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現在不是了
徐山昨晚從莫逢春打來的電話中，得知他的孫子有下落後，連夜整理行李重新回了安橋。
見到陳辭安後，他沒忍住紅了眼，卻還是忍住了淚意。
這對爺孫的重逢，其實沒多煽情，徐山雖然眼裡有淚，卻全程都是失而復得的笑，相比徐山，陳辭安的表現卻顯得尤為冷淡。
與其說冷淡，更不如說是無所適從，徐山看出陳辭安是個慢熱的性子，也儘量把控著談話，讓陳辭安更自然一些。
莫逢春大概是兩人相認的見證人，只是這個見證人出于謹慎考慮，還是提醒徐山最好做個鑑定。
徐山和陳辭安都沒什麼異議。
「對了，你大學志願報到哪裡去了？」
雖然很想多問陳辭安一些問題，以便更了解他，但徐山也清楚要循序漸進，只挑了個不太敏感，卻涉及陳辭安未來的話題。
莫逢春也看向陳辭安，顯然同樣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上一世，她是在濱南遇見陳辭安的，這一世，不出意外的話，陳辭安應該還是選了濱南。
「選了，京，京華大學。」
實際上，莫逢春所在的原劇情中，並不存在京華大學這個選項，這所學校，應該是維雅線延伸出來的。
幾條劇情線融合之後，就會合理化某些設定，比如，京華是僅次於維雅這種貴族設定的公立院校。
「京華挺好的，你能有這樣的成績，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一想到錯過了陳辭安重要的人生階段，徐山就有點失落，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笑著誇獎陳辭安。
陳辭安的心情很有些複雜。
雖然莫逢春提前告訴過他，他的親人只剩爺爺了，但從徐山口中得知父母因為當地黑勢力被直接或間接壓榨致死，他還是覺得不太能接受。
或許他應該懂得知足，找不到親人的時候，他總想著有一個就好，現在，有了爺爺，他又開始遺憾父母和奶奶不在。
「為什麼選京華？」
莫逢春問了這個問題。
她不覺得陳辭安會沒有理由地偏移上一世的選擇，在陳辭安沒有之前記憶的前提下，絕對是有人暗中做了什麼。
陳辭安愣住，隨即眼神閃躲，莫名帶了幾分心虛，越說聲音就越低。
「是，是岑漾當時建議我的，他，他說，京華各個方面，都，都比濱南好一些，而且，還，還處於中心，有更多，賺錢的機會。」
「岑漾，是你的好朋友嗎？」
雖然自家孫子結巴，讓徐山更為愧疚，但他也清楚此時不該糾結這些，於是他近乎是熱切地想要多跟陳辭安交談。
可沒想到，他發現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後，陳辭安面色突然更蒼白了。
徐山的問題讓陳辭安很是猶豫，如果是之前，他確實把岑漾當成了朋友，但得知岑漾接近他時，竟然連性別都要偽裝，陳辭安只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他討厭被人騙。
「現在，不是了。」
最終，陳辭安只是垂著眼說出了這句話。
意識到陳辭安和那個叫岑漾的孩子有矛盾，徐山雖然很想勸說，但他不清楚緣由，也不太確定自己現在多問，會不會引得陳辭安不適。
相比徐山和陳辭安的心事重重，莫逢春就表現得純粹多了。
她只問自己在意的。
「那岑漾是不是也報了京華？」
猛地聽莫逢春把話題轉到岑漾身上，陳辭安突然有種被尖刺刺到的異樣，他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點頭。
莫逢春和岑漾又是什麼關係呢？
一開始就知道岑漾是男扮女裝，能夠直截了當地提醒他，她好像很了解岑漾。
陳辭安很想知道，但他不敢多問。
瞧見氣氛有點凝重，徐山忙笑著轉移話題。
「京華大學距離維雅不遠吧？你們之後可以繼續一起玩，在陌生的地方有熟人彼此照應也挺好。」
這個提議令陳辭安可恥地心動了一下，他悄悄去瞥莫逢春的表情，卻正好和莫逢春對視，瞬間又心虛地移開目光，耳尖很紅。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昨晚是和莫逢春第一次見面，可就是那次見面，仿佛他身體裡的情感都在莫名奇妙復甦，他控制不住在意莫逢春。
不光是在意，更有一點…
一點幽怨。
雖然陳辭安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臉去怨莫逢春，他告訴自己這些感情都是錯覺，並強行忽略那些異樣，才能勉強在莫逢春面前保持略微的平靜。
「可以。」
正胡思亂想中，陳辭安聽到莫逢春這麼說，他的體溫瞬間升高，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不知該作何表現。
「我會多關注他的，畢竟，他看起來就是那種很容易被欺負的性格，沒人幫他，他活得該有多痛苦。」
瞳孔猛縮，陳辭安覺得這樣的話似曾相識。
同樣是沒多少起伏的語氣，那人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 如果我不幫你，你活得該有多痛苦。】
眼前的景物模糊，像是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陳辭安還沒意識到自己怎麼了，就聽徐山擔憂地詢問。
「辭安，你怎麼了？」
遞給他紙巾的人是莫逢春，陳辭安眨了眨眼睛，他流了淚，所以看不清莫逢春的表情。
這樣的認知，讓陳辭安立刻接了紙巾擦乾淨不適宜的眼淚。
「我，我也不知道。」
陳辭安聲音微啞，他沒說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
像是一切喜怒哀樂都因莫逢春不斷放大，直到他的身體成了七情六慾的容器。
「可能，是太高興了。」
半晌，陳辭安才低聲解釋。
徐山無言，看看陳辭安，又看看莫逢春，腦袋裡頓時聯想到陸望澤和林景堯，於是，更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
「高興點好，吃飯吧，待會兒菜要涼了。」
沒辦法，徐山只能聲音轉移話題。
這頓午飯，莫逢春吃得還算滿意，陳辭安因為一直被徐山勸著吃東西，臨走前吃撐了不太舒服。
但他怕徐山擔心，沒怎麼表現出來，等徐山打了計程車要回臨時的旅店後，他才暗暗調整著呼吸。
「吃不下了就直接說。」
莫逢春側著臉看陳辭安，把提前備好的消食片遞給他。
「為什麼會，提前準備，這個？」
望著那藥片，陳辭安驚訝之餘，又感到幾分被照顧的甜蜜。
見到陳辭安後，他沒忍住紅了眼，卻還是忍住了淚意。
這對爺孫的重逢，其實沒多煽情，徐山雖然眼裡有淚，卻全程都是失而復得的笑，相比徐山，陳辭安的表現卻顯得尤為冷淡。
與其說冷淡，更不如說是無所適從，徐山看出陳辭安是個慢熱的性子，也儘量把控著談話，讓陳辭安更自然一些。
莫逢春大概是兩人相認的見證人，只是這個見證人出于謹慎考慮，還是提醒徐山最好做個鑑定。
徐山和陳辭安都沒什麼異議。
「對了，你大學志願報到哪裡去了？」
雖然很想多問陳辭安一些問題，以便更了解他，但徐山也清楚要循序漸進，只挑了個不太敏感，卻涉及陳辭安未來的話題。
莫逢春也看向陳辭安，顯然同樣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上一世，她是在濱南遇見陳辭安的，這一世，不出意外的話，陳辭安應該還是選了濱南。
「選了，京，京華大學。」
實際上，莫逢春所在的原劇情中，並不存在京華大學這個選項，這所學校，應該是維雅線延伸出來的。
幾條劇情線融合之後，就會合理化某些設定，比如，京華是僅次於維雅這種貴族設定的公立院校。
「京華挺好的，你能有這樣的成績，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一想到錯過了陳辭安重要的人生階段，徐山就有點失落，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笑著誇獎陳辭安。
陳辭安的心情很有些複雜。
雖然莫逢春提前告訴過他，他的親人只剩爺爺了，但從徐山口中得知父母因為當地黑勢力被直接或間接壓榨致死，他還是覺得不太能接受。
或許他應該懂得知足，找不到親人的時候，他總想著有一個就好，現在，有了爺爺，他又開始遺憾父母和奶奶不在。
「為什麼選京華？」
莫逢春問了這個問題。
她不覺得陳辭安會沒有理由地偏移上一世的選擇，在陳辭安沒有之前記憶的前提下，絕對是有人暗中做了什麼。
陳辭安愣住，隨即眼神閃躲，莫名帶了幾分心虛，越說聲音就越低。
「是，是岑漾當時建議我的，他，他說，京華各個方面，都，都比濱南好一些，而且，還，還處於中心，有更多，賺錢的機會。」
「岑漾，是你的好朋友嗎？」
雖然自家孫子結巴，讓徐山更為愧疚，但他也清楚此時不該糾結這些，於是他近乎是熱切地想要多跟陳辭安交談。
可沒想到，他發現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後，陳辭安面色突然更蒼白了。
徐山的問題讓陳辭安很是猶豫，如果是之前，他確實把岑漾當成了朋友，但得知岑漾接近他時，竟然連性別都要偽裝，陳辭安只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他討厭被人騙。
「現在，不是了。」
最終，陳辭安只是垂著眼說出了這句話。
意識到陳辭安和那個叫岑漾的孩子有矛盾，徐山雖然很想勸說，但他不清楚緣由，也不太確定自己現在多問，會不會引得陳辭安不適。
相比徐山和陳辭安的心事重重，莫逢春就表現得純粹多了。
她只問自己在意的。
「那岑漾是不是也報了京華？」
猛地聽莫逢春把話題轉到岑漾身上，陳辭安突然有種被尖刺刺到的異樣，他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點頭。
莫逢春和岑漾又是什麼關係呢？
一開始就知道岑漾是男扮女裝，能夠直截了當地提醒他，她好像很了解岑漾。
陳辭安很想知道，但他不敢多問。
瞧見氣氛有點凝重，徐山忙笑著轉移話題。
「京華大學距離維雅不遠吧？你們之後可以繼續一起玩，在陌生的地方有熟人彼此照應也挺好。」
這個提議令陳辭安可恥地心動了一下，他悄悄去瞥莫逢春的表情，卻正好和莫逢春對視，瞬間又心虛地移開目光，耳尖很紅。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昨晚是和莫逢春第一次見面，可就是那次見面，仿佛他身體裡的情感都在莫名奇妙復甦，他控制不住在意莫逢春。
不光是在意，更有一點…
一點幽怨。
雖然陳辭安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臉去怨莫逢春，他告訴自己這些感情都是錯覺，並強行忽略那些異樣，才能勉強在莫逢春面前保持略微的平靜。
「可以。」
正胡思亂想中，陳辭安聽到莫逢春這麼說，他的體溫瞬間升高，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不知該作何表現。
「我會多關注他的，畢竟，他看起來就是那種很容易被欺負的性格，沒人幫他，他活得該有多痛苦。」
瞳孔猛縮，陳辭安覺得這樣的話似曾相識。
同樣是沒多少起伏的語氣，那人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 如果我不幫你，你活得該有多痛苦。】
眼前的景物模糊，像是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陳辭安還沒意識到自己怎麼了，就聽徐山擔憂地詢問。
「辭安，你怎麼了？」
遞給他紙巾的人是莫逢春，陳辭安眨了眨眼睛，他流了淚，所以看不清莫逢春的表情。
這樣的認知，讓陳辭安立刻接了紙巾擦乾淨不適宜的眼淚。
「我，我也不知道。」
陳辭安聲音微啞，他沒說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
像是一切喜怒哀樂都因莫逢春不斷放大，直到他的身體成了七情六慾的容器。
「可能，是太高興了。」
半晌，陳辭安才低聲解釋。
徐山無言，看看陳辭安，又看看莫逢春，腦袋裡頓時聯想到陸望澤和林景堯，於是，更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
「高興點好，吃飯吧，待會兒菜要涼了。」
沒辦法，徐山只能聲音轉移話題。
這頓午飯，莫逢春吃得還算滿意，陳辭安因為一直被徐山勸著吃東西，臨走前吃撐了不太舒服。
但他怕徐山擔心，沒怎麼表現出來，等徐山打了計程車要回臨時的旅店後，他才暗暗調整著呼吸。
「吃不下了就直接說。」
莫逢春側著臉看陳辭安，把提前備好的消食片遞給他。
「為什麼會，提前準備，這個？」
望著那藥片，陳辭安驚訝之餘，又感到幾分被照顧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