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直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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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還是沒有。

  俞松看著自己昨天發的動態,莫逢春都沒有點讚,他有點想不明白。

  不管是轉發的內容,還是他親自編輯的通知,都跟以前沒什麼差別,為什麼莫逢春就是不繼續點讚了?

  他本以為昨天莫逢春是太忙了,可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莫逢春還是沒有點讚。

  不對。

  夏令營確實忙,他總不能一直耿耿於懷莫逢春及時的點讚吧?

  這很不合適,他也沒資格要求莫逢春這麼做,總之,再等等就好了吧…

  俞松自我調節了一番,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不再糾結這個小插曲。

  莫逢春今天上午要去旁聽計算機系的課程,學校這麼安排的原因,只是讓夏令營的成員感受學習氛圍,對他們能不能聽懂這點,並不作考慮。

  好巧不巧,莫逢春被隨機安排到的專業教室,正好就是寧淮那一班。

  說起來,這件事確實有點詭異。

  本來寧淮因為夏令營的工作,今天這節課需要請假,但他貫徹了昨天的計劃,一直緊盯莫逢春,便藉由計算機前輩的幌子,跟著莫逢春來旁聽,結果莫名其妙又成功上了這節課。

  這一切都閉環了。

  莫逢春手裡的教材是多餘的新教材,她根據老師講的課程,翻到了那一頁,上課如果不聽課,那就會很無聊,所以她聽得很認真。

  維雅的教師水平,跟她記憶中的大學專業的老師相比,有什麼差別?

  所謂貴族學院的教材和課程,與她故事線里普通高校的課程安排,有什麼不同?

  莫逢春很感興趣。

  見莫逢春態度端正認真,完全沒了跟隊時的散漫,寧淮很欣慰,也認真聽起了課,雖然他早早就預習過,對這節課的內容爛熟於心,但鞏固知識永遠不是無用功。

  教授用雷射筆點著屏幕上的代碼流,講解著相關知識。

  「…給每個節點設置初始信任值,根據成功率動態調整權重,當故障節點觸發閾值時,自動切換模式,保留核心鏈條,切斷冗餘干擾。」

  知識深入後,總歸會引發一系列難題,聽起來便很是晦澀,不過,莫逢春上輩子在計算機方面也有所鑽研,理解起來並沒有多困難。

  教授留了一段時間讓同學們消化新知識,莫逢春便在這個空隙里出了會兒神。

  上輩子,她進了一家工作氛圍輕鬆的公司,薪資高,雜事少,聽說沒怎麼露面的年輕董事是個有追求的人,所以吸納的員工性格各異,但都技能點滿。

  莫逢春就是其中一位。

  她跟團隊裡的人研發了不少軟體,如果沒有賣腐和林景堯出軌的事情,就能看到公司研發的網遊正式投入市場了。

  有點可惜。

  「回神。」

  手被一隻水筆輕輕敲了一下,除了癢就沒什麼感覺了,莫逢春側過腦袋看了眼板著臉的寧淮,只覺得他像是她僱傭的學習監督員。

  「你怎麼這麼喜歡管人?」

  教授繼續講解新知識,莫逢春壓低聲音平靜地指責寧淮多管閒事。

  「我是學生會副會長,做好分內的事情,很奇怪嗎?」

  寧淮覺得莫逢春的問題沒什麼意義。

  「不要跟我交頭接耳,有話下課說。」

  一直以來都是好學生的莫逢春,還真打算在寧淮面前做個「壞學生」。

  「俞松還是學生會會長呢,他怎麼沒一直盯著我,一直管著我?」

  寧淮本來不想理莫逢春的,可是她的話真的很氣人,於是他還是沒忍住反駁。

  「會長要統籌全局,工作很忙的,我是副會長,雖然也忙,但負責的工作更為具體細碎,兩者沒有可比性。」

  「你還沒重要到要會長親自來管。」

  聞言,莫逢春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能重要到副會長來管?」

  寧淮品出了別的意思,他羞惱地瞪了莫逢春一眼,扶了扶黑框眼鏡。

  「我現在知道了,說這些似是而非的黏糊糊的話,是你的惡趣味。」

  自以為洞察了莫逢春小心思的寧淮,覺得自己表現得很是鎮定成熟,但還是因為莫逢春的調侃紅了耳朵。

  這種正經的類型,捉弄起來真的很好玩,更何況,寧淮總是不長教訓,偏偏還總要自己湊上來。

  莫逢春趴在桌子上,也拿著筆敲寧淮的手背,就像他剛剛敲她那樣。

  區別在於,寧淮敲她手背的動作很輕,只有一下,而莫逢春就像是把寧淮的手當成了鼓面,雖然也很輕,但節奏倒是輕快許多。

  「你自己說的,我的事,算是你的分內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淮受不了自己的話被莫逢春扭曲成這樣,就好像他做什麼,都能被莫逢春解讀為他對她有意思。

  真是奇恥大辱!

  他拉開莫逢春的手,總覺得手背被莫逢春用筆敲的地方,像是有股微麻的電流,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左手,語氣更為硬邦邦。

  「自我意識過剩的傢伙。」

  「那就別總往我身邊湊。」

  莫逢春沒什麼起伏的聲音里,夾雜了幾分真心實意,令寧淮心臟亂了半拍。

  他有點不適應這種態度,又覺得懊惱,正要回懟,莫逢春又恢復了那種他最熟悉的態度。

  「我只是第一天不小心說錯了話,寧副會長就能記我這麼久,還要親自跟看管犯人一樣盯著我,說出去,大家都會覺得你小心眼。」

  「只是第一天說錯了話」「記我那麼久」「跟看管犯人一樣」「小心眼」,寧淮只覺得血液回流,緊接著整張臉都氣紅了。

  她那是只有第一天不知分寸,說錯了話嗎?他盯著她完全是因為她不安分,還有他才不小心眼!

  可不管心裡的聲音如何在大聲反駁,寧淮都說不出來,他只是近乎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

  「你明明一直挑釁我。」

  「沒有,怎麼會,我不敢的。」

  莫逢春毫無情感地三連。

  「還說不是,你現在就在繼續!」

  寧淮睜大了眼睛,不明白莫逢春為什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地詭辯。

  「我沒什麼意思,你太敏感了。」

  又被扣了個「敏感」帽子的寧淮,已經數不過來莫逢春給他貼了多少負面標籤了。

  「你不許再裝無辜。」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莫逢春真的很討厭!

  寧淮再次明確了這個想法,他意識到不能隨著莫逢春的話陷入自證陷阱,於是冷靜了下來,裝成冷酷的法官樣子。

  「不管你怎麼說,在夏令營這兩周內,我都會一直盯著你的。」

  「跟蹤狂。」

  莫逢春吐出這三個字。

  「!?」

  寧淮差點被擊潰,卻還是裝作不在意。

  「隨你怎麼說,我不會再上當了。」

  「……」

  這下,莫逢春沒話說了。

  寧淮是個不討喜的難纏犟種。

  她如此下了結論。

  寧淮後半節都沒怎麼聽課,模範生說起了悄悄話,還在課上快跟人吵起來,說出去太丟臉了,他正在深刻地反思自己。

  上午的安排結束後,莫逢春到新聞系跟鄭可彤碰面一起去餐廳吃午飯。

  鄭可彤過得很開心,跟莫逢春說了一堆學校的優點,並且發出了「一定要做一番大事業」的豪言壯志。

  有人活得無聊,有人充滿幹勁,人的魅力在於沒有相似的個體,人生的魅力在於未來的期許。

  「你一定會的。」

  莫逢春看著鄭可彤,很認真地回應。

  這一次,她不會讓江家毀掉這麼一個有前途的女孩。

  重生的代價,是背負痛苦而崩潰的經歷含恨往前走,什麼都不知道的鄭可彤,有著純粹的樂觀和活力,非常漂亮有魅力。

  鄭可彤不需要想起那些,也幸好,她不記得那些,這是她的新生,也是她真正應該迎來的人生。

  「逢春你真好,總是鼓勵我,這麼下去,我被你誇得飄起來了怎麼辦?」


  注視著她的那雙眼睛很黑,但鄭可彤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臉。

  「你不會飄起來的,人又不會長翅膀。」

  鄭可彤被這話逗笑了。

  「你有時候呆呆的。」

  到底是誰呆?

  她分明只是不知道怎麼回鄭可彤的話,而故意這麼說的。

  下午莫逢春要去音樂系旁聽,同樣是隨機班級,本來寧淮是要跟著莫逢春的,但他臨時被老師安排了事情,抽不開空,莫逢春終於能清靜了。

  剛進教室,莫逢春就注意到了人群里那頭染成霧霾藍的腦袋。

  藍發男人靠著窗坐,周圍有很多人圍著他交談,莫逢春看不清長相,只是路過時,她捕捉到了話語裡的內容。

  「阿傑,論壇里說的是真的嗎,peace真的在為兩個月的會演準備新歌啊?」

  「不是,只有奕奕在準備,他負責詞曲,我們只負責配合演唱,很清閒的。」

  是很好聽的聲音,充滿朝氣,讓莫逢春聯想到了在草地上撒歡的大狗。

  魏傑身邊人太多了,莫逢春坐在角落,乾脆讓系統轉播畫面和聲音。

  「壓力現在給到奕哥,你們就這麼擺爛,良心不會痛嗎?」

  「會還是不會,我選擇還是,我們樂隊這次要上音樂節目,奕奕手臭,抽到的主題是愛情,現在正在努力中,是他應得的,不用客氣。」

  「奕哥唱情歌,我不行了,你們沒想過放棄嗎?」

  「沒想過,因為給的錢太多了。」

  「玩樂隊真有這麼缺錢嗎?」

  「什麼話,誰會嫌錢多,能賺一點是一點,周邊投資不能少!」

  「別人的樂隊周邊都是粉絲支持樂隊,peace太有實力了,樂隊扶持粉絲。」

  「所以要珍惜我們peace這個小苗,以後壯大了,還是得靠粉絲扶持。」

  「就這麼直白地把【現在還不是圈錢的時候】說出來了?」

  「坦誠是美德,我引以為傲。」

  「奕哥今天不是也有課嗎?怎麼沒跟阿傑你一起?」

  「他昨晚沒睡好,請假說不舒服,其實是要補覺到晚上。」

  「服裝設計的比賽阿傑你還要參加啊?每次都是倒數第一,我真是佩服你的決心。」

  「不准唱衰,沒聽說過觸底反彈嗎?」

  「吾輩楷模。」

  「……」

  臨近上課時間,人群逐漸散去,這堂課是音樂鑑賞,多數時間都在聽音樂,氣氛很輕鬆。

  莫逢春坐在魏傑的斜後方,完全看不到他在做什麼,好在系統投放了相關畫面。

  畫面中的男人一頭霧霾藍,發尾微卷,瞳仁顏色稍淺,名字很硬氣,長相斯斯文文,說話卻跳脫又歡樂。

  現在,魏傑正在為一個巴掌大的布娃娃縫衣服,他對縫紉的熱愛,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如果他手裡的布料不是條紋和格子搭配的話。

  莫逢春本想不再多看,卻突然注意到那裸著的布娃娃,也有一頭藍色的頭髮,眼睛是紐扣,縫製得軟乎乎胖鼓鼓的,模樣很是周正可愛。

  這人按照自己的形象縫製了一個布娃娃,但是自己穿得還算正常,給布娃娃穿得卻是格子加條紋。

  魏傑玩娃娃玩了一整節課,臨近下課的時候,縫製好了格子外套,和條紋褲子。

  課後,魏傑把自己的作品展示給眾人。

  這樣的審美搭配,同學們已經習以為常了,並且還能熟練說出「這次至少色系一致了,都是黑灰色的」這種話。

  「下次周邊就出條紋褲子怎麼樣?」

  魏傑顯然玩開心了,他越看越滿意。

  「定位是居家休閒款,樂隊logo就印在褲腿上,布料一定要柔軟親膚…」

  他喋喋不休地跟眾人講解,其他人想像了一下就覺得有點繃不住,紛紛找藉口逃離這種折磨。

  魏傑再次感慨沒人理解自己,他帶上挎包,往教室後門走,瞥見了已經走出門的莫逢春。

  身材高挑,黑色長髮,皮膚白皙,只是看到這位同學,魏傑就能在腦海里想像出一塊上好的黑色布料,能勾勒出多少種類的服飾。


  沒錯,這次的服裝設計,他一改往常花里胡哨的繁瑣風格,要追究簡約大氣的風格。

  這就是命中注定!

  魏傑連忙追了過去,衝到莫逢春面前,面頰泛著緋色,眼睛清亮。

  「同學,你願意當我的模特嗎?」

  這一聲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莫逢春總覺得裴書宴得知小道消息後,晚上又會再來找她一趟。

  「先找個地方聊。」

  因為好奇魏傑口中提到的所謂「模特」,莫逢春沒有立刻拒絕。

  「啊,好。」

  魏傑找的地方是以他個人名義租的活動室,裡面放置著不少做衣服的設備,還有專門放置各種布料的柜子。

  「隨意坐,不用客氣。」

  莫逢春剛進來,魏傑就關上了門,殷勤地讓莫逢春坐下,自己走到冰箱旁,側過臉看她。

  「你要喝水還是橙汁西瓜汁蘋果汁櫻桃汁藍莓汁…反正就是一堆果汁。」

  「溫水就行了。」

  魏傑準備拿蘋果汁的手轉了個彎,關上冰箱門,去旁邊倒了兩杯溫水,隨後坐在她對面,亮著星星眼大誇特夸。

  「好有品味,比起這些五顏六色的果汁,溫水這種返璞歸真的東西才更讓人覺得珍貴,同學,我太欽佩你了。」

  「其實我也是這樣的人,現在大家都很浮躁,能靜下來喝水的人不多了,我感覺我們很合得來。」

  ?

  到底是在說什麼?

  她剛剛明明看到魏傑的冰箱裡全部都是五顏六色的果汁。

  而且,魏傑最開始明顯是想拿蘋果汁的,聽了她的話,才轉而給自己也倒了杯溫水。

  但事已至此,莫逢春只能忽略前面的插曲,切入正題。

  「…你說的模特是什麼意思?」

  ——

  沒得噴,這是真正的陽角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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