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染血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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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季望之他們實際上觸犯了規則,所以感受到的壓迫大概率會被放大,而村民因為要為小春從兩位嘉賓中選擇一位丈夫,才願意暫時放過宋時琛和季望之。

  同時,那兩位潛在的工作人員被嚇到,結果被村民察覺到外來者身份,當場就被獻祭,共顯示村民對外來者的警告。

  洛如煙會被槐神放過,莫逢春還不太清楚原因,她需要等洛如煙醒來追問一番。

  如此看來,爺爺確實不能完全信任。

  他無疑是在意孫女的,但在孫女之前,這位村裡的長老,更是槐神祭祀的忠實崇拜者以及長年的受益者。

  「小春?」

  王嬸子見莫逢春不說話,有點疑惑。

  「嗯…出了會兒神,我正想著要不要去槐神那邊,但擔心會驚擾到它。」

  莫逢春畢竟不是真正的村民,可她又要貫徹小春的合理角色行為,如果祠堂需要被村民邀請,那麼偽裝成村民的她,想要獨自前往槐樹那邊,是不是也需要村民的擔保?

  「怎麼會?你的木雕很可愛,昨晚祭祀前,我們看了一眼,前些天你放的木雕都不見了,應該屬槐神收起來了。」

  王嬸子還以為莫逢春誤以為木雕丟了而感到失落,連忙安慰。

  「去吧去吧,你這兩天都沒怎麼去呢?我聽你爺爺說你不小心觸碰了神使,惹了槐神不開心,不過槐神不會跟孩子計較的,你真心誠意跟它道歉就好。」

  王嬸子話音剛落,莫逢春就感覺口袋裡的槐木沒有那麼沉重了,像是被放鬆了某種禁錮。

  「嬸子說的是,我等會回趟家再過去。」

  推測得到印證,莫逢春沒有耽誤,立刻往爺爺家跑,她想起剛入村時,像是為了符合設定,自動出現在她口袋的刻刀。

  說不定那刻刀也有什麼隱藏用處。

  刻刀被莫逢春放置在抽屜里,用木盒子裝著,她拿在手裡,銀質的刻刀折射出微冷的光。

  把口袋裡的槐木拿出來,莫逢春很確信她並不會木雕,但這一瞬間,雙手竟然開始自動按照村長的要求在那塊漆黑的木頭上雕刻自己的外貌。

  莫逢春心驚,手裡的刻刀歪了一點,刺破了她的手指,自動雕刻的動作停下,那砸在木頭上的血頃刻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她聽到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某種呼喚,這奇異的感覺,讓她聯想起自己曾經割傷肌膚,看著殷紅的血從粗糙的樹皮滑落。

  為了印證某種可能性,莫逢春沒有顧及指腹的細小傷口,拿了槐木和刻刀沿著道路,往東邊的槐樹趕。

  期間正好碰到買完蠟燭、食物和方糖的季望之以及宋時琛,見莫逢春大搖大擺地要直接往那東邊跑,宋時琛立刻攔住她。

  「我們試過了,只要有去東西兩條道路的取向,那些村民就會緊緊盯著我們,別冒險!」

  擔心槐木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莫逢春甩開宋時琛的手,只簡短地扔下一句。

  「我和你們不一樣。」

  宋時琛還要再攔,但他只要有往前走的傾向,道路上的村民就直勾勾盯著他。

  「她說的對。」

  季望之望著莫逢春順利沿著東邊道路越走越遠的身影,又看看對莫逢春的行動毫無反應的村民,低聲囑咐宋時琛。

  「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在晚上行動前不要太惹人注意。」

  雖然是這樣,但宋時琛依舊很放不下莫逢春,只是,剛剛莫逢春的反應確實不太對,她可能有意在跟他們劃分界限。

  村民和外來者的界限。

  「是我魯莽了。」

  宋時琛嘆了口氣,顧慮很多。

  東邊這條路上有不少散步的村民,對於外來者來說,這些村民白天就是守衛,但對已經得到王嬸子邀請的莫逢春來說,他們就是普通溜達的村民。

  「小春又來啦?」

  「今天打算刻什麼?」

  「刻點狗吧,我想養條狗,貓咪也行,想要可愛的那種。」

  「嗯,我的話,土狗就行了,那樣的狗忠心而且顧家,很有安全感。」

  「怎麼跑得這麼急?槐神又不會跑。」

  「這次可千萬別待到晚上,忘記回家吃飯了。」


  「可不是?莫家爺爺找不到逢春,急得到處跑,我們也嚇得不行,最後發現你不知道怎麼爬到槐神的枝幹上睡著了。」

  「槐神很喜歡小孩子呢,不過最喜歡的好像就是小春你。」

  「……」

  這些村民笑著跟莫逢春打招呼,很是熟稔地和她寒暄,似乎都知道莫逢春經常往槐神這邊跑,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他們寒暄的內容卻讓莫逢春脊背發寒,愈發覺得她接受的小春角色,似乎並不純粹是某個普通的村民。

  可究竟這些不該過度延伸的劇情,是賣腐給她設置的圈套,還是她本身性格融入這個副本造成的連鎖反應?

  槐樹就在面前,比起那晚似乎更大了些,樹冠茂密,四處延伸瘋長,幾乎要把整個天空都塞滿。

  樹皮皸裂形成一道道深溝,那處即將吞噬洛如煙的樹洞重新被樹枝纏繞封閉,一圈圈死死圈住枝幹。

  白色的槐花,像是無數個紙片人躲在深綠的樹葉里窺探,樹枝似乎在逐漸往下探,伸得極低,有的甚至快要戳碰到她的頭頂。

  明明沒有風,她沒有感知到任何動靜,槐樹的樹枝卻在張牙舞爪的搖晃,莫逢春身體冰冷,卻還是強裝鎮定,圍繞著槐樹找記憶深處的地方。

  槐花不斷灑落,她看到無數紙片人貼著地面湊近她,把她圍成一個圈,卻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莫逢春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她壓抑心中的反胃,不斷尋找著那處地方。

  終於,她找到了一處草叢,草叢覆蓋著微微凸起的土包,她一手拿著那槐木,一手拿著刻刀,不斷刨開這土包。

  圍繞在她身邊密密麻麻的紙片人,像是自發地在為她打氣,又像是在歡呼著什麼,如同那晚祭祀槐神的村民。

  莫逢春的手在發抖,她嘗到因為過度緊張咬破嘴唇蔓延開來的血腥味道,強行忽略不遠處,像是快要移動到她附近的槐樹枝幹,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原本乾涸的土塊,越往下就越是濕潤,這不是水汽,而是深紅的血液,她看到被血染紅的外套,血腥、土腥,仿佛還伴隨著潮濕的雨氣。

  是她的外套。

  心跳劇烈,莫逢春扯開那外套,當看到那白色夾雜著黑色斑點的皮毛時,再也忍不住後退幾步,乾嘔起來。

  她知道這是什麼。

  上一世,被莫宇業砍掉四肢,被她用外套裹起來,在雨天埋葬在槐樹附近的,黑白斑點的幼貓。

  ——

  這條線寫的好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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