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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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錢一分貨。

  這橘貓玩偶被店長包裹得很精緻,連打包的紙袋都印著漂亮的圖案。

  陸望澤接過,出了店門往外走,餘光隔著花圃瞧見了兩道熟悉的背影,捏著袋子的手微微收緊,他心跳如鼓,卻還是下意識靠近了些。

  「逢春,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過來的,我都不知道。」

  林景堯的前半句話語氣欣喜,後半句卻夾雜著細微的低落。

  看來莫逢春確實對遊樂園沒什麼興趣,事先拒絕過林景堯的邀約,但今日不知道為什麼改變了想法,自己一個人前來了,卻沒想到正好被林景堯碰見。

  林景堯,還真是陰魂不散。

  陸望澤暗想。

  「心血來潮,票放著也是放著。」

  莫逢春淡聲回應。

  她確實對這種活動沒什麼興趣,最開始林景堯是想跟她兩個人一起去的,莫逢春拒絕後,他便跟其他人組團過來了。

  林景堯的心意,就是這麼廉價。

  至於她為什麼會突然轉變心意,是因為莫宇業帶了女人回家,發了消息讓她去外面隨便逛逛,等晚上再回來。

  不知道去哪的莫逢春,看到了桌子上林景堯送來的票,便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她本來是不想跟林景堯碰面的,挑的也都是人流較少的地方,卻沒想到林景堯就像是練就了火眼金睛,硬生生把她從人群里薅出來了。

  「我正好要走了,你不是還約了人嗎?別讓他們久等了。」

  手裡還拿著剛買回來的香草味冰淇淋,莫逢春不太想跟林景堯結伴的朋友碰面,面無表情地催他離開。

  「沒事,我跟他們說了臨時有事要先走。」

  聽不懂人話的林景堯往莫逢春身邊靠了靠,他像是完全關注不到莫逢春的沉默,眨了眨眼,湊近她轉移了話題。

  「逢春,你的冰淇淋在哪買的,看起來很好吃,啊對了,你餓不餓,我們在外面找個餐廳一起吃完再回家吧?」

  要閒逛到晚上的莫逢春當然不能直接回去,她也完全沒覺得,推翻自己前面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那吃完午飯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到還要去趟圖書館。」

  林景堯熟練地接過話茬,笑盈盈的。

  「太巧了,我也有幾本感興趣的書一直沒看,你也知道我家裡有不少汽車模型,所以想多看些相關的專業書籍擴充知識量。」

  聽到林景堯提到汽車模型和專業書籍,莫逢春眸色微動,狀似不經意問起。

  「聽起來很有意思,你有推薦的書單嗎?」

  見莫逢春態度軟化,林景堯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兩人聊著走遠,陸望澤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沒看到莫逢春的正臉,只瞥見了她模糊的側臉,以及手裡的冰淇淋。

  莫逢春的聲音原來這麼好聽嗎?

  陸望澤揉了揉耳朵。

  哪怕她的談話對象不是他,依舊令他心跳加速,徒增貪念。

  可與發燙的面頰相反的是,他清楚自己再也沒機會靠近莫逢春這件事後,冰冷而又麻木的心。

  天氣很好,陽光強烈。

  陸望澤忽然也想吃點涼的,莫逢春手裡的冰淇淋就剛好。

  蛋卷上是白色的冰淇淋球,陸望澤按照商標找到了那家店,可當店員問他要什麼口味時,他卻犯了難。

  因為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口味的。

  香草、大白兔奶糖、白巧克力還是牛奶味?

  店員人很好,提醒他四個味道都可以買。

  「四拼的話,我們會把冰淇淋球會裝進杯子裡,還會附贈您一個甜筒蛋卷,您也可以免費挑選小料。」

  看了眼價格,陸望澤覺得有點貴,可是他太想吃了。

  「那就這樣吧,但我不要小料。」

  莫逢春也沒有加小料。

  在這樣的商業區里開設的店鋪,價格總歸是偏高的,陸望澤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手裡的冰淇淋盒子微涼,他拿勺子把每個球的口味都嘗了一遍。

  每種冰淇淋球的口味都很好吃,甜甜的,涼涼的,蛋卷也奶香十足,脆脆的。


  這樣的天氣,冰淇淋很容易融化,他吃得很快,卻還是有小部分化成了混合的糖水,除了甜膩再也嘗不出其他。

  陸望澤盯著盒子出神。

  冰淇淋不能解渴,他還要買瓶水喝。

  今日意外的花銷不在他的計劃中,他還得賺回來才行。

  徐山打來電話說自己中午回不去,提醒他在外面記得吃午飯,陸望澤應下了。

  正值飯點,有些店人手不夠,陸望澤就去後廚幫忙刷碗,不僅時薪正常給,還包他一頓午飯。

  橡膠手套是漏水的,雙手悶在裡面又濕又黏,陸望澤洗了兩個小時,脫下手套的時候,手上未完全痊癒的傷已經泡白了。

  好在這家餐廳的午飯真的很好吃,難怪顧客絡繹不絕。

  陸望澤不受控地想,莫逢春跟林景堯吃的午飯也會這麼好吃嗎?

  一定會的吧。

  出了遊樂園,陸望澤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直到看到了那家熟悉的拳擊館。

  以前在這邊上學的時候,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陳凱的拳擊館,陸望澤對他爸沒什麼印象,陳凱卻很符合他理想中的父親形象。

  「一聲不吭就走,現在還知道回來。」

  陸望澤剛準備走,屁股就被踹了一腳,他扭頭看過去,陳凱把一大兜爆米空心棒扔到他懷裡。

  「愣著幹什麼,滾進來。」

  本以為陳凱會問東問西,陸望澤正想著要怎麼回復,卻沒料到對方看了眼他臉上的傷,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從抽屜拿出一封信撂給他。

  陸望澤滿臉不解。

  「這是…?」

  「莫家那小姑娘半個月前過來給你留的,她說你就算偷偷回來了,肯定也不敢見她,但她有話跟你說,就把這信放在你最有可能過來的地方,也就是我這兒。」

  陳凱坐在一旁,看著陸望澤怔然的模樣,板著臉開口。

  「我看她想錯了,要不是我今天偶然遇見你,你還不知道又溜到哪了。」

  密封的信角被陸望澤捏得皺巴巴,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他又連忙放輕動作,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眼睛發酸,陸望澤聲音微啞。

  「你不問我和我媽為什麼突然搬家,也不問我為什麼不敢見你們嗎?」

  「你總有你的原因,不想說就算了。」

  陳凱說著,把一千塊放在陸望澤手邊。

  「陸望澤,我之前跟你說過,拳擊里有一項能力不可或缺,那就是抗擊打能力,要保證身體的耐受性,訓練就不能中斷,否則狀態會直線下降。」

  猝不及防拍了一下陸望澤的後腦勺,陳凱低聲呵斥。

  「但我也沒讓你一直受別人打,打不過的時候,要講究策略,連這點都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丟我的人!」

  可在絕對的人數與武力鎮壓下,策略是最沒用的東西。

  陸望澤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他不想讓陳凱再過度擔心。

  「這錢我不能要,我跟我媽過得很不錯,你這是做什麼?」

  重重拍了拍桌面,陳凱狀似不耐煩。

  「讓你拿著就拿著,話這麼多,拿完信就快走,等你什麼時候別被打這麼慘再回來看我!」

  於是,陸望澤就這麼被推了出來。

  「我不管你遭受了什麼,如果不願意告訴他人尋求幫助,那就給我振作起來,別總是一副窩窩囊囊的欠打樣子。」

  這是陳凱最後跟他說的話。

  口袋裡是陳凱硬塞的一千塊,右手捏著莫逢春給的信件,腳邊還有陳凱一併扔出來的空心棒。

  陸望澤狼狽地低下頭,眼眶蓄滿淚水,他連忙用袖子擦去。

  「我知道了,教練。」

  ——

  小陸:家人們覺得我的未來真的會好轉嗎?家人們覺得逢春的信會是不捨得我的告白嗎?家人們覺得我會被黑勢力打死嗎?家人們覺得我會比林景堯恢復記憶恢復得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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