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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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

  注意力被系統分散,莫逢春停下了阻攔俞松的動作,卻沒有在系統光球停留的地方看到任何東西。

  光球周身的光亮忽明忽暗,系統繞著俞松轉了幾圈,似乎又有點茫然。

  【 不見了。】

  懸停在莫逢春身邊,系統挫敗道。

  【 剛剛我明明感受到了某種類似於詛咒的東西,但現在又沒有了。】

  俞松發燙的臉貼著她的臉,莫逢春側過眼追問。

  「什麼叫類似於詛咒的東西,是賣腐對俞松做了什麼?」

  【 唔…我也不確定,不過那一瞬感知到的能量,明顯與我的言情能量對抗,大概率是賣腐在俞松身上做了什麼標記。】

  做了標記。

  臉被俞松蹭得發燙,莫逢春拽著俞松的領子,把他扯開了些,望進俞松混亂而渴望的目光,心情頗為沉重。

  相比之前,賣腐的首先顯然愈發隱秘了,她的注意力全在沈奕、孟琪、雲旭,以及被江辰赫擄走的林景堯身上,竟然差點忽略看起來最可以推遲進展的俞松。

  賣腐或許是想要雙線並行,如果不是俞松意外來醫院被她撞見,俞松會因這個狀態,跟沈奕有其他非正常的接觸也不一定。

  如果賣腐的兩條線都成功了,對她和系統來說,就是直接喪失了兩條重要劇情線,賣腐能量重新積累,她又會重新陷入被碾壓的狀態。

  不行。

  她必須要藉此要藉此再刷高和俞松的羈絆值。

  只是,從讀者角度來看,她們不清楚賣腐和言情對立的設定,也無法感知到系統的存在,以及超越正常現代言情的道具。

  所以,她的接納俞松的言行不能太主動。

  最好看起來像是俞松魯莽地強迫她,這樣,犯錯方就是俞松,她既可以刷高言情值,還能在一定程度拉低俞松的人氣值。

  最重要的是,不久後她還能好好利用這次的事件,即便意外暴露了今日和俞松的親密關係,也能在沈奕那邊扮演一位完美受害者,激化俞松和沈奕的矛盾。

  迅速復盤了各種利弊,莫逢春捉著俞松衣領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放輕。

  縱然莫逢春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俞松也感受到了她突如其來卻不太明顯的軟化。

  「我忍很久了,莫逢春。」

  他喘著氣,把莫逢春的手從自己的衣領處拉下來,試探地一點點握緊她的手指。

  「你要是同意了,就保持沉默就好。」

  有原則的俞會長,仍舊在徵求莫逢春的意見。

  莫逢春顯然不能回應這種要求,她思索著要怎麼撂出模稜兩可的話,剛張開口打算先推拒一番,俞松卻已經先斬後奏,按著她的手,吻上了她的唇。

  俞松的時機卡得很厲害,就像是他早早就在腦海里籌謀了許久,才能這般迅速又流暢地壓下來。

  本打算欲拒還迎的莫逢春,冷不防被他堵住嘴巴,這才意識到俞松就算腦子不清醒,也在耍心眼。

  顯然,談話到後半段時,他本身就沒打算讓她說出所謂的能夠拒絕的話。

  這或許不能稱之為吻。

  俞松貫徹了他之前說的話。

  他說他很渴,他說他需要她餵他喝點水,於是,他就真的似乎只是在喝水。

  不是纏綿色情的黏黏糊糊的親吻,而是是單方面狀似怪物地瘋狂汲取。

  俞松還發著燒,體溫極高,像是要捲走她所有的水汽,吞咽的動作斷斷續續,莫逢春被堵得呼吸不暢,下頜發酸。

  忍無可忍的莫逢春抬膝打算攻擊俞松最薄弱的地方,俞松卻恰好抬起身子,鬆開她的嘴調整呼吸。

  功課科科優秀的俞松,生理課也極為優秀,他視線繼續往下,瞧見自己過於興奮,腦袋莫名眩暈。

  折磨他到極點的乾渴欲望消解了大半,可他依舊不滿足,舌頭仿佛還殘留著莫逢春的味道,俞松嘴唇發麻,整個人再次被重重熱浪席捲。

  他有反應了。

  對莫逢春。

  俞松明白這是不可避免的情形,畢竟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但是他放縱自己的渴望,半誘騙半強迫地強吻了莫逢春,不知足地索取,引發了他從前最看不上的發情處境。


  想到這裡,俞松生出一股強烈的,對莫逢春冒犯行為的自責和恥辱,以及無法忽略的自我厭棄。

  「抱歉。」

  他的聲音恢復了一點清朗,理智也因為吻過莫逢春,壓下了那洶湧的焦渴而回歸了許多。

  充斥著水汽,被滋潤過一番的口腔,再也沒有先前難忍且縈繞不散的乾涸感,俞松鬆開了攥著莫逢春的雙手。

  兩人的掌心都染了汗意,但一向潔癖的俞松沒有精力關注這些,更不敢細想自己剛剛對莫逢春做的事,拆解直白開來就是在單方面吃她的口水。

  「……」

  莫逢春沒有回應,只是望著他的身體。

  俞松扯來被子把自己的腿蓋住,儘量保持平靜,於是莫逢春的視線就這麼沿著他的小腹移到了他的臉上。

  她就什麼直勾勾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俞松心跳得厲害,身體也尤為緊繃。

  他覺得尷尬,可身體的快感還沒有完全消退,只覺得更難受了。

  「我會對你負責。」

  即便有那種來歷不明而氣勢洶洶的欲望驅使,但俞松很清楚,他是有清醒認知地做出這一系列行為的。

  正因為對方是莫逢春,他意識到自己不排斥和她親近,才會衝破道德,哄騙著她放鬆警惕,不再過多忍耐。

  「你要怎麼負責?」

  莫逢春的聲音染了些啞意,聽起來並不明顯,俞松面上的熱度驟然上漲,卻仍舊儘量保持平靜。

  「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談及這些,俞松恢復了些平日辦公的靠譜樣子。

  「這件事裡,你是受害者,比起我單方面自以為是的補償,由你提出來,顯然更合適。」

  「錢,房子,學業,獎項,或者你需要我為你規劃大學這幾年的發展,只要我能做到,這些都可以。」

  俞松顯然和那些只知道用錢打發對方,且完全不懂尊重他人的紈絝不一樣,他的為人處世中,有時總能透露出些教條中被讚美的尊重和體貼。

  但他自己提及的負責,沒有要跟她成為男女朋友,或者其他感情上的意思,又表現出讓人很有距離的冷情。

  俞松的羈絆值,如今已經73點了,還剩7點就能達標80,但要刷夠沈奕的好感,真正被他接納為女友,還是差點進度。

  沈奕顯然是喜歡她的。

  只是沈奕對愛情的理想太純粹,如果她只是一對一,攻略沈奕一點都不難,只要慢慢推進就好了,但賣腐虎視眈眈,她實在沒多少時間在沈奕身上浪費了。

  或許,她能夠利用俞松再加一把火。

  這種辦法很激進,有概率失敗,但如果成功了,就能極大推進沈奕和俞松這條劇情線,瘋狂刺激言情值。

  「那些我都暫時不需要。」

  不是不需要,而是暫時不需要,莫逢春沒忘記給自己留個餘地,以防之後有能用到俞松的地方。

  「我最需要的是,你能幫我向阿奕坦白今天的事。」

  「…阿奕?」

  俞松重複了這個名字,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從莫逢春嘴裡聽到這個名字,而且莫逢春提及對方會如此親近。

  沒來由感到一股不安和緊張,俞松不自覺收緊手指。

  「你提到的阿奕,是說組樂隊的那個沈奕?」

  「是。」

  莫逢春垂睫,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這個動作就像是她在努力忽略先前跟他意外的親近。

  「其實我前段時間就跟他交往了,只是礙於身份問題,我們商量後決定暫時不公開。」

  俞松只覺得莫逢春的嘴張張合合,不斷說著什麼,可那些話落在他耳朵里卻在不斷失聲。

  「你和沈奕正在交往。」

  他重複莫逢春話里的重點,面色蒼白,仿佛遇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難題。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和沈奕是男女朋友關係。」

  「是。」

  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俞松不太能接受這個走向。

  這算什麼?

  他強吻了有男朋友的女同學,插足了別人的感情,而莫逢春的男朋友,甚至是沈奕那個難纏的傢伙。


  「我…」

  俞松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他腦袋一片空白,心臟不斷下墜,有種無法形容的難堪。

  好一會兒,他才找到自己的思緒,舌尖發麻。

  「你說的幫你坦白今天的事,是要跟他說這些?」

  莫逢春看了他一眼,眸色看起來略微黯淡。

  「說出這些,他那種追求純粹愛情的理想主義性格,一定很不能接受女朋友出這種事,甚至可能會跟我分手,但我覺得,隱瞞這件事也不過是暫時的粉飾太平。」

  怔愣的俞松聽完這番話,壓抑的心情竟然緩和了一些。

  因為他的緣故,這對本身就要遮掩戀情的情侶,感情即將面臨破裂,可或許因為另一方是他厭煩的沈奕,俞松倒是沒有對沈奕的絲毫歉意。

  「這只是個意外,過錯方在我,他怨恨我也沒什麼,但如果你跟說清楚了,他卻依舊耿耿於懷,甚至還因為無法接受要跟你分手,那說明,他也不怎麼喜歡你。」

  俞會長完全沒有自己在挑撥這對情侶之間關係的意識,他認為自己只是在客觀地陳述觀點。

  「既然他沒那麼喜歡你,你又何必委曲求全,早點分開也沒什麼。」

  莫逢春有些意外俞松會說這些開導她的話,畢竟俞松給人的感覺是那種萬年不開花的感情遲鈍人設。

  「會長好像很了解感情這種事。」

  「看過有關的書籍。」

  俞松誠實交代,倒是讓莫逢春無話可說了,但她還是得說,畢竟話題鋪墊得還不太夠。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如果我真能那麼容易放棄他,當初也不會主動跟他表白了,我不想輕易和他分開。」

  面無表情的莫逢春,用無起伏的語調說出這種「戀愛腦」發言,一度讓俞松感到極其割裂,甚至無法接受。

  然而莫逢春就像是沒看出他的異樣,還在剖析自己的想法,甚至還帶了些對俞松魯莽行為的斥責。

  「如果不是會長你做出這種奇怪的事,我也不會覺得對不起他,本來他只是因為意外才勉強答應跟我相處的,現在…」

  說到這裡,莫逢春適當中斷了言語,留給俞松足以聯想的餘地。

  俞松再次被衝擊到了。

  他難以置信莫逢春會在這段與沈奕的感情中,處於主動方,甚至是卑微又毫無安全感的那一方,這種認知,與他印象中那個伶牙俐齒,機智敏銳的莫逢春完全不同。

  「你到底喜歡沈奕什麼?」

  有壓抑的火苗在胸口蔓延,俞松完全想不明白莫逢春這麼聰明有主見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上沈奕那個一事無成的蠢貨。

  「喜歡本來就很難解釋。」

  莫逢春像是聽不出俞松對她眼光的質疑,只是很平靜地回答。

  「可能是舞台上的他像是在發光,可能是他那五顏六色的假髮很有趣,可能是他追求故事裡純粹愛情的樣子很稀有,也可能是他傻兮兮的模樣在我眼裡格外可愛。」

  肉麻的話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說出來,就連繫統差點都以為莫逢春真的對沈奕動心了,如果不是它後知後覺莫逢春用的主幹話術是在某社交平台借鑑的。

  「……」

  現在,俞松只覺得吞了顆生鏽的釘子,懷揣著道不明的惡意開口。

  「那他真的要跟你分手,你要怎麼做?」

  「除了接受,我沒有其他選擇。」

  莫逢春說。

  「畢竟我也知道,他沒那麼喜歡我。」

  愛情有什麼好?

  讓一個頭腦清醒的人變成了傻子。

  俞松無法理解,他甚至對這樣的莫逢春生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只是面對莫逢春,他這個始作俑者,也實在說不出什麼諷刺的話。

  沒辦法,俞松只好另外提及了話題。

  「你要我怎麼幫你坦白?」

  「我會找時機跟他說清楚,如果他之後找到你對峙,你實話實說就好了。」

  想也知道,沈奕那種性格找上他對峙,絕對不只是動動嘴皮子,估計免不了一頓打架,俞松想到這些就極為厭煩,可他根本沒有餘地推辭莫逢春的要求。

  「嗯,我會說清楚你是被我強迫的。」

  話沒什麼問題,但這種措辭聽來總是怪怪的,莫逢春忽略這點異樣,問出在意的一點。

  「所以會長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俞松沉思片刻,回憶了一番今日被項似錦騷擾的糟糕經歷,只覺得愈發疲倦,他搖搖頭。

  「應該不是,我暫時也不太清楚。」

  【 出來了!】

  系統大喊。

  莫逢春瞧見有周圍縈繞著黑氣,珍珠似的東西停在俞松的胸腔處,那些纏繞的黑氣正不斷消散,珠子逃竄似的從俞松身體鑽出來。

  系統光球湊過去,瞬間將珠子吞了下去,誇張的打了個飽嗝。

  ——

  依舊兩章合一章,刪了點舌吻的細節,和某些不明顯的生理反應,誒呦,你們怎麼這麼萌,幻視一堆白圓丸子堆在一起疊疊樂,感覺我能一口一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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