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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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查了資料,我都不清楚有這個部落,你能記得就已經很厲害了。」

  莫逢春面無表情地給尹宥白戴高帽,尹宥白有些坐立不安,戰術性喝了一口水。

  「你不用故意跟我說這種話,聽起來很奇怪,還有點虛偽。」

  「我說的是實話,看來你不怎麼被別人誇過。」

  這話有點戳心窩子,尹宥白眼神黯淡,莫逢春不給他消極的時間,緊接著追問。

  「話說回來,你能不能再多跟我講講這個印雅部落的事?就當是給我講睡前故事了。」

  「你是小孩子嗎?還要人講睡前故事才能睡覺。」

  尹宥白的思維被她帶偏,吐槽了一句。

  「我就是小孩子,不可以嗎?」

  莫逢春盯著他,輕輕歪了頭,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天真,她還故意毫無波動地說些幼稚的話。

  「你到底講不講,不講我就不理你了,我們絕交。」

  好可愛。

  哪怕莫逢春冷著臉,但說這種話的時候,尹宥白依舊覺得她那故意說出的幼稚言語,聽來其實更像是在撒嬌。

  手指微微蜷起,心臟不規律地亂跳,像是揣進了一隻調皮的小白兔,尹宥白紅了耳朵。

  他移開視線,悄悄摸了摸胸口,覺得自己一定是餓得太狠,腦子都不好使了。

  「我們本來也不是朋友,哪來的絕交,總是喜歡亂說,你確實就像是小孩子。」

  「……」

  莫逢春的耐心即將告罄。

  給點陽光就燦爛,諷刺的話都聽不出來,還不知道自顧自腦補了什麼,噁心。

  莫逢春正要把心中的惡意全都說出來,尹宥白卻已經口嫌體正直地說正事了。

  「我知道的不多,但印雅部落的主要特點就是崇尚太陽,他們的建築物,甚至部落中主要的掌權者身上都有獨創的太陽符號。」

  捕捉到關鍵線索的莫逢春,拿來紙和筆放在尹宥白面前。

  「你還記得那個太陽符號是什麼樣子的嗎?」

  「記得。」

  尹宥白應了一聲,便乖乖地在紙上畫出了那個太陽符號。

  莫逢春湊近去看,發現這個太陽符號就是掛鐘上被燒毀掉半個的關鍵刻紋。

  對方靠的太近了,有髮絲擦過他的脖頸,只要微微側過腦袋,就能嗅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微冷內斂的模糊香氣。

  尹宥白的身體僵住,完全不敢動彈,等莫逢春拉開距離後,他仍舊保持那個動作,雪白的肌膚蒙上緋色,掌心因緊張洇出汗意。

  「謝謝。」

  莫逢春並不吝嗇向尹宥白道謝,得了突破口後,便不再多關注尹宥白。

  崇拜太陽,太陽東升西落,所以數字排列大概率是按照方位,自東到西。

  如此一切就豁然開朗了。

  記下密碼後,莫逢春把記錄了關鍵信息的兩張紙摺疊好放進口袋。

  她不再苛責自己,起身躺到沙發上休息,這樣凌晨才好趁亂跑路。

  莫逢春不打算把籌碼全押在警察那邊,為了避免賣腐從中作梗,拖延警察的營救行動,她自己也得做好萬全之策。

  反應過來的尹宥白,轉頭就見莫逢春已經霸占了唯一的沙發。

  「是我先過來的。」

  注意到尹宥白委委屈屈的視線,莫逢春沒有半分心虛,只留個後腦勺給他。

  「……」

  幼稚鬼,他又沒說要搶。

  尹宥白把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打算枕著胳膊坐著睡一會兒。

  誰也沒提關燈,大概是這種處境下,燈光總能給人帶來道不明的安全感。

  夜裡又開始下雨了。

  雨聲越來越大,伴隨著沉悶的打雷聲,尹宥白本就睡得不安穩,在半夜驚醒。

  睜開眼時,屋內的燈已經滅了,周圍一片黑暗混沌。

  氣溫很低,尹宥白髮麻的雙手冰涼。

  等眼睛適應了環境,他冷不防被沙發上坐著的那個黑乎乎的人影嚇了一跳。


  房間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與騷亂聲,但雨太大了,將這種不安與凝重沖刷掉了幾分。

  【 警察已經過來了,主道路埋伏了不少人,還有部分警員正在潛入,但綁匪這邊似乎也有所察覺,正在緊急召集人手。】

  【 兩邊都沒有輕舉妄動,但顯然目前的僵局持續不了多長時間,綁匪察覺到威脅,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這兩個人質轉移。】

  系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不由得生出強烈的緊張感。

  「已經開始亂了。」

  莫逢春盯著門口,面色平靜,她的手裡正攥著那塊之前藏起來的鋒利鐵片。

  「這些綁匪人手不算太多,面具男作為小頭目要把控全局,不會親自過來,趕到房間綁我跟尹宥白的人,最多只有兩個。」

  說實話,莫逢春沒有信心成功制服兩個人,但這是她唯一能突破的最薄弱環節,不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成功。

  「你聽見動靜了嗎?」

  莫逢春的聲音像是砸在地面的雨滴,落在耳朵里激起細微的涼意。

  「聽見了。」

  尹宥白隱約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緩緩朝莫逢春身邊走去,想要尋求安全感,但莫逢春也近乎是同時起身,轉身往門口走。

  「你說你本來就不想死,那我現在告訴你,此時此刻就是個最容易逃脫的機會。」

  莫逢春在門邊站定,側身看了眼身後跟過來的尹宥白。

  「你是要跟著我賭,還是就待在這裡等待救援和轉機。」

  離得近了,尹宥白便意識到,雨幕下的動盪越發明顯。

  或許是警方行動了,又或許這些綁匪有了內鬥,他無法確定,但眼前的莫逢春是確定的。

  莫逢春有一點沒說錯。

  他是習慣依附他人的金絲雀,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顯得可靠鎮定的莫逢春,讓他下意識想依賴。

  更何況,這是莫逢春主動的。

  「我需要做什麼?」

  尹宥白又往莫逢春身邊靠了靠,聲音放得很輕。

  莫逢春信不過尹宥白,甚至覺得他會拖自己的後腿,但如果進來的真的是兩人,她一個人絕對招架不了,所以必須要先藉助尹宥白吸引部分火力。

  「看見那邊的椅子了嗎?你拿起來藏在門的另一邊。」

  「如果進來的只有一個人,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但如果進來的是兩個人,第一個人由我解決,第二個人你不能給他反應時間,要看好時機把椅子砸在他身上。」

  「能做到嗎?」

  莫逢春問他,尹宥白緩緩收緊拳頭,壓下那股退縮與恐懼。

  「我會做到。」

  察覺到尹宥白的不安,莫逢春眸色微動,主動牽住了他的手,然後緩緩收緊。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所以,你絕對不能失誤。」

  兩隻微涼的手握緊後,竟然能感受到一絲暖意,尹宥白感受到莫逢春的信任,也下意識反握了她的手。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求生的渴望得以分擔,他被人投注了籌碼,絕對不能做讓對方失望的錯誤。

  淡粉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詭譎,尹宥白感受著這股病態的興奮,一字一句仿佛宣誓。

  「我會讓你逃出去的。」

  不是單薄的【我們一定會逃出去】,而是藏著自毀情緒的【我一定會讓你逃出去】。

  感受到這點,莫逢春抬睫看了他一眼,卻什麼都沒說。

  好巧,她也沒想讓他活著出去。

  ——

  小尹(被蒙蔽版):她是好人,她相信我,我要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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