：
「咚咚咚—」
隨著聲音傳出，起源之上，江銘的眼中露出一絲茫然之色。
而後……
江銘看著前方那位熟悉而又絕美的少女，微微沉默片刻之後，嗡鳴的聲音傳出：
「首先，老姐，很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幫助。」
「其次……」
「我是來殺你的！」
江銘說出的話語和剛才如出一轍，他又開始勸解江柔，在發覺不可能之後，準備再次動手！
龐大的起源身體瘋狂顫動，無數的光芒爆發閃爍，殺氣瀰漫！
而後下一刻：
「咚咚咚—」
隨著敲擊聲音響起，江銘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而後又再次說道：
「首先，老姐，很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幫助。」
「其次……」
「我是來殺你的！」
……
……
「唉—」
江柔嘆息一聲，有些憐憫地看向下方江銘：
「可憐的傻弟弟，你的一切都是媽媽給的，想要用媽媽給的東西擺脫媽媽的控制，這不是妄想嗎？」
江柔打開手中的盒子。
盒子之中裝著的東西很非常簡單，不是什麼奇珍異寶，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僅僅只是一張……
人臉。
一張皮膚細膩，看上去極為年輕的人臉。
如果江銘能看到這張臉，立刻就覺得這張臉極為熟悉，而後徹底恍然大悟！
因為這張臉就是他的！
他在醫院的時候就失去了這張臉！
自從在醫院那隻心理醫生詭異拿走了江銘的臉之後，江銘就一直處於沒有臉的狀態，一直都是血肉模糊的樣子。
而由於少張臉對江銘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困擾，所以江銘也沒有心思去找回來。
當然更重要的是，江銘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找回來。
只不過也不需要江銘去找了，因為這是媽媽早就為江銘準備好了的「禮物」。
之前說過江銘的靈魂是不完整的。
可是為什麼靈魂會不完整呢？
明明在老村的所有偽人都被收回了，明明江銘缺失的只是一張麵皮罷了……
因為江銘缺失靈魂的關鍵點還在更早之前，早在醫院的時候，江銘就缺失了一部分靈魂，並且是被他自己親手幹掉的。
那部分靈魂就是江暗。
江暗作為從江銘腦海深處誕生的第二人格，本身並沒有天賦，沒有獨立的記憶，沒有任何東西。
但唯獨有一樣……
他和江銘之間，能夠互相吞噬對方的念頭。
當時的江銘確實親手幹掉了江暗，但是由於心理醫生的謹慎和兩頭下注，江暗並沒有死，而是重新回到了那張被剝下的人臉中。
心理醫生堅信，它的選擇並沒有錯，神明的任何舉動都必然有其深意，它只需要做好它該做的一切就好。
而事實證明，心理醫生的做法完全正確！
或者更準確地說，當時的詭母也就是料到了這一點，才會在無數詭異之中，讓心理醫生以一種巧合無比的姿態進入醫院之內。
而江柔進入第七病棟成為主任，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為了這個：
拿回這張臉。
有了這張臉之後，她就可以無限吞噬江銘的念頭，這樣一來，江銘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實力，也對它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一切一樣。
而她拿回這張臉的本質目的卻並不是為了控制江銘，恰恰相反，他是要把這張臉重新還給江銘，補全江銘的最後一個缺陷。
讓江銘無論在靈魂還是肉體上，都成為真正完整的孩子！
當然，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在這張人臉中，還有一樣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
愛。
三十五號樓之後的孩子對於詭母並不瘋狂迷戀，無論是人類還是詭異都是如此。
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江暗。
江暗瘋狂的迷戀詭母，如同那些蠱王一樣。
現在把臉重新還給江銘，不僅僅是補全江銘的肉體和靈魂，更重要的一點是，補全江銘缺失的那份對媽媽的愛！
江柔輕輕地拍了拍手中的盒子，而後將之前吃掉的所有念頭全部還給江銘。
前方的江銘原本還在奇怪江柔為什麼要拍一個盒子，但是下一刻，隨著無數的記憶涌回，江銘的眼中頓時露出不可思議之色，而後是……
茫然與呆滯。
江銘看了看自己身體中充盈無比的力量，又看了看前方依舊懸於高空，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的江柔，面上滿是痛苦之色。
在這一瞬間，江銘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心氣，整個人如同傀儡一般呆立在原地。
身體中各種權柄和力量帶給不了他任何一絲溫暖，反而讓他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江銘只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無力與絕望籠罩全身，聲音苦澀地開口說道：
「媽媽，你的掌控欲真的好強……」
在整個子宮被吃掉之後，獨居怪談也不復存在，此刻僅僅只有三樣東西還存在於這裡：
江銘的起源，江柔，以及上方已經徹底被剝離了小賣部，恢復成原本模樣的「家」。
這個「家」現在就是一個空殼，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現在江銘唯一在意的就是江柔。
按理來說，面對此刻的江柔，江銘根本無需任何擔憂，畢竟他此刻的實力已經遠超江柔了！
在吃掉了整個子宮之後，此刻的江銘毫無疑問達到了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狀態：
眼耳口鼻身意六根齊聚於他的身體之中！
【顛倒】、【流轉】、【契約】、【鏡像】等等所有獨居怪談中的權柄全都匯聚在他的身體之中！
並且除了權柄力量之外，他的這具起源身體還擁有能夠分解萬物的能力！
所有存在的所有知識都在他的腦海之中！
權柄！知識！力量！
在這三個方面，江銘已然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強！
而反觀江柔，江柔之前用來登神的【孕育】權柄在子宮之中，但現在整個子宮已經被江銘吃了。
沒有權柄的力量，此刻江柔的實力最多只能算是一隻強大的頂級詭異。
一隻頂級詭異或許在外界強大無比，但是在分解一切的起源面前，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畢竟就連更加強大的十一號都被起源毫無懸念地徹底分解了，更別說是此刻的江柔了。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在面對實力相差如此懸殊，並且江銘說要殺了她的情況下。
無論如何，江柔面上都應該會浮現出些許驚慌之色……
但是它沒有。
不僅沒有，江柔看著前方巨大的起源光球，眼中甚至還露出絲絲笑意：
「哎呀，小銘這麼說，可真是傷姐姐的心啊。」
「明明從獨居開始，我們就一直是好姐弟，哪怕你之後一直把我當免費打手用，我也從來沒有過怨言。」
「我任勞任怨這麼久，沒得到你的誇獎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聽到你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
江柔精緻絕美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哀怨之色。
江銘沉默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也不想這樣的。」
「如果你願意放我離開，我們依舊是姐弟，不必走到這個地步。」
江柔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而後笑著看向江銘說道：
「小銘啊，你可真是自私啊。」
「媽媽為了培養你在你身上傾注了這麼多心血，你居然說走就要走，你對得起媽媽的栽培嗎？」
「而且你要是真的走了，你猜媽媽會不會殺了我呢？」
「畢竟我可是先是你的姐姐，才是媽媽的孩子，你要是走了，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銘龐大的面孔看向江柔，緩緩開口說道：
「我有六道輪迴，可以消磨一切氣息，裡面有六個名額，我可以帶你一起走的……」
江柔聞言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江銘，然後說道：
「你忘了嗎，我的成神法也是六道輪迴，也可以消磨氣息。」
「如果想走，我之前就走了。」
江銘聞言不再說話了，這一點他之前就知道了，現在這麼說，只是嘗試一個可能而已。
但很顯然，這個可能已經不可能了。
江銘沉默一番之後，面上居然少見的露出一絲哀求之色：
「姐，我求你了，你就放我走吧！」
「我能感覺到，這已經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不想成為一個被所謂的【愛】支配的傀儡，我只想自由的活著！」
「正常獨居怪談要七天才會結束，我拼盡一切把時間壓縮到極限，只用一半時間就結束了整個怪談，就是為了這麼一點時間差。」
「現在說不定媽媽還沒回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你就放我走吧！」
江柔看著有些可憐兮兮的江銘，嘆了一口氣之後開口說道：
「小銘啊，你知道嗎，你剛剛說了兩個在這個世界最奢侈的願望。」
「一個是自由。」
「一個是活著。」
「這兩個願望是衝突的，尋常存在最多只能選一個，就要捨棄另一個，而你兩個都想要，是不是有些太貪婪了？」
說著，江柔看向江銘，語氣莫名地緩緩開口說道：
「再說了，給神明當孩子有什麼不好的？」
「現在媽媽的其他所有孩子幾乎都死了，你就是祂最愛的孩子，你是整個怪談世界唯一的神之子！」
「神之子啊，多麼崇高，多麼尊貴的身份，幾乎凌駕於所有存在之上！」
「而你距離得到這麼崇高的身份，僅僅只有一步之遙，那就是獻出你對媽媽的愛！」
「況且……」
說到這裡，江柔微微頓了頓，而後眼神複雜地看向江銘說道：
「況且，媽媽不也很愛你嗎？」
「愛是雙向的，你不能只享受媽媽對你的愛，而不獻上你對媽媽的愛，不是嗎？」
淦！
什麼叫做享受媽媽的愛？！
這特麼是享受！
這種愛太扭曲窒息了，在這種愛的壓力下，江銘無數次接近死亡，甚至更準確的說，好幾次和死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江銘感覺已經沒有再必要溝通下去了，他知道江柔今天肯定是不會放他離開這裡了！
江銘準備開始動粗了，現在他擁有起源和六道輪迴，只要把江柔解決，那他就能徹底離開這裡！
念及此處，江銘身上的氣息越發強盛，無數權柄的光輝和分解萬物的氣息不斷交織，江銘看向江柔的眼神也愈發冰冷！
但是……
江銘最終還是沒有動手，而是聲音軟了下來，說道：
「姐，我求你了，你沒必要和媽媽一直綁定。」
「你和我一起走吧，這個世界很大的，不一定非要局限在怪談世界，我可以帶你一起跑路的。」
「別的不說，你總該相信我的跑路能力吧？」
「等到時候脫離怪談世界，自由和活著就可以二者兼得了，到時候我們永遠是姐弟，我一輩子都會把你當親姐姐看的！」
聽到這番話的江柔面色有些複雜，因為它能夠聽得出來，江銘這番話完全是真心實意的，但是……
江柔微微搖了搖頭，面色複雜的說道：
「唉，傻弟弟，無路可逃的，根本無路可逃的。」
「當你逃出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會知道什麼叫做更大的絕望，十二神明的偉力是你無法想像的。」
「你為什麼會覺得，死掉的僅僅只有怪談世界呢？」
江銘沉默下來了。
良久之後，江銘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
「所以說，你一定要阻止我，對吧？」
江柔聞言只是有些憐憫地看向江銘說道：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
「而且小銘，你贏不了我的，安心接受你該接受的一切，不好嗎？」
明明此刻無論從各個方面看，都是江柔落於下風，但是此刻它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聽到這番話之後，江銘知曉已經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轉折餘地，巨大的起源身體轟然顫動起來，無盡的光芒爆發閃爍！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殺了你了！」
江銘頓時準備催動龐大的起源身體碾壓過去，徹底分解江柔！
畢竟此刻這具起源身體就是江銘最強，最無解的武器！
無論有什麼問題，什麼手段，在起源面前都會被徹底分解！
「嗡—」
龐大的起源身體猛的顫動，上方江銘的面孔眼中閃爍著冰冷之色！
而江柔看到這一幕，並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只是微微嘆息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盒子：
「咚咚咚—」
隨著聲音傳出，起源之上，江銘的眼中露出一絲茫然之色。
而後……
江銘看著前方那位熟悉而又絕美的少女，微微沉默片刻之後，嗡鳴的聲音傳出：
「首先，老姐，很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幫助。」
「其次……」
「我是來殺你的！」
江銘說出的話語和剛才如出一轍，他又開始勸解江柔，在發覺不可能之後，準備再次動手！
龐大的起源身體瘋狂顫動，無數的光芒爆發閃爍，殺氣瀰漫！
而後下一刻：
「咚咚咚—」
隨著敲擊聲音響起，江銘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而後又再次說道：
「首先，老姐，很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幫助。」
「其次……」
「我是來殺你的！」
……
……
「唉—」
江柔嘆息一聲，有些憐憫地看向下方江銘：
「可憐的傻弟弟，你的一切都是媽媽給的，想要用媽媽給的東西擺脫媽媽的控制，這不是妄想嗎？」
江柔打開手中的盒子。
盒子之中裝著的東西很非常簡單，不是什麼奇珍異寶，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僅僅只是一張……
人臉。
一張皮膚細膩，看上去極為年輕的人臉。
如果江銘能看到這張臉，立刻就覺得這張臉極為熟悉，而後徹底恍然大悟！
因為這張臉就是他的！
他在醫院的時候就失去了這張臉！
自從在醫院那隻心理醫生詭異拿走了江銘的臉之後，江銘就一直處於沒有臉的狀態，一直都是血肉模糊的樣子。
而由於少張臉對江銘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困擾，所以江銘也沒有心思去找回來。
當然更重要的是，江銘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找回來。
只不過也不需要江銘去找了，因為這是媽媽早就為江銘準備好了的「禮物」。
之前說過江銘的靈魂是不完整的。
可是為什麼靈魂會不完整呢？
明明在老村的所有偽人都被收回了，明明江銘缺失的只是一張麵皮罷了……
因為江銘缺失靈魂的關鍵點還在更早之前，早在醫院的時候，江銘就缺失了一部分靈魂，並且是被他自己親手幹掉的。
那部分靈魂就是江暗。
江暗作為從江銘腦海深處誕生的第二人格，本身並沒有天賦，沒有獨立的記憶，沒有任何東西。
但唯獨有一樣……
他和江銘之間，能夠互相吞噬對方的念頭。
當時的江銘確實親手幹掉了江暗，但是由於心理醫生的謹慎和兩頭下注，江暗並沒有死，而是重新回到了那張被剝下的人臉中。
心理醫生堅信，它的選擇並沒有錯，神明的任何舉動都必然有其深意，它只需要做好它該做的一切就好。
而事實證明，心理醫生的做法完全正確！
或者更準確地說，當時的詭母也就是料到了這一點，才會在無數詭異之中，讓心理醫生以一種巧合無比的姿態進入醫院之內。
而江柔進入第七病棟成為主任，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為了這個：
拿回這張臉。
有了這張臉之後，她就可以無限吞噬江銘的念頭，這樣一來，江銘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實力，也對它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一切一樣。
而她拿回這張臉的本質目的卻並不是為了控制江銘，恰恰相反，他是要把這張臉重新還給江銘，補全江銘的最後一個缺陷。
讓江銘無論在靈魂還是肉體上，都成為真正完整的孩子！
當然，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在這張人臉中，還有一樣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
愛。
三十五號樓之後的孩子對於詭母並不瘋狂迷戀，無論是人類還是詭異都是如此。
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江暗。
江暗瘋狂的迷戀詭母，如同那些蠱王一樣。
現在把臉重新還給江銘，不僅僅是補全江銘的肉體和靈魂，更重要的一點是，補全江銘缺失的那份對媽媽的愛！
江柔輕輕地拍了拍手中的盒子，而後將之前吃掉的所有念頭全部還給江銘。
前方的江銘原本還在奇怪江柔為什麼要拍一個盒子，但是下一刻，隨著無數的記憶涌回，江銘的眼中頓時露出不可思議之色，而後是……
茫然與呆滯。
江銘看了看自己身體中充盈無比的力量，又看了看前方依舊懸於高空，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的江柔，面上滿是痛苦之色。
在這一瞬間，江銘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心氣，整個人如同傀儡一般呆立在原地。
身體中各種權柄和力量帶給不了他任何一絲溫暖，反而讓他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江銘只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無力與絕望籠罩全身，聲音苦澀地開口說道：
「媽媽，你的掌控欲真的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