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有意冒犯這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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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看季望之的傷。」

  像是剛剛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莫逢春說完就往季望之的房間去。

  歸緣原本想跟過去,卻被宋時琛攔住了,等莫逢春走遠,宋時琛才面向歸緣開口。

  「無意冒犯,但我覺得,你應該不會真的相信所謂的前世今生吧?」

  後知後覺自己的措辭有點不合適,宋時琛又一臉歉意地望著他。

  「啊抱歉,佛教應該確實相信那種什麼輪迴的說法。」

  「我的意思是,逢春剛剛說的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的玩笑,總覺得你會當真,所以想要提醒你一下而已。」

  歸緣感知到宋時琛透露出的微妙惡意,可他盯著對方的表情,卻未曾看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可憐的歸緣不清楚宋時琛是演技高深的演員,此時此刻縱然有莫名被冒犯的感覺,他還是認真回復了宋時琛的話。

  「我明白了。」

  對方這種不痛不癢的態度,令宋時琛如鯁在喉,他只好笑笑。

  「那就好。」

  緊接著不再多言,也前往季望之的房間,歸緣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並沒有跟上去。

  他總覺得那槐樹想告訴他些什麼。

  季望之被樹枝劃傷的傷口,皮膚如同乾枯的樹皮,十分脆弱,看起來有點噁心。

  比預計的蔓延速度要快很多。

  照這種程度,季望之真的能撐過紅月之日嗎?

  莫逢春正思索著,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瞥了眼宋時琛。

  宋時琛走近,也看了眼季望之的傷勢。

  季望之面色蒼白,眉頭緊皺,像是陷入了夢魘,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他身上的傷是那槐樹的枝幹侵蝕的,所以我想,如果找到某種帶有槐樹印記或者氣息的東西覆蓋這些黑氣,是不是就可以有效阻攔污染侵蝕他肌膚的程度?」

  「只是我們連接觸那槐樹都很困難,規則上也說不能傷害槐樹…」

  這是最令宋時琛頭疼的情況。

  槐樹。

  莫逢春想到村長給自己的木塊,她從口袋裡拿出來。

  「總要試試。」

  「這是槐樹的木頭嗎?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宋時琛很有些驚訝,同時又擔心莫逢春為了拿到這個東西,是不是冒了什麼險。

  「村長之前給的,他讓我雕刻自己和未來丈夫的雕像,但我一直沒做。」

  簡單解釋了一番,莫逢春拿出刻刀,颳了點木屑,出於嘗試,只先敷在季望之手背傷勢的一處。

  那原本正努力往他身體蠕動的可怖黑氣,在接觸到木屑後,一瞬間停下來,像是附著在了木屑上。

  甚至,季望之原本如同乾枯紙張的傷口皮膚,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皮膚狀態。

  「真的有用。」

  宋時琛有點興奮。

  這段時間他幫不上什麼忙,實在有點挫敗,如今莫逢春能因他的發現抑制季望之的傷勢,總歸是一次小進展。

  「嗯,還好有作用。」

  莫逢春也舒了口氣。

  畢竟季望之是這條線特定的角色,如果季望之活著,對他們逃出去更有利。

  接下來,莫逢春又刮下來一些木屑,宋時琛想要幫忙,卻被莫逢春阻止了。

  「這木塊過於邪性,我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還好,但你最好還是不要碰。」

  宋時琛只好站在一旁看著莫逢春忙碌。

  等這另類的上藥流程結束後,季望之的傷勢總算恢復了正常階段的劃傷,緊皺的眉頭也放鬆了不少。

  莫逢春洗了手,給季望之餵了點水,便和宋時琛一起離開房間。

  兩人還沒走到客廳,就見到了正要來找他們的歸緣。

  歸緣望著莫逢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之前說我可能是槐神認定的村民,雖然目前不清楚原因,但我覺得,一直猶豫,畏畏縮縮也不會有進展,所以,我趁著白天去西邊的祠堂看一看。」

  「那我跟你一起。」


  沉默了片刻,莫逢春沒有否定歸緣的想法。

  「還是先不要了,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時候,去的人越多損失就越大。」

  歸緣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是啊,那天晚上槐樹就想抓你,我們還是等歸緣的消息吧。」

  宋時琛附和。

  「那好吧。」

  莫逢春沒有堅持,因為如果那槐神只想和歸緣單獨交流,那麼她過去,歸緣只會沒有任何新進展。

  「不過你的佛珠被我用了,遇到危險可能不太容易脫身,這些季望之之前留下的符紙你最好帶著。」

  「好。」

  歸緣接過符紙,朝莫逢春笑了笑。

  宋時琛也從一旁拿來今天去買的方糖,還有上次剩下來的香腸和白蠟燭,把這些東西裝好,遞給歸緣。

  「雖然你是白天行動,但以防萬一,還是先帶著這些吧,方糖能夠抵禦某些污染,你要小心。」

  歸緣同樣道了謝。

  出了老宅,歸緣就徑直往西邊的祠堂走,路上有不少閒逛的村民,村民們見到他都熱心的打招呼,一路上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歸緣站在祠堂門口。

  祠堂附近顯然是經常有人打理的,不算豪華,但勝在周圍環境清幽,有不少鮮花,寧靜而祥和。

  村民們虔誠地進入,又虔誠地走出來,歸緣覺得他們跟那些前往寺廟的信徒沒什麼差別。

  要說的話,可能也就是信仰不同。

  下午的太陽很烈,村子裡雖然沒有樹木遮擋,卻並不炙熱,微風吹來是帶著水汽的微涼。

  歸緣走進祠堂。

  祠堂很亮,光從恍惚斜照在密密麻麻的牌位上,木頭紋理被曬得發白,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跡,空氣中有灰塵漂浮。

  裡面的空間並不大,也沒有什麼神像,只有這些看不清楚名字的牌位,陽光曬在身上總有種曬不乾的潮意。

  歸緣抬起頭看房頂,發現祠堂的房頂被塑造成了不規則的樹根形狀,仿佛有樹木寄生在上面。

  爐子裡的香還在燃著,味道是微苦的木質氣息,星火點點,身邊的村民拜的不是所謂槐神,而是一堆人的牌位。

  祠堂內沒有人和歸緣搭話,大家都很安靜,也不催促歸緣上香,歸緣在祠堂看了一圈,只覺得除了屋頂,這裡再正常不過。

  沒有任何頭緒的歸緣從祠堂出來沒走幾步,卻踩到了某個東西,他蹲下身子查看,發現是自己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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